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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六章 君心难测

天子难为 洛水白驹 2627 2026-08-20 20:16

  更新时间:2013-05-22

  御书房里寂静无声,空旷阴冷的偌大空间里,只有这兄弟二人心思不明的对视。

  只不过一眨眼的功夫,风涧钺向来让人避之不及的视线又缠上了风涧离。他将手上刚刚批完的奏折轻轻合上,身子往后缓缓靠去。“你还知道回来?”

  他的态度转变实在太快,使的风涧离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面对这位心思难测的君王。

  “既然镜国军在洛城外收兵,臣弟自是不会多在那里逗留。之前没有遵旨回京,是臣弟的不是。还望皇兄不要怪罪。”风涧离尽量收敛了性子,恭谨的立在那里,看样子是极温顺的。

  只是这样的表面恭谦,却是风涧钺最不喜的。本要在冷言冷语几句,却想到已经许久不曾与风涧离好好的说话,便也难得的收了性子。他轻轻咳了一声,才说:“朕不是怪你,这战场凶险,你就不肯听朕的话。”见风涧离皱起了眉,心知他不喜欢在这个话题上绕,便转了话头,“你我兄弟二人,也许久没有坐在一起好好说回话了,今日晚上黎宫设宴,陪朕小酌几杯可好?”

  “……谢皇兄恩赐。”风涧离担心这风涧钺又玩什么花招,本不想应,但是这伸手不打笑脸人,风涧钺难得这么好声好气的说话,他若是还推拒,岂不是不给他皇上面子。平白再惹怒了他,实在是不智之举。便顺了风涧钺的意。

  “皇弟在陌城所为可是给我皇族争了很大的面子。听说你还在陌城破了一件推延三年未结的案子?”风涧钺状不经意的问,风涧离知道他在陌城的一举一动定是不会逃得过他的眼。

  便点了点头,“只是偶然。”

  “偶然,如果这是偶然,那么镜国军从你到了陌城便按兵不动,又是怎样的必然呢?”风涧钺还是没有忍住一肚子的酸水。他怎么不知道景丞给风涧离送的大礼,怎会不知景丞曾夜闯军营,潜进风涧离的营帐,怎会不知景丞口口声声的倾慕?

  “必然是镜国军换了策略,只是刚好逢上皇兄招来众将后裔,他们才不了了之,仓皇收兵。”风涧离避重就轻的将这话给推了过去。景丞的心思,他会不知道?口口声声的倾慕,不过是恶心他风涧离。那晚他恶毒尖刻的言语还在脑海里清晰可闻。他造成这些假象,也不过是要他难过。

  毕竟他可是清楚的知道风涧钺对他的心思,是他带他发现风涧钺的秘密。他不利用才是奇怪。只是这话,他又怎么能明说呢?宁愿让人误会他与景丞,也断不可将这皇家的丑闻给宣扬出去。

  风涧钺见他回避,不由坐直了身体,微微前倾,紧盯着风涧离的眼睛问他,“那晚景丞去你营帐,对你做了什么?”

  他的声音实在太冷,风涧离微微一愣,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臣弟不知皇兄何意?”

  “景丞对你的意思,众人皆知,他半夜潜进你的营帐,能做什么?”风涧钺的脸色已经开始阴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让他怒不可遏的事情。

  心知风涧钺会想到什么,风涧离顿时也沉了脸,不悦道:“能做什么?皇兄是以为他能对臣弟做什么?”

  “臣弟不舒服,先行告退了。”

  “站住!”风涧钺低喝一声,或许也知道自己多想了,风涧离又哪里是会任人摆布的。又放柔了声音,“好了,是皇兄想多了,你别生气。”

  “臣弟不敢生气!”

  风涧钺见风涧离止步,叹了口气才到:“朕招来了当年归隐的御下八将,还与吕宋诸国的国主签订同盟。镜国军与诸藩国撤退兵力,大抵也是知道了这事。不久之后,真正的大战就会开始,那时才真正是我黎国生死存亡的时候。”

  风涧钺边说边打量风涧离的神色,见他眉目一动,便知他的心思已经被他引了过来,什么话,到了晚上时再说也不迟。打定了心思。风涧钺冷硬的唇角终于微微舒展,扬起一抹笑。

  “既有他们相助,臣弟定会平定叛乱。”风涧离说的豪气干云,显然是有亲自上阵的打算。风涧钺看出了端倪,立即微不可闻的皱起了眉。既然有他们在,哪里还有你出风头的机会。

  景丞会放过你一次,还会放过你第二次吗?即使他真会,镜国的国主又怎么可能就放任他放过你?风涧钺无疑是精明狡诈的。他当即就决定,无论如何不会再让风涧离上战场。

  在他看来,几个乌合之众联合起来小打小闹,是绝不可能就这样轻易冲垮这百年黎国。更何况他这次已经动用先帝召将令,将那些散落民间的诸将后裔找回朝廷,若是这样还不能平定叛乱,那便是天要亡他大黎,就算让风涧离亲自上战场,也是无法挽回这大黎的气数的。

  二人又围绕诸将的回归商讨了一番,风涧离大致了解了那些人的来历,以及他不在京城时,发生的事情。天色便已渐晚。

  夕阳垂落,繁星显现。京城的夜晚也开始热闹。因为御下八将的回归,与顾王殿下的回京,京城的百姓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兴奋,虽然天色已晚,但是路上仍不缺三五成群,议论时事的百姓,甚至是官员。

  最热闹的自然还是茶馆酒楼这样方便讨论话题,侃谈时事的地方。除了酒楼便是章台巷子里的青楼红馆,热闹非凡。

  京城最大的一条烟柳巷,一个长相颇为英俊的男子,正大摇大摆的走在路中间,两边的嫣红柳绿,花枝招展,似乎使他心情十分的愉悦。他嘴里叼着一根草,细细的嚼着,眼睛往四处飘,似乎再选钟意的姑娘。

  此人便是大脑顾王府的“玉面小飞龙”樊御。只见他四处乱逛,走了不短的路后,才转进了一家名叫绿倚阁的倌馆。虽然樊御还是更喜欢温婉多情,眼若秋波的女人,但是这黎国男风盛行,还是在这倌馆里,能听到更多的小道消息,尤其是上层人物间流传的消息。

  “哎呦,公子,怎么这么眼生?头一次来?”一个粉面的老鸨上前,笑意盈盈的扭着腰肢,抛着眉眼。樊御一阵错愕,以为自己进错了地方。

  “这不是小倌馆吗?”眼前这个看哪里,也都是个女人啊,再看厅里,男人们左拥右抱的也都是女人啊。

  “是小倌馆,只是这小倌在后堂,前面啊,还是姑娘们的场子。怎么?公子喜欢少年郎?”那老鸨笑的一脸明媚,显然是把樊御当成了金库,等着挖银子呢!

  樊御眼珠一转,笑道:“老鸨可是秀外慧中,好生聪明,本公子来自然是要你们这儿的头牌小倌?其他的么,就不要拿来搪塞本公子了。”说着还给老鸨塞了一锭不小的金锭子。

  这绿倚阁的头牌小倌是谁呢?只见老鸨子眼睛一亮,只管将金子收进怀里,却又为难的说,“这若渠啊,今儿正巧赶上身体不适,怕是招待不好公子,要不给您换上红牌飞鱼……?”

  “不必!本公子就要那头牌。”樊御又塞了俩金锭子给老鸨,比之前的更大,更重。脸上是急色神情。心中却想到:病了最好,难不成还要小爷我真上他不成?最好病的床都起不了!

  樊御摸摸下巴,见老鸨神色犹豫,便冷下了脸,“刚说你聪明,怎的这会儿又糊涂了?”

  “其实是这若渠,染上了不好的病,奴家是怕传给了公子,到时便是奴家的罪过,可是担当不起啊!”

  “无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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