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5-05
对于景丞刻意的暧昧,风涧离直接选择无视。说什么仰慕之类的话,只会让他更鄙夷而已。
只是当景丞如此贴近的在他耳边说话时,风涧离终于隐隐察觉到了不对。景丞对他,明明就和风涧钺对他一样。只是他从来没有将景丞放在眼里,所以,才会一直忽略吗?
侍卫队走远,风涧离忽然侧过头,盯着景丞的眼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也喜欢男人?”
“我喜欢风韵的女人,最好是丰乳肥,臀的美娇,娘。”景丞一脸正经的说完,然后看向风涧离鄙夷的眼睛,又添了一句,“除了你。”
“……”风涧离顿时觉得自己要么死在虎穴,要么会栽在狼窝。
正当风涧离感叹命运多舛,想着怎么除掉景丞这一大患的时候,地下原本安静迷乱的屋子里蓦地发出一声尖叫。
风涧离一惊,与景丞对视一眼,皆看见彼此眼里的疑惑。景丞皱了眉,看向风涧离的眼睛分明在说,“你们好皇帝究竟有什么怪癖?”
风涧离白了他一眼,心却开始下沉。风涧钺的残暴,他从来都没有忘记过,即使是面对他的枕边人,也是一样的凶残。他之所以对他这个弟弟百般讨好,不过是因为,还没有得到罢了!
正想着,边上的景丞却变法术一样,无声无息的掀开了一片瓦,里面有微弱的光射出来,正照在景丞的脸上。不得不说,景丞的确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除却他狂妄自负的性格,其实也不是那么让人讨厌。
发现风涧离正盯着自己,景丞邪邪的笑了起来,看向风涧离时,视线暧昧胶着。
风涧离立刻横了他在一眼,凑到那个被掀开的洞口边。隐约可以看见里面跪了一地的人,还有个白衣的少年衣衫半敞跪坐在地上,手捂着眼睛,指缝间有鲜红的液体流出来。
难道,被弄瞎了眼睛?风涧离皱眉,这人,究竟是想怎么样?没记错的话,这个人就是刚刚在窗口看见的,那个回头的少年,他记得分明,那双眼睛,几乎和自己的一模一样。
少年颤抖的跪在地上,一只手捂着眼睛,另一只手还在风涧钺的手里捏着。他吓得秫秫发抖,指缝里的血液还在不停的往外流着。风涧钺却一点没有去理会的意思。
他捏着少年的手,似乎在数他掌心的纹路,很仔细的样子。可是在这样的时候,却显的格外的可怕。风涧离捏紧了拳,无法遏制的想象如果落在他手里的是自己,将会遭到怎样的待遇。
风涧钺只是看着他的手掌,白皙的手掌上长着细茧,可以看出,并不是娇生惯养的少爷。他看了半晌,才抬起头看向低着头捂着眼睛的柳岩。
“把手拿开。让朕看看。”风涧钺轻声命令,柳岩不敢不从。将手拿开后,才看清,原是右眼眼角被划了一道口子,不深不浅,刚好将那上挑的眼尾割了个下垂的口子。原本精神的眼睛,现在却显得萎靡不振。
风涧钺从一边拿了帕子扔给柳岩,“自己擦干净。”
柳岩痛极,却不敢怠慢,只得忍着痛,将眼角的血迹一点点的擦掉。针锥般的痛楚,让他心神恍惚,几乎看不清眼前的事物。直到他要昏倒的时候,才惊觉被人拦腰抱起,他蓦地睁开了眼睛,眼角的肌肉被刺激,血又开始往外渗。
他痛的想哭,却见那个年轻的皇帝在他的上方冷漠的勾起了唇角。他的唇越来越近,最终吻在了他受伤的眼尾。他能感受到那温热湿滑的舌卷去了他眼角的血水,唾液刺激的伤口处痛的发麻,神经都开始一下下的抽搐。
“这样就好了,还是别太像他的好,否则总会觉得是种亵渎啊。”风涧钺喃喃的说着,柳岩眼角终于滑出一滴眼泪,沿着脸颊滑落,滴在白毯上,晕染开来。
“怎么?不高兴?”风涧钺的调子微微变了变。柳岩立刻摇头,紧闭了眼睛。
柳岩至今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一天会被带进宫里,他在宫外苦读诗书,原本是希望有朝一日能成为国之栋梁,可是,有一天,家里莫名其妙闯进一群人,说是皇上召见。便什么话也没有,将他带到了一个荒僻的地方,那里有许多和他相似的少年,差不多的年纪,差不多的身高,甚至连长相都有几分相似。
他们被迫学着同样的动作神态以及说话的语气。被迫做着他们不明白的事情。甚至于有人来调教他们怎么伺候人。他们一度以为是被人贩子绑票,可是终于一天,一个嗓音尖细的公公出现,将他们带走,他们才知道,他们原来是真的被皇帝召见的。
只是,学那些又是为了什么?之后那个叫卢公公的太监告诉了他们之后的命运。而他们没有说不的权利。
这是皇权至上的年代,除了听从皇命,没有第二条选择。
他们就是被信鹰带来的人,他们就是这深宫里掩藏的秘密。不能见光的秘密。因为和风涧离长得像,他们便注定要被拘禁在这荒僻的宫闱。命运从此定格。
“怎么?想逃吗?”景丞的声音从耳后传来,风涧离怔怔的转头,看着景丞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景丞,你最好快点离开大黎。否则我不敢保证,你能活着离开。”
“你舍不得我死?”景丞玩味的笑着,等着风涧离的下文。
“哼!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风涧钺已经疯了,只要他知道你的存在,你以为在大黎境内,还能活着离开?”风涧离的眼神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认真过。他的声音也一样的决绝,他说:“我会成为大黎的皇帝,我会亲手取下你的首级。”
“真是可怕啊,呵呵,我等着。”景丞闷声笑了一下,便沉凝了脸。风涧离不是开玩笑,但是,也得他坐的上这个皇位。而现在,于景丞而言,风涧钺实在是他拆分黎国再好不过的踏脚石。再加上这位野心勃勃的顾王,镜国的强盛,指日可待。
屋子里死气沉沉,屋外火花四溅。这注定是个不平常的夜晚。
当景丞和风涧离躲过重重巡视,逃出皇宫的时候。东边天际已然隐隐发白。天要亮了。
“你们那个变态皇帝看起来可不好对付。若是敌不过,就来找我。”这是景丞在离开前对风涧离说的最后一句话。
说这话,一方面是为了动摇风涧离的决心,一方面也是为了无聊的调侃。看到风涧离清冷的面上出现咬牙切齿的表情总是让他心情格外的愉悦。
然而风涧离却是将这话记到了脑子里。他知道靠他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可能推翻风涧钺那只狡猾阴险的狐狸的。所以,到了关键的时候,或许这个看起来狂妄无礼的家伙,能助他一臂之力。或者借他搭桥,结识镜国的国王,里应外合,或许还是有机会将风涧钺拉下位的。
只是想法总是好的,事实又会怎样发展呢?这却不是人力所能掌控的。
就比如景丞忽然消失,又忽然出现在镜国使臣的队伍里时。风涧离也意外发现了一个积蓄多年,埋藏颇深的阴谋。
而这一切的开端,竟是源于那个流里流气晋国容王。
那日贺若卿云带着众藩国使臣去游赏奉城风光的时候,被容王无意间撞见的苏伽络。其眉眼风度,着实让容王深刻的记在了心里。竟让那从来流连花丛的容王时时挂念,夜不能眠。
终于没能忍住,第二日大清早的便备了厚礼去顾王府拜谒。
将将碰上了从外面回来的风涧离。
容王一身鲜亮的出现的顾王府门口,顾王府的主人却风程仆仆,像是远道而来。风涧离虽疲惫,但是碍着此人是晋国掌实权者,也不得随意打发,便将人领进了府里。
看着丰厚的礼品,风涧离就知这容王来意不那么简单。
正要询问的时候,却见一青衣男子慌张的朝这边跑来,似乎很是急切。仔细看,竟是伽络。
而一边的容王见美人就在眼前,早就笑眯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