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彩艳丽的花瓣一路飘飞,树下藤椅上的人依稀能看到正闭着眼一脸恬淡的样子,不知道是在养神还是已经睡着了。
阿道夫带着齐鑫跟杨生推开栅栏门时,入目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不知怎地,阿道夫忽然想起初识时,雷修脸上挂着浅笑挥刀的场景,红色的血蓬勃而出,那个人脸上的笑容却让人想到悲悯的天使。
“阿道夫!”
齐鑫略有些担忧的声音让阿道夫骤然醒了神,他扭头,朝着对方安抚地笑了笑。
脑海里却不由地浮现出曾在教堂看到的一幅壁画,被锁链束缚的男神面对狠啄自己血肉的恶鹰,眼神温和、面带浅笑。
那副画的名字,他记得叫“普罗米修斯的救赎”。
为了盗了火种的神在救赎完人又救赎鹰吗?还是说,他在等着别人的救赎?抑或是,神话里宗教里最常见的苦修即救赎之说,这种束缚源于宙斯的怜悯?
咧嘴笑了笑,阿道夫的脚步不由得加快了。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昨晚没睡好,竟会觉得各种恶劣事迹罄竹难书的死人yao此刻的样子,让人心生不忍……
双方的距离并不远,也就三两分钟,他们一行就到了花树附近。
树下的人此刻已经睁开了眼,带着淡笑对着他们轻声说了句:“你们来了”,碧色的眸子异常清亮。
阿道夫咧嘴笑了笑,毫不客气地回了句:“人yao,你现在看起来越发懂得享受了!”声音有种特意而为的粗糙味道。
“啊!”雷修头重新靠回了椅背,一边应了声,一边明目张胆地打量起阿道夫身旁的两个人。
“这两位是……?”
“你不该很清楚吗?”阿道夫毫不客气地坐到雷修对面。
花树下本来只有一个古木矮桌和一张藤椅,不过在刚刚雷修的提醒下,围着桌子又添了三张椅子,另外桌上也添了三个茶杯。
阿道夫见此,倒是一点意外都没有,雷修这家伙是个绝不懂什么事省脑子的人,什么事都想做的尽善尽美,却忘了过犹不及。
“啧啧”了两声,阿道夫翘着二郎腿,歪在椅子上,接着说道:“我们为什么过来,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明明是疑问话,阿道夫却用的陈述的口气。
说完了,给了齐鑫一个眼神,倒是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
雷修顺着阿道夫的目光看过去,就见长相有点阴柔却绝不会让人误会其性别的男人对着他笑着问道:“不介意我坐下吧?!”端的是有礼!
不过对方的动作倒是有点不搭,没等他回应,就自动地坐了下来。
挑了挑眉,雷修倒是却此人多了分兴致。很少有人能在知道他的身份或者说直面他刻意带着审视的目光后,还能这样淡然自若。
“你是齐鑫?”雷修说的很肯定。
齐鑫点了点头,对着雷修笑着回问道:“布雷诺的天才当家人,雷修?”同样肯定的语气。
雷修轻笑了声:“当不是天才!”
“能以十五岁的稚龄把布雷诺这样庞大的家族掌握在手里,你要不是天才,那就没有天才了”,杨生插口恭维了句,他在齐鑫坐下后也自觉地坐到了仅剩的那个座位上。
“形势逼人罢了”,雷修说着端起被阿道夫随意放在桌上的茶壶给齐鑫和杨生分别倒了杯。
“来,尝尝我这里的茶!”
阿道夫杯里的茶在雷修话落时,被牛饮的一滴都不剩。他舔了舔唇,把玩着杯子,对着雷修挑眉问道:“行了!死人yao,别吊人胃口了,我们来这可不是为了尝什么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