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5-23
原本气氛绝佳的厢房,此时却是被剑拔弩张的两人给破坏殆尽了。那被当成枪使的姑娘弱弱的缩在一边,瑟瑟的抖着,不敢动弹。
她这是招谁惹谁了?不就是陪客人喝个酒,看个戏吗?也能遇到这茬?真是喝水也能塞牙缝。心里正嘀咕,忽然感到一道冰凉的视线投射在自己的身上,不由一惊,朝视线的来源处一看。正见那后堂的头牌小倌正凉凉的看着自己,面上却是无波无澜。
这个小倌她是听说过的,对什么都是极冷淡的。只是,他这么盯着自己又是什么意思呢?怪她破坏了他和恩客调情?她还不知道找谁理论去呢!不过虽然有天大的怨念,也只敢在肚子里发发牢骚,对着今若渠,也硬是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今若渠见她对自己笑,顿时收回了视线,将自己的琴藏到了柜子里。似乎是能猜到稍后会有一场恶斗!这场面大抵是见惯了。
“你是什么人?”贺若碧玺皱眉看着眼前一脸不羁模样的樊御,莫名觉得有些眼熟,却是想不到究竟在哪里见过。当年樊御在宫里的时候,还是十岁出头的少年,经过这么多年之后,就算贺若碧玺曾经与他见过几次,现在记不起也是正常。
樊御笑笑,见贺若碧玺神色认真起来,顿时心中舒爽了不少。他朝今若渠招了招手,“把这姑娘带下去看看有没有伤着。”
本来是要支开这俩人,却没想到今若渠只是走到他面前,淡淡看了他一眼,依旧是那低低的,不染凡尘的声音,“这不是我的工作。公子若是无意再继续,若渠便先退下了。”今若渠说完,也不管樊御同不同意,便往门外走。
“站住!”这声却是贺若碧玺发出的,他一把扯住了今若渠的胳膊,将他拽进自己怀里,抬起了他的下巴,“你架子不小,脾气也是越来越大了。客人还没发话呢,怎么就往外走了?”
说完还有意无意的瞥向一边讶异看着他的樊御,眼里挑衅意味鲜明。
今若渠被贺若碧玺勒的皱紧了眉,白皙的下巴已是红了一片,看来这人确实是没什么怜香惜玉的品德。
樊御砸了砸嘴,抬手轻轻搭上了今若渠的肩,眼睛正对上今若渠漠然冷淡的双眼,即使是这个时候,这个小家伙也是半点声色不露,只是眉尖轻轻蹙着,显示出他却是痛的。
“何必为难他?”樊御嘴角依旧挂着不羁的笑,“这么多年不见,你倒是老样子,从来不懂得怜惜。”
“多年不见?你认识我?”贺若碧玺更紧的捏住了今若渠的手臂,眉尖疑虑更深。没想到来花街散散心,也能遇上这样的事。最近国之动荡,各种繁杂之事都往他这里送,早就让他烦不胜烦。好容易抽空出来解解闷,都没个让人舒心的。
“啧啧,贵人多忘事啊!”这话一出,樊御便出了手。
只见那繁乱帷幔轻扬,只是眨眼的功夫,方才还在贺若碧玺怀里的今若渠便被樊御夺去,护在了身后。
贺若碧玺呆愣的看着从容站着的樊御,显然是还没有反应回来刚刚发生了什么事。这么快的身手?这还是人吗?
隐隐约约,他似乎有些想起面前这个人。很久之前,皇宫里也出现过一个实力恐怖的少年,连先帝都对他赞赏有加,只是他在宫里呆了一年后,便又隐匿了。那时他还并不经常出入宫中,并不是很了解。
只是,若是这世上随随便便就有这样的人物出现,岂不是要天下大乱?
“看来你是真的把小爷忘了,啧啧,还是我家涧离情深,还记得小爷我啊!”
“你是樊御?!”贺若碧玺一听他直呼顾王名讳,又自称小爷,立刻便确定了他的身份。
“呦!还不算太没脑子嘛。”樊御痞痞一笑,一边还握着今若渠胳膊的手还紧紧的握着,原是可以放得,也不知道是什么心理作祟,竟然舍不得就这样放开。
今若渠冷眼看着这两人旧识重逢的狗血场景,想抽身,却被抓的更紧,他抬眼,别有深意的看了眼樊御,显然是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只是他只负责弹琴,取悦客人,其他的事,皆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原来是飞骑将军,真是失礼!”现下重武轻文的观念,因为战争的来临,而变得异常鲜明。贺若碧玺虽然官位颇高,但是也不得不对着刚刚被破格晋升为飞骑将军的樊御以礼相待。
这个时候,能打仗的,才是被皇帝重视的,况且此人与顾王关系甚笃,不是能轻易就得罪的。立刻便拱了拱手,朝一边摊在地上的女子示意了一番,便见她刚刚还不能动的样子,立马跳起来,往外落荒而逃,片刻便不见了踪影。
“既然是旧识,容碧玺请将军喝一杯,如何?”贺若碧玺收了方才的傲慢,近于谦逊的邀樊御同饮。
樊御却是无趣的摆摆手,心道,原是要逗逗你,现在确实没得玩了,真是无趣。“啊,今儿小爷兴致好,改天吧改天!”他说话时,确实朝他暧昧笑笑,看向一边冷淡的今若渠。
贺若碧玺自是乐的自在,他又哪里是真要请这家伙喝酒,不过是客套客套。当下便朝他拱拱手,潇洒的走开了。
“真是无趣啊!”樊御摇了摇头,“涧离和这样的下属打交道,一定无聊透了。”
“涧离是你喜欢的人吗?”今若渠忽的问道,惊得樊御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讶然的看着忽然开口的今若渠。
“你说什么?”
今若渠却是将他的手从胳膊上拽了下来,“你很喜欢他把?”他说完竟然浅浅笑了一下,又往方才弹琴的地方走去。
“他是我少年时发誓要娶做老婆的人!”樊御笑着凑近今若渠,觉得和他聊天其实挺不错。“只可惜,后来发现他是个男孩子,就和他做兄弟了。”
“……你不喜欢男人?”这回轮到今若渠惊讶了。一个不喜欢男人的人,点名要他作陪是什么意思?
“喜欢啊!只是他是娶不得的。”樊御头一次发现,或许他并不是不喜欢男人,只是没有遇到能让他心动的而已。“我觉得你更好。”
说着樊御便从后面将若渠搂在了怀里。“想不想做将军夫人?小爷我可是很会怜香惜玉的,不像刚刚那家伙,这么粗鲁。”
“公子说笑吧?”今若渠淡淡道,无波无澜。
“呵,看来你倒是看的透,知道恩客的话信不得。”樊御将下巴搁在他的肩上,轻轻的蹭了蹭他柔软的长发,柔声道:“要是我说真的呢?你敢嫁么?”
“不敢!”今若渠回答的依旧冷淡,似乎对这样一个脱身红馆的机会很是不以为意。
“被一个人抱,总比被那么多人抱要好吧?怎么这样冷淡?”樊御不解,便问。
“总是要向人屈意承欢,在这里不是更自由点吗?”
樊御愣住了,这倒是他不曾想过的。只是要娶将军夫人的心思更为坚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