更新时间:2012-09-21
比起苏玉,颜歌倒自在得不得了,闲来邀二皇子临轩喝喝酒,憋闷了就找沈遥光对峙。
这不,天才刚亮,几只乌鸦在枝头叫的人心烦,颜歌腾的从床上坐起,不悦的踢开大门,从地上捡起几颗石子,屈指一弹,那桐树上的黑乌鸦直直的落在地上,不动弹了。
这刚好被扫院子的奴才看见,惊讶的张大嘴,拿着扫帚杵在那里。见他这副样子,颜歌哈哈哈的笑出来,“还不把这鸟尸给清理了!”
“是是是,公子好厉害”奴才利落的将死乌鸦提在手里,只见那指头大的石子居然穿透了乌鸦脑袋,这下心里着实佩服起颜歌来,光看脸就知道不是凡夫俗子!
“呵呵,我和你们王爷相比谁比较厉害?”颜歌玩味的笑问。
奴才立刻回答:“当然是公子厉害,我家王爷什么都不会,我告诉你哦!”奴才神秘兮兮的靠近颜歌,颜歌立马装出一副疑问的样子,只听那奴才道:“沈王爷除了会干那事外别的什么都不管!在我们面前总是装作一副高贵的样子,这府里谁不知道真正管事的是苏总管,我们都听他的。”
“哦!”颜歌暗想,这奴才八成是想告诉自己这王府里谁才是真正的主人,其实也不用这奴才告诉他,这几天他已经发现了,苏玉和阿三不在的时候竟对那王爷是不管不问的,什么好吃好喝的也是第一个送到自己这来,这也让颜歌感到奇怪,一个无权无势的王爷怎么能忍受自己尊贵的身份遭到下人的践踏?
“公子起这么早可是有什么吩咐?”奴才见颜歌不说话便开口询问着。
“额呵呵,你叫什么名字?”颜歌觉得这奴才太懂事了。
“奴才小其,”奴才笑的谄媚。
哦!“怎么进府的?”
“小其家穷,是苏总管将小的买来,苏总管就是小其的救命恩人,没有他我和我的家人怕是早饿死了,”小其似乎陷入回忆里,
颜歌耸耸肩,这人把苏当神一样的崇拜,可苏玉只对沈呆子好,难怪这些子奴才们不尊重他了,哼!现在苏玉不在,你沈遥光还能嚣张么!几个小奴才都能整死你。
颜歌想得没错,苏玉不在,沈遥光在府里便少了可以倚靠的大树,每天连饭都吃不饱,他自己闷只好待在自己院里,他也搞不明白,为何那些奴才刚进来时对自己总是战战兢兢,而现在一个个都踩在自己头上了。心里一阵气苦,不禁思念起苏玉来,想起初遇他时,也是一季枯秋,他以为自己就这样死了,谁知他竟然出现在身边,给了他无微不至的关怀,让他觉得自己并不是一个人,让他感受到除了爹娘还有不同的爱。他是真心感谢苏玉,更想一生一世都和苏玉在一起,可苏玉除了和他做之外也没有给过他任何承诺,心底多多少少有些失望,前几天又带了个妖媚的颜歌回来,让他更是难过,每每和颜歌一比,心里便是一股深深的自卑感。
门突地开了,颜歌气定神闲的站在门口,嘴里一阵讥笑:“哟!沈王爷这是在叹什么气啊!”
沈遥光见是苏玉的弟弟忙掩饰的咳嗽了一声道:“没有没有,颜公子有事吗?”
颜歌自顾走在桌旁坐下,双眼盯着沈遥光,沈遥光被看的一阵不自在,站起身想做点别的,刚好看见桌上的茶壶,心中一喜,忙伸手提起来:“我倒茶给你喝!”
提起来,却没水流出来。沈遥光马上意识到从昨晚茶壶就没添过水。一时尴尬的放下茶壶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颜歌掩嘴闷笑,看他脸红的像滴出血来,不禁想逗逗他来:“哎呀,走来口都渴了,王爷这没茶喝么?”
话落,看见那人困窘的低下头,嘴里蹦出几个字:“我,不是的,我这就去吩咐人泡茶。”说完抬头对门外喊道:“来人,给本王端壶茶过来。”
屋外没有奴才回话,
颜歌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见半天没人来,沈遥光又气又急,自己怎能在颜歌面前丢了尊严,他知道苏玉不在,没人把他当回事,现在连普通人都不如,在偷偷瞧瞧对方,一丝高雅,一抹妖娆,一股精明的颜歌,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自己怎么都无法比拟的气质!苏玉怎会不喜欢!怎么会不爱!一阵心酸涌上心头,在抬头时,眼里隐隐泛着泪光。
颜歌心里一怔,突然明白苏玉为何会留在王府里不走了,那双眼里有一种无法形容的韵味,朦胧的飘渺的,就像一只被折去翅膀的蝴蝶,竭力挣扎却无力反抗,只能卑微地寻找到一个寂静的角落,然后诉说着一生的辛酸痛苦,一生的漂泊无依,一生的苦难压迫,只有苏玉懂的他的心,把他呵护在掌心,!呵呵,苏玉,我颜歌在你心底又是占了多大的地位?如果有一天要你选择的话,你会选谁?是他吧,毕竟他才是需要保护的人……
“算了,我也不想喝了,你用过午膳吗?”颜歌压下那令人不快的企念。
“颜公子,对不起,我想休息了,你可以出去吗?”沈遥光努力忍着不让泪水滑出眼眶。
“好,那王爷好好休息吧!”颜歌第一次没有在取笑他,而是遵循他的话退了出去。
走出月洞门听见身后的关门声,回头一望,那紧闭的门窗让他似乎有关上了一个人心的错觉,
“唉!我怎么能和那些下人一样的心思呢?他是苏玉的爱人,我爱苏玉,所以也应该好好爱护他才是。”颜歌给自己找了个理由,这样才不会觉得他已经对那懦弱的人产生了保护的冲动。
华清宫一个淡黄身影从那华丽的楼阁中走了出来,旁边跟着一位身着霓虹羽衣,头戴凤冠的的贵妇人,
“娘娘送到此就行了。”淡黄身影停下来开口。
“呵呵,临轩,你难得来我这华清宫一趟,才盏茶功夫又要走了,”
能住在被华清池池水环绕,浮萍满地,碧绿而明净的华清宫的人便只有一位,那就是当朝皇后。
皇后和珍是大明国和亲过来的公主,明艳动人,深得皇帝宠爱,直接封了她为晋安国最尊贵的晋和皇后。可惜三年前进宫时遭人嫉妒下毒导致不能生子,一直膝下无儿的她甚是疼爱太子临轩,也只有他除了给母妃请安外还来她这里探望。
才25岁,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谁堪秋叶凋零红颜衰老,在这个处处藏心计的后宫里,没地位。没权利便连得势主子宫里的奴才便不如。
“娘娘,儿臣定会每天来给您请安的,您要是寂寞的话也可以差人将儿臣唤进宫来。”临轩一脸真挚的望着皇后。
和珍感动的直道好,拉着欲走的临轩语重心长的说:“宫里人多,也不怕寂寞,倒是你在宫外要好好照顾自己。”
临轩乖巧的点点头:“儿臣知道,谢娘娘关心。”
“本宫把你当成自己儿子看待的,以后无人时就别喊娘娘了。本宫会去和你父皇说,让他把你过继给本宫。”
临轩听了,一脸高兴的立刻单腿跪地:“儿臣谢谢母后。”
“呵呵,起来吧!”和珍也是一脸笑容的扶起他,
临轩看着风貌不减当年的和珍认了自己心里一阵得意,嘴上却问道:“那令妃娘娘的事?”
“皇儿不必担心,令妃已经被打入冷宫,不过她肯定怀恨在心,不过以防她报复,本宫已有处决她的方法。”
“哦?什么方法?”临轩一阵惊讶,果然是皇后,没一点心计光凭皇帝的宠爱怎么能在后宫一手遮天,看来自己是押对人了,这和珍不简单!
“私通是不贞不洁的罪名,在民间是要浸猪笼的,而他曾经和皇上同踏而眠,不能诋毁了真龙天子的身份,所以母后打算赐她三尺白绫,”和珍说的轻松如常,好像她要做的只是一件比吃饭还要在普通不过的事。
“可要是父皇问起怎么交代?”临轩疑问。
和珍笑着看了看这个聪明机灵却有时犯迷糊的儿子,道:“皇上把她打入冷宫算是轻罚了,而她所属后宫,母后这个掌权人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皇上戴这么大顶绿帽子吧?”
“儿臣明白了,对了,那个私通的侍卫死了吗?”令妃这件事都是皇后一手策划的,临轩有些事情也不甚详细,他知道这个皇后是个厉害角色,一时也不敢全信。
“轩儿放心,早溺水死了。天色不早了,你回去吧,待这么久,叫有心人看见总是不好的。”和珍说。
“嗯,那儿臣告退,母后注意身体。”临轩告别和珍快步离开华清宫。
皇后看着临轩的背影,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临轩,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儿子。她知道临轩只是在寻求更大更有实力的保护,而她这个后宫执权人是最佳人选。两人互相依靠,同时也在互相利用。她不介意多个意外的人来跟她说说话。
霜秋暮色凄凉,看苍叶飘零,这份落寞在这寂寥的皇宫里蔓延扩大。唯有权利才能充实内心的荒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