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9-26
阴寒的牢房里,临轩领着奴才缓步走了进去,直到最里间站定,狱卒立马打开牢门,点上火炬,照着暗黑的牢房一片通亮。
君雅芙静静坐在铺上,见了来人便跪下来:“参加殿下,”
临轩摆了摆手,:“起来吧。”
君雅芙站了起来低头恭敬的立着,
临轩吩咐身边人:“你们都出去。”话落,狱卒和他的小奴瞬时走了个干净。
临轩环顾了下四周,见桌边居然放着一壶酒,粗糙的壶身,揭开一闻便知不知参了多少水进去。咧嘴嗤笑:“过得挺滋润的嘛,本来想着法子弄你出去的。”
嗯?君雅芙抬头,不可置信的望着临轩:“殿下为何放我出去?”
“呵呵,你是枫叶会的人,当然是从你这里得消息了,凭你能在父皇身边,恐怕在会中地位也不低吧?”临轩说。
君雅芙挑眉:“殿下错了,雅芙乃会中跑腿门众,并没有什么地位。”
“哦?那君公子在枫叶会里不觉得屈才么?良禽择木而栖。”临轩道。
“小鱼待小池,雅芙实在是无能。”君雅芙立刻回答。作为上位者,这二皇子明显的想拉拢自己,可是不能立马答应,否则必起反效。
临轩皱眉看向他,以他的聪明才智恐早就明白自己意思。见对方一脸坦然的推脱,自是不高兴,于是问道:“为什么?”语气里隐隐有着怒气。
“殿下,小的已是死罪难逃,如果跟了殿下岂不是把殿下给连累了?”君雅芙如是道。
临轩若有所思的望了他一眼,企图从对方眼里看出点什么,可惜依旧是一片平静:“上次你的第一个要求是:活着。”
君雅芙点头:“人人都想活着。”
“那好,两天后定会让你回归自由。”临轩如同承诺般的说出这句话,随即转身走了出去。
君雅芙面色变得凝重,这时狱卒进来带走了火炬,他就坐在黑暗里,二皇子招揽自己用意明显,这样会牵扯到枫叶会,如果被皇帝知道的话,恐怕自己又多了项背叛的罪名。那皇帝那边的消息恐怕暂时要断掉了。
临轩出了牢房后并没有出宫,而是向里走去。
“殿下这是要去哪?”峥儿跟在身后问道。
“华清宫,你不必跟着,先回去吧。”临轩停身吩咐他。
“是。殿下”峥儿应声,默默的离开,眼角的余光看着临轩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外,顿住脚步,望向不知名的何处。心里却叹道:殿下,何必去追求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现在这样不好吗?权利真那么重要?可他们一个是你哥哥,一个是你父亲啊!华清宫?你下一个要对付的便是令妃吧!呵呵,我燕芜峥怎会喜欢你这么不把亲情放在眼里的人,你哪天不放下权利就永远不知道,谁才是最爱你的。
四郊秋风落残枝,唯此宫中遍地花。
临轩刚踏进华清宫便不得不赞叹这里美丽的景色,绿树相交辉映,将寒风挡在了外头,一位华丽宫装女人匆匆走了出来。
临轩忙加快脚步迎了上去:“母后出来作甚?小心凉着了。”
和珍温柔的笑着:“无妨,先进来吧,皇儿怎么有空来看母后?”
临轩扶着她走进正殿,殿内香气弥漫,温暖如春,在这里似是有种让人感官变得慵懒的味道,
二人坐在软塌上,丫头立刻奉上香茶。自皇帝将临轩过继给和珍后,二人常见面,相处融洽,似是亲子女般。
“皇儿尝尝,这是你父皇昨日赏给母后的新茶。”和珍开心的说着,
临轩忙端起茶杯缓缓喝了口,回味良久,赞道:“真是好茶,父皇有心,母后得福了。”
“呵呵,轩儿就会哄母后开心。”和珍捂着嘴娇笑。
“轩儿都是说的事实啊!”临轩睁眼装作无辜的样子。
“就你贫。”和珍笑着瞪了他一记。“上次你说先别处决令妃一事,是何用意?”
临轩立刻说:“上次父皇只是从奴才嘴里得知令妃与福公公私通,心下细想一番定会觉得是宫里以讹传讹的谣言。”
“所以,皇儿想让福公公的罪名落实,让你父皇死心,可你父皇对那公公甚是喜欢。”和珍忧虑道。
“福公公却是有些本事。”临轩赞道。
和珍一思量:“如此,想办法收揽过来?”
“正有此意,但还要令妃的配合才行。”临轩皱眉。
和珍立刻道:“这个你放心,母后定会让福公公罪名落实。”
“如此,多谢母后,”
和珍嗔笑:“哪里的话,三天后,你在过吧。”
“先告退了,三日后,儿臣在此恭候母后佳音。先告退了。”临轩起身行了礼才退了出去。
和珍把他送到门口后转身进了里间,脸上挂着冷笑,丫鬟月儿恭敬的走到她身边:“娘娘可要准备凤辇?”
和珍摆手道:“去吧。”哼!好狠毒的临轩,令妃好歹也是他小姨,曾也做过他母妃,可现在居然为了自己出卖至亲。说不定哪天自己也被他算计其中。
踏上凤辇,一路来到冷宫。
此时宫门紧闭,无人走动,寂静的让人生出不安,和珍心想,久了恐怕是要给焦躁疯了的。
月儿推开宫门,领着和珍走了进去,来到一处废弃的宅院前,眼前一片荒凉,院里枯草漫漫。
有胆大的奴才先进了房间,和珍后才和月儿进去,里面桌椅都蒙上了灰尘,处处了无生气。这里的没有风,却似比外面还要冷。和珍不禁打了个寒颤,月儿立刻叫到:“把娘娘的大氅拿过来。”
立刻有丫鬟捧着件紫色锦绸大氅给和珍披上,顿时觉得几分暖意,缓缓开口:“令妃她人呢?”
“娘娘,她在这里。”里面有奴才回话。
和珍移步到里间,立刻看到昔日光彩照人令妃此刻蓬头垢面,毫无美丽可言。见到她进来轻蔑的笑道:“哟,原来是皇后娘娘,如此尊贵的身份怎可来这种地方,不怕污了您的眼?”
和珍也不恼,自己和她现在是云泥之别,自己再可怜也比不过现在的她了:“本宫来,是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
“哈哈,我一个废妃帮忙?我没听错吧?还有什么你摆不平的事吗?”令妃一脸凶恶,
“落实你与福公公私通一事。”和珍说完看着令妃的表情,令妃听了这句话突然大怒:“全是诬陷,我有没有怀孕我自己知道,是临轩说要我帮忙的,没想到,竟让我到了这里来。”
“是你太傻了,来人,笔墨伺候。”话毕有人准备好了纸笔放在令妃面前。
“本宫念,你来写。”和珍道。
“不,!”令妃拒绝了,
“让她写。”””和珍面色平静的吩咐,立刻三个太监将毛笔硬塞进令妃手里,抓住了她的手,
“令儿一时失意,竟与让福公公有机可乘,冒犯了令儿,并怀上对方的孩子,令儿自知罪孽深重,无颜面见圣上,故留书一封先去。唯有一死,方能洗清污垢。”和珍说完了,见令妃大力挣扎:“我没有,我没有,我是被陷害的,我要见皇上,我要见轩儿,轩儿,我没有怀孕,他们肯定诊断错了,求皇后娘娘明察。”
“动作快点!”和珍皱眉,奴才会意死力按着令妃的手,写下那几句话。令妃见已写完,泄了气般滑落在地上,嘴里喃喃道:“我没有,我没有。”
和珍拿着巾帕满意的笑了,将其收入袖中后又道:“令妃,本宫赐你白绫一条,愿你早日解脱。”
令妃双眼无神的看着奴才将白绫挂上房梁,套入自己颈间,也是恍若未觉,和珍退出房门口,忽闻身后有人呢喃:“
同时采择百余人,零落年深残此身。
忆昔吞悲别亲族,扶入车中不教哭。
皆云入内便承恩,。”
和珍快步走出房间,却在心里情不自禁的接了下去:“妒令潜配上阳宫,一生遂向空房宿。
宿空房,秋夜长,夜长无寐天不明。”语气竟是少有的悲哀,
“娘娘。”月儿担忧的唤道。
和珍立时醒悟过来,刚才被令妃的伤怀所感染,竟一时想到自己的处境,这些天,皇上一直在华月宫宿眠,只因小皇子聪明可人,而自己,却无依无靠。
“回去吧!”淡淡吩咐,显得有些疲惫。
回到富丽堂皇的华清宫,竟也觉得寂寥冰凉,叫月儿添了好些炭火,也温热不了冷寂的心。
“娘娘,想什么呢?月儿会一直陪伴娘娘。”丫鬟乖巧的跪在地上。
和珍细细打量着这个平日里陪伴自己最多的丫头,问道:“你多大了?”
“回娘娘,27了。”
27?想不到已经这么大了,和珍似是笑了下:“自本宫进宫以来就一直陪着本宫,错过芳华,本宫定会为你找到如意郎君的,”
“娘娘,您嫌弃月儿做得不好么?”月儿慌乱的磕头问罪。
“起来吧,本宫没有怪你。”和珍温柔的扶起她。
“只是你也大了,该是成婚的时候了,跟着本宫也不是办法。”
“娘娘,”月儿说着又要跪下,却被和珍拦了下来,月儿急道:“月儿一生一世服侍娘娘,无半点怨言,妄娘娘不要将月儿赶走!”说着脸上竟流下两行泪水。
和珍叹了口气:“哭什么?本宫也只是说说而已,本宫不会敢你走的,本宫累了,想歇息一下,你去外面候着吧。”
月儿欣喜的抹泪,福身退了出去。
原来,这世上也有衷心之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