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9-24
颜歌最吸引人的便是不娇作,李云枫含笑看着那人背对着他狼吞虎咽,不时叮嘱他不许走到他对面去。心下也觉得奇怪,本来以为可以同桌共饮,哪知一进来他就要了个雅间,然后吩咐小二上了一桌子菜,并给了自己两个选择,要么坐在他后面喝茶,要么出去。
李云枫无奈,好不容易寻了个可以相处的机会怎么会放弃,于是只好坐在茶座里喝茶。
颜歌看见满桌子菜,神情愉悦,也不顾矜持大吃大喝,将最后一块点心吞入肚腹后,方才抹嘴,然后将灰布遮起回身满足的道:“李公子,我吃饱了,谢谢你,下次要是李公子不介意的话,颜歌请客。。”
李云枫闻言一笑:“颜公子不必客气,下次李某定当奉陪。”
颜歌见他一壶水喝得不见底,也知刚才似乎有点唐突,不禁有些别扭。
“颜公子可有要去的地方?”李云枫怕冷场赶紧找了个话题。
颜歌一愣,随即摇头。
“听说江南风土欢乐多,李某正欲前往,可惜旅中无伴,甚是寂寞。”说完还一脸失意的望向窗外。
颜歌心里一动,李云枫去江南?真的只是去游历吗?或者有别的企图?既然他这么说肯定是想邀自己一起了,不如答应他,顺便还能看看苏玉。于是道:“其实颜歌也想欣赏下冬日江南的湖景,不如咱俩同行?”
李云枫双眼一亮,激动得直叫好:“如此颜公子就别在称呼李某公子了,叫在下云枫便是。”
“好,云枫,我们什么时候动身?”颜歌也喜逐颜开。
“马上就去。颜歌可有要准备的?”
颜歌摇摇头,两人马上结账出门。
回头看着满桌子残疾,哼,原来早就准备好了啊!李云枫,你究竟是为何呢?
秋风起浪凫雁飞,罗裙玉腕摇轻橹,叶屿花潭极望平,春日佳期不可驻。
这便是苏玉眼里的江南,湖中女子摇浆清唱,岸边才子齐聚。虽然花已败谢,光是看美人湖水相交映,也是一番不可错过的景致。
今天是第十天,他和平常一样外出游湖,心思却在那今天来买消息的人身上,现在是辰时,张堂主说那人今日午时定会来取消息,为了不让那人起疑,苏玉和阿三也化作米铺的小厮白天在里面干活。
看着日头已经到中天了,才慢吞吞的走回去,临酱鸭摊时还顺手买了一只熟鸭。
张记米铺,四个端正的楷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还未走近,苏玉便闻到一股不寻常的气息,平日里几丈外都能听见的吵闹声,今天却很平静。
苏玉不动声色的走进去,嘴里嚷道:“掌柜的,酱鸭买回来了。今日生意不是很好啊,可否放我一天假?”
店里一个身材魁梧衣着普通的中年男子立在柜台边,张亦施一脸苦涩的说着什么,阿三惶恐的站在一边,看见苏玉进来了脸上肌肉抽动了下。
中年男子回头打量了苏玉一眼,又转了过去。苏玉暗道此人不简单,太阳穴比常人鼓出,恐怕练了很强劲的内家功夫,那眼神锐利如鹰,被扫中立刻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于是颤颤巍巍的道:“掌柜的,来客人了啊?还不把人迎进里边喝茶去。”
张亦施一拍脑门,哎哟一声哈着腰道:“你看我,这么忘事。这位爷,请到内间细说如何?你们两个,马上奉茶。”回头又吩咐两人。
两人连忙应声。
张亦施关了店门,引着中年男子来到后院正厅里。
落座后,苏玉立即斟上铭茶,立在一边。
中年男子端起杯子轻啜了一口,漫不经心的问道:“有消息吗?
”
“呃,爷,恐怕您也知道这消息不易查到,十天时间实在是紧迫啊!”张亦施紧张的回答。
哼,男子重重的放下杯子,不悦道:“你当我的话是唬人的么?”
张亦施忙赔笑:“不敢不敢,小的尽职尽责,可惜50年前的东西,毕竟太遥远。”
“时间不等人,我裘某言行必践。可惜了。”
苏玉和阿三对望一眼,来了!
果然,那男子杯子看似轻飘飘的朝阿三射来,实际含了不可小觑的真力,阿三倒退一步,顺手将花瓶摔了过去,两件都灌输真气的瓷器在空中相撞,嘭的一声碎裂开来。
男子眼中戾气闪过,扫了张亦施一眼,邪笑:“看来早有准备了啊!不知这位小兄弟是谁?”说完一脸轻蔑的望着阿三,
“你又是谁?”阿三反问道。
“呵呵,枫叶会的规矩竟还不如我这个外人懂得多呢。”男子戏谑的笑着。
“你!!”阿三双掌凝聚内力,欲惩罚这个嚣张的男人。
苏玉忙按住他,示意他别轻举妄动。
阿三横了男子一眼,只听苏玉笑道:“枫叶会自有自的规矩,你倒是说说懂得什么了?”
男子再次看向苏玉,此时才发现这人虽服饰平常,但依旧掩盖不了的高雅气质,真乃人中龙凤。于是道:“不探买家身份。这便是规矩之一吧??”
苏玉淡淡的道:“没错,不过我们做的便是买卖消息的,如果有人着我们打探您的消息,你说我们是接,还是不接?”
男子怒道:“你这样岂不是自打嘴巴?!”
“呵呵,爷别动怒,这矛盾的事情,我们只有尽量做到替买家保密,但被买家买不到消息却要杀人还是第一次。”说完苏玉态度变得冷漠,脸上寒霜乍起。
室内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分,张亦施转身来到阿三身边站定,阿三也是冷冷的望着中年男子,
那人缓缓站起身,嘴里大笑道:“好好好,好一个枫叶会,可你们收了我千两定金,又有时间期限,今天已到却没有东西给我。”
“这定金乃客人强迫收下,我会中之人都明白。凡是没把握的事情不接。”苏玉定定的说。
“那你的意思是我这是逼迫你们了?”男子声音变得阴鸷起来。
“不敢,我们愿意退还定金,望大爷另请高明,这么多天的耽搁,也愿赔偿您一定的损失。”
“那就拿你们的命来赔偿吧!”男子说完双手捏拳跃向张亦施,显然他也是知道三人中武功最差的便是他了。
张亦施一惊,忙挥拳迎上,顿时感觉自己的手如同撞在硬石上,身体被对方的真气牵动,猛的抛向空中,眼看要落地时,阿三一个旋身飞了过去,托住张亦施下坠的身体。
男子横了阿三一眼,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攻击,
阿三看见对方双掌呈红色,便知定是灌注内力了,忙把张亦施推到一边,全神贯注的凝聚内力,两人双掌相接,竟是牢牢的相粘,
苏玉站在一边默默的注视二人比拼,
“苏爷,这人功夫真是不弱,恐怕在三爷之上啊!”张亦施担忧道。
苏玉面无表情的点点头:“不错,先让阿三和他斗斗,”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焦急起来,这人一心想找枫叶会麻烦,难道朱雀令只是个借口?或者他本来的目地并不是朱雀令?
一盏茶后,二人皆是满脸汗水,两掌交接处竟泛起诡异的红色,苏玉惊叫一声:“不好有毒!”
阿三也深知对方掌力的奇特,却不敢松开,否则内力反噬,恐怕要筋脉俱断,武功尽失。这下听到苏玉的惊呼,也顾不得什么了。
只见苏玉飞身上前双手抵在阿三背心,源源不断的浩然正气输向内力空竭的阿三,阿三感觉体内真气不断,忙运气全部引领到双手,一时内力竟攀升到另一种境界,对面男子面色涨红,猛地退了开去。倒在地上,苏玉不待他翻身,双手印在男子背心,
男子只觉体内真气流失,心脉混乱不堪,终于重重的吐了一口鲜血,耳里听到苏玉冷冷的声音:“不论你出于什么目地,也不要妄图打枫叶会主意。”
男子匍匐在地上哈哈笑:“你不想知道我受何人指使么?”
嗯?苏玉漠然:“世上没有枫叶会查不到的东西,我们马上知道你的身份了,”
“呵呵,是吗?那为何你们不知道朱雀令?还是你们早知道不想说?”
三人同时沉默了,朱雀令,枫叶会只知道一些历史,却也不知那令旗在何处。
“不说就是默认了,死了我一个还会有下一个,啊哈哈啊哈,直到你们能说出为止!!哈哈哈哈哈!!!!!。”狂放至极的大笑响彻整个屋子。
糟糕!阿三和苏玉同时阻止他咬舌,却发现男子口鼻里涌出大量鲜血,已然是服毒自尽。
“死了。什么都没问道。”阿三泄了气,看见自己双掌全黑。
“你怎么样了?可有什么不适。”苏玉关心的拿起他的手腕探了会:,松了口气:“还好,只是中了毒,待我帮你运功逼出来。”
阿三点点头,两人在榻上对坐运功。
张亦施旁边护法,
真气运转了一个周天后,两人已是汗水淋漓,可体内的毒却有蔓延趋势,苏玉皱着眉停了下来,“这种纯阳内功逼毒不减反增的只有一种。”
“是什么?”张亦施疑问。
“西域延魔功,此掌法含剧毒,却是不知道如何练成的。这个男人恐怕也只会其中一二。”苏玉解释到
延魔攻?!!张亦施惊呼,这个功法创立者是个老人,已有七十多岁,膝下九个徒弟,在西域横行多年,甚至有引领江湖的趋势,现在居然已有晋安武林人会了。
“我应该要去趟西域了。”阿三说,“既然中此毒,唯一能解的人便是制毒人镜邪老人了。”
苏玉也知道,但是突来的事情让他措手不及,他以为解决完就可以回京城,谁知阿三居然中奇毒,
阿三似乎看出他的想法便道:“让张亦施和我去西域就行了,这毒也不会马上发作。苏你先回京城吧。”
“是啊,苏爷,我张亦施定保三爷周全。”
望着他诚恳的表情,苏玉心里一阵酸涩,当年是他执意创立枫叶会的,如今让自己的兄弟受伤却束手无策。
“苏,不必自责,我们既然跟随了你便从不后悔,”阿三走到苏玉身边:“先回京城,我们两个去了西域,这里谁来主掌大局?”
嗯,想到颜歌,他虽然聪明,但苏玉总不想他跟那些勾心斗角的事情沾上,不知为何,他觉得他这辈子都必须保护这样的人儿,但又马上想到沈遥光,这个爱吃醋的闷葫芦更需要保护,呵呵,不知不觉间竟笑出了声。
阿三和张亦施对望一眼,不约而同的哈哈大笑,
苏玉一愣,发现他们是在笑自己。便板着脸怒道:“马上准备出发,一定要完好回来,我还有颜歌在等你,”
阿三突然也认真起来:“是,那我们京城沈王府见。张堂主,关店收拾东西吧。”
说完就走了出去,他知道苏玉是不舍,他自己也是心里一阵迷茫,他怕苏玉后悔,于是逃了出来。谁都知道镜邪老人居无定所,想找他已是不易。
苏玉待他们走后便安顿好八堂,买了匹快马向京城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