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10-22
楚州跟韩凛去扬州城取小鲛人,在门口看到了抱着一颗蛋徘徊的熟人——大杀四方的帮主团子。
楚州:“嗨。你也来孵蛋?”
正要跟韩凛打招呼的团子茫然地看着这个搭讪的小娃娃:“算是吧……你是?”
韩凛搓了一把楚州的脑袋,道:“我老婆。”
团子的脸刹那间扭曲了一下,很快恢复,他善解人意道:“哦~我懂,我懂。”
楚州看他那个猥琐的眼神哭笑不得:“你懂毛啊。我是霓为衣兮。”
团子“咦”了一声,又道:“你们在玩养成系?”
楚州:“小号而已,你那个是什么蛋?”
团子答:“刚刚去鉴定了,店长说他孵不出来……”
楚州:“这么大牌的宠物蛋?”
团子:“你们呢?哦我想起来了,上次公告是云之君你小子……我记得是得到鲛人的信任,难道是人鱼蛋?”
韩凛:“答对了。”
团子:“妈的运气怎么那么好!你丫一个人占了多少游戏资源了算算……”
楚州安抚道:“你这个蛋连npc都孵不出来,肯定也大有来头。”
团子:“但愿……你们继续吧,我别处问问去。”
韩凛:“嗯。”
萌化居的店长是只拥有健硕胸肌的狮头人,穿着画有粉色爱心的围裙和兔子毛拖鞋,大脑袋上顶着一只小奶猫。看到有客人来很热情地上来问:“亲,有什么要帮忙的嘛?”
楚州已经跟他打过交道,淡定道:“取孵化的蛋。”
狮子店长:“哦呵呵,我看看~粥……我记得,是一只可爱的小鲛人对不对~等我一下给你们拿出来。”
小鲛人被安置在海族专用的透明水泡里,浮在半空,漂亮的银白色鳞片和精致的五官,很像在渔村遇见的黎弦。
,正蜷成一团呼呼大睡。
狮子店长:“过十级就可以脱离气泡了。本店还有许多非常适合新生海族食用的食品,要不要看一下呢?”
楚州:“好。”
韩凛在一边有些无所事事,伸手指戳了一下水泡,表面柔软地陷进去又弹回来。他面无表情继续戳,泡泡里的小鲛人忽然睁开了眼睛,直直地与他对视。
韩凛:“?”
小鲛人吐出一串气泡,露出一个轻蔑的表情,转过身不理他。
韩凛:“!”怎么这么像别扭的楚州!
被狠狠萌到的韩先生转到小鲛人对面继续与其对视,小鲛人转身,他也跟着转。小鲛人干脆闭上眼睛,韩凛哈哈笑起来。
楚州被这得意地笑声吸引了目光:“韩馒头?你干嘛呢?”
韩凛:“没事。买完了?”
楚州:“嗯。对了,帮小人鱼起个名字。
韩凛:“小饭。”
楚州:“欸?因为它的主人是小粥吗?”
水泡里的小鲛人绕着楚州转了一圈,楚州目光跟着他转来转去。
楚州手指擦过水泡:“你觉得怎么样,没意见就这么叫了。”
小饭还没有到能开口的等级,一直飘到狮子店长的头顶,跟那只小奶猫对视了一会儿,忽然咧开小嘴,露出一口尖细的牙齿。小猫咪懒洋洋地看着它,下巴蹭蹭店长毛绒绒的脑袋,没有对这个幼稚的挑衅作回应。
楚州:“哈哈哈,还是个喜欢没事找事的小伙子……”
下面是去找陆压,问问南鹤羽和八叶枫花的事。韩凛召唤出雷霆踏云驹,向楚州伸手要带他上马。楚州忽然发现安睫上线了,上了马,坐在韩凛身前给安睫发飞鸽。
【好友】粥:在干嘛?
【好友】安睫:刚上来,没事做。
【好友】粥:你是不是有个双胞胎弟弟叫安瞳?
【好友】安睫:他也来玩游戏了?你见过他?
【好友】粥:嗯。
【好友】安睫:晕,你把我id给他了?他加我了。
【好友】粥:那你们兄弟好好聊聊呗。
安睫那边没再发来信息。楚州猜他跟自己弟弟汇合去了。
事情跟楚州想得要有点差距。
安睫看到那个陌生的昵称申请好友时,带着询问的想法接受了,结果对方立刻发来一条信息:
哥,我是小瞳。
安睫手一抖,决定无视。他实在没做好直接面对弟弟的准备。
对方表现得太若无其事,让他越发觉得自己的伤心像一场笑话。
但是安瞳撕了一张缩地成精符,直接窜到了他身边。
安瞳:“哥。”
安睫:“……”
其实在此之前,安瞳很少叫他哥,一般都是直接叫小睫,分开以后再见,因为感觉到安睫的别扭而故意装乖巧。安睫对他这个小心思看的很明白,但又无可奈何。
安睫:“找我干什么?”
安瞳:“怎么这么问?我跟你在一起……需要什么专门的目的吗?”
安睫转过身道:“像你说的,偶尔分开一下也不错,现在我已经习惯一个人了,没什么事你不要跟着我。”
安瞳怔住了,反应过来时安睫已经拉出面板准备下线,他上前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臂,怒气冲冲地问:“什么叫习惯一个人?!什么叫别跟着你?!你怎么能这么跟我说话?!”
安睫很无语:“我怎么跟你说话了?要我用敬语吗?您想怎么着?”
安瞳盯着他:“安睫,你跟我说实话,为什么忽然态度转变这么大?你怎么了?我电话也不接,邮件也不回,当初那个天天给我做饭跟我睡一个被窝的哥哥哪儿去了?!”
安睫逃开他的目光,淡淡道:“我只是忽然明白,就算再亲密,你跟我也是独立的两个人,我现在给你空间,也请你尊重我的空间。”
安瞳:“独立是什么玩意儿?你别给我找这种不着边的借口。咱们俩黏着黏着也过了这么多年,整什么个人空间。你是不是因为怨我当初跟妈走了?但这又不是生离死别……”
安睫听到这里倏然抬头:“是生离!安瞳,我实话跟你说,我就是受不了你跟她走了,还说什么他不懂那些,妈的我在你眼里就那么没用是不是?想离开你早说,看我一个人瞎忙活很有意思吗?!”
安瞳:“谁想离开了!你能不能别这么曲解我的意思?”停下深吸一口气,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让语气不那么冲,注视着面色依然不善的哥哥,继续道:“……我没想到你会把那件事记得那么清楚,小睫,我跟你说——我从来没想过离开,跟妈走,是因为我想更快地出人头地,然后咱们俩都可以……”
“够了。”安睫摆摆手打断他的话,“别那么冠冕堂皇,你想怎样是你的事,不用跟我解释。以前不需要,现在也不用。从现在开始,”他指指安瞳,“你,是安家继承人,”指指自己,“我,是安家的米虫,没有交集,不需要再黏在一块儿。你忙你的,不要再来干涉我。”
如果当初,如果你肯回头看我一眼,哪怕只说两个字“等我”,我也不会这样心如死灰。以至现在,说不上恨,也提不起爱。你曾经是我唯一的信仰,你自己亲手摧毁。别回头埋怨我不够虔诚。
他一直活的很明白,之前为谁而努力,之后一个人坚强,也许有误会,但并不影响他决定以后的路。
这样最好。
安瞳看他油盐不进的模样,恨不得将人打晕了扛回去,再关上几天,让他再不敢谈什么不要干涉,什么没有交集。
安瞳:“也许我之前走掉,让你产生了什么误会,但是哥,你难道忘记我们相依为命那些日子了吗?别说那么绝情的话,虽然知道是赌气,但我还是会伤心的……”
那些依偎在一起的时间,回首时都被镀上了暖色的光晕。在温柔而黯淡的黄昏里,操场上暮色四合,单薄的少年并肩坐在长椅上,影子被拉得很长,在尽头终于融合为一。那时候他们之间没有一丝缝隙,仿佛能相守到时光尽头。
可是最后打败他们的不是生活的挫折,不是来自外界的压力,不是不识相的第三者,而是某一方的自以为是,和另一个的无法坚持。
安睫有时候会想是不是自己不够勇敢,没有上前拽住他的衣领,质问他为什么弃自己而去,但更害怕得到回答。因为理由是那样明显。
他不想再跟这个又开始装可怜的家伙纠缠,拉开面板准备下线。
然后忽然一双有力的手按在他肩膀上,安瞳整个人压下来,失去重心,他被扑倒了。
安睫:“?”
安瞳的表情看起来有几分咬牙切齿:“我说你能不能不那么固执?既然彼此还很在乎就继续在一起啊,真不明白你在别扭什么!你敢说你真的一点也不喜欢我了?”
安睫拒绝回应。
安瞳怒气值上升:“不说话就以为能逃避了吗?明天我就去找你!不干哭你我不姓安……看你还给我别扭……”
“你胡说八道什么!”安睫被他的口不择言震惊了。
安瞳手指在他下巴上摩挲:“再给我装,你真不知道我对你的感情,我偷偷亲你的时候,你都是醒着的,你以为我没发现?”
好的,就是这样,义无反顾地坦白一切。只有最激烈的表达方式才能触动哥哥这只勤恳顽固的蜗牛。
安瞳低下头深深看进他的眼睛里,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孔,印在深棕色的瞳仁里,泛起的笑容带着志在必得的暧昧。
“有什么不满你就直接告诉我,咱们赶快解决了,就……”
安瞳的话顿住了,因为身下的人忽然渐次透明,直接消失了。
安睫下线了。
安瞳在内心咆哮:
“别让我逮着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