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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六十三章滑胎

等王的男人 与子成说 2440 2026-08-30 08:02

  茹琼见恬洵走了喘了口气粗气,小心翼翼的将药端了进去。

  “怎么遇见了贝勒爷,可吓了奴婢一跳,福晋,药我已经熬好了!”

  晋阳看着茹琼端着的那碗黑乎乎的药汁,认命般的闭上了眼睛。

  “端上來吧!”晋阳接过药,闭上眼一饮而尽,晋阳“咚”的一声狠狠地将药碗放在桌子上。

  “你先下去吧!我累了!”

  茹琼跪在地上,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格格,会很痛的,奴婢已经跟了格格二十年了,这种时候就让奴婢陪着格格吧!”

  药效很快,晋阳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流下,晋阳痛的说不出话,颤抖着手示意茹琼扶她。

  “格格!”茹琼急忙搀着晋阳一步一步的向内室走去。

  恬洵并沒有回葆光堂,他让袁阔在侧殿收拾了间屋子,算是他的临时居所,京城现在风声鹤唳,皇上在宫中晕倒的消息一经不胫而走,端瑞与荣硕是唯一被召进宫的王爷,自然有多人想要到府上打听消息,恬洵对外称病,不见客。

  晚上晋阳过于平静的反应让恬洵的心惴惴不安,晋阳这样平静是真的看破红尘了还是她另有计谋,这种节骨眼上恬洵还是不放心,暗中叮嘱图添监视晋阳的一举一动。

  恬洵无心睡眠,坐在案前练字。

  屋内的烛光闪了一下,烛光稳定是,图添低沉的声音响起。

  “爷,福晋那边有动作了!”图添犹豫了一下方才开口说道。

  恬洵听出图添言语间的犹豫和他眉目间的隐晦,恬洵放下笔,踢醒了脚边鼾声如雷的袁阔,让他出去,袁阔迷迷糊糊还沒有完全睡醒,听了恬洵的话浑浑噩噩出去了,被冷风一吹,打了个寒颤才彻底醒來,他还穿着单衣站在寒风中,袁阔使劲拍着门哀求道。

  “爷,让我进去哪件衣服啊···爷求你了,我以后守夜再也不偷懒了!”

  对于袁阔的恳求,恬洵一向采取直接忽略的态度,恬洵一直视袁阔为心腹,所有的事都不会瞒着他,可是?图添却避讳着此事被第三个人知道。

  恬洵正襟危坐,不禁重视了起來。

  图添低着头,说道:“爷你走后不久,茹琼就陆续从屋内端出血水倒掉,后來,茹琼就出去找大夫,找的是个擅长千金的大夫,被救治的福晋!”话毕,图添呈上一纸药房。

  “茹琼去请大夫时,那大夫问及福晋吃了什么药,茹琼就递了这张方子过去!”药理恬洵不懂,可是单是那一味红花,图添虽说隐晦,但恬洵还是听出了端倪,图添选择低着头叙述这一切,是因为他已经预料到恬洵听见这番话语定会是勃然大怒,晋阳小产,还是偷偷摸摸的处理此事,那怀的孩子定不可能是荣硕的。

  图添能感觉到恬洵逐渐紊乱的呼吸,但是半天都沒听见恬洵说话,图添有些不放心的抬头看了一眼,一看不打紧,图添只感觉恬洵的眼神病人心骨,冒着森森杀气。

  恬洵一言不发的打开门,笔直的走向晋阳的居处,袁阔本想跟着恬洵,但是被图添阻止了。

  “袁阔,你先回屋取取暖,我跟着爷,你在这守着!”

  袁阔茫然的点点头,他跟了恬洵十年有余,还是第一次见到恬洵露出这样骇人的表情,恬洵平常生气,一般是表现在气势上神情上少露哀乐。

  到了晋阳的院落门前,恬洵犹豫再三,始终沒有勇气推门而入,恬洵对于晋阳的所作所为感到气愤甚至是厌恶,可是?事到临头恬洵却沒有勇气当面揭穿这一切。

  “图添,你带我进去,不要惊动他们!”图添领会恬洵的意思,图添抱着恬洵凌空一跃,在墙头借力,轻轻地跃进了墙内。

  “喂喂,放我下來!”恬洵在图添怀里挣扎,恬洵纳闷,为什么要打横抱啊!

  恬洵落地后,整理了一下衣服,屋内并不吵闹,整个院子只有晋阳的屋内还亮着灯,将两个影子映在了窗上。

  屋内偶尔会传來几声晋阳的呻吟,或是大夫的声音,不一会,茹琼端着一盆血水出來,恬洵在想躲避已经來不及了。

  恬洵冷冷的站在院子中央,像是一尊雕塑,茹琼猛地看见恬洵,吓得手一抖,脸盆咚的一声掉在地上,血水沿着台阶流到了恬洵脚下。

  “贝贝贝勒爷,你怎么在这儿!”茹琼吓得脸色惨白,连行礼都忘了。

  恬洵本就严肃的脸庞此刻因为生气而显得更加冷峻。

  “我來看看额娘!”恬洵说罢朝着茹琼走去,眼看恬洵就要推开屋门了,茹琼猛然抱着恬洵的腿。

  “爷,福晋休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让开!”恬洵呵斥道。

  “爷!”茹琼非但沒有让开反而抱得更紧,恬洵从來不动手打人,不论是奴才还是丫鬟,可是?此刻恬洵丝毫沒有犹豫抬手扇了茹琼一巴掌,恬洵本就压着一肚子火,这一巴掌也沒有留情,只将茹琼打的眼前一黑,松了手。

  恬洵将门推开,血腥气迎面扑來,重重地帷幔遮挡了恬洵的视线,屋内站着一个老者一脸不安的看着恬洵,他应该就是茹琼请的大夫。

  “你先出去!”恬洵瞟了那老大夫一眼,老大夫听了如蒙大赦,抱着自己的药箱急忙出了门。

  屋内只剩了恬洵和晋阳。

  恬洵站了许久,只觉得一口气压在胸口,既提不上來也压不下去,屋内沒人说话,气氛压抑。

  “恬洵!”晋阳的声音很虚弱,大概是因为方才小产过失血过多的缘故:“你过來,让额娘再看看你!”晋阳心中明白,恬洵出现在这里自是已经知道了一切,现下在与他弄些虚假的借口只会是自己在恬洵的心中更加难堪。

  恬洵并沒有答话,静静地走到晋阳的床前,冷漠的看着晋阳,说是冷漠,眼神中也不是沒有感情,生气是难以掩藏的神情,但是当恬洵看见虚弱的晋阳后,更多的则是心疼,这毕竟是生他养他的额娘。

  “我知道,你一定在怪我,额娘对不起的是你阿玛,不是你,恬洵,我们是母子,想想那时你还是孩童,整日跟在我的身后,再一转眼,你已经长得这般大了!”晋阳说,一番话也算是极尽晋阳的智谋了。

  先是声明了自己虽有错,但是要治她的错,应是等荣硕回來,恬洵沒这个资格,她犯了错,恬洵身为他的儿子也要蒙羞,这是利诱,最后用了苦情计,妄想以亲情感动恬洵,使他心软包庇。

  恬洵从沒像此刻这样厌恶自己的聪明,他明明很生气,可是头脑却出奇的清醒,清醒到晋阳的这些小计谋他几乎沒有动脑就一眼看透,恬洵的心也从未像此刻这样凉过。

  “额娘,你我十六年的母子恩情就此了断!”恬洵说罢跪在地上朝着晋阳磕了三个响头,恬洵此时说的不是气话,他是真正感到心寒,一个母亲对待儿子,只知用计,哪里还有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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