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5-30
锋利的刀刃闪过一抹冷光,便直直劈向景丞。只是樊御的刀快,景丞的动作也不慢,就在那刀要砍向他的后颈时,景丞忽然动了,他拉住缰绳的手猛然一拉,马儿便因这大力抬起了前脚,一声高昂的嘶鸣之后,尘土飞扬。
樊御皱眉看着刀锋上的鲜血,又看向忽然不知哪里冒出来的人,砸了咂嘴。还以为这家伙真的胆大到单枪匹马的闯敌国皇都,看来是他多想了。像他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处于孤立无援的危境之中?
景丞看了眼忽然出现,为他挡了一刀的黑衣人,眉峰微不可见的挑了挑。刚刚那一刀,虽然来势凶猛,但是并不是避无可避。只不过,既然有人愿意替他挨刀,他也乐得呆在一边看热闹。
那黑人的左臂被划了一道不浅的口子,此时正哗哗的留着血,不过某人似乎一点也不在意这可怖的伤口,依旧执剑挡在景丞的面前。
“没想到你还随身带着保镖。”樊御话语里的不屑意味鲜明,似乎是故意想逼景丞出招。
景丞只是看了他一眼,眼里杀机一闪,很快又收敛起来,他看向黑衣人道:“带了多少人来?”
“十人!”
“那么你们应该能拖住他了,本将就先走一步了。”
“是!”
景丞扫了樊御一眼,见他眸中隐有怒色,嘴角冷冷的挂起一弯弧度。随即便策马远去。
“十个人?还有九人在哪里?老这么畏畏缩缩的躲着,很让在下困扰啊?樊御不耐烦的将短刀收进了袖中。从腰间抽出一个圆柱形做工精细的剑柄,在手心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
那黑衣人看着樊御,脑袋轻轻偏了一下,琉璃色的眸子微微眯着,忽然一个吹了声口哨,四面八方立刻传来急速破空声。黑衣人却开始缓缓后退,琉璃色的眸子闪过一丝犹豫,终于在另外九人与樊御打起来的时候,悄悄的离开了。
那九人显然不是一般的刺客,他们配合默契,训练有素。在一出现的时候,便是招招是杀招,显然是没有放樊御回去的意思。
只是樊御是何人?其实区区九个比较精锐的刺客就能抹杀的?只是几个回个,九人里便倒下了半数。
“啊~~”又一人被刺中,樊御的手中特制的细剑刺穿了他的一只眼睛,只见那人痛的捂住了眼睛,便一直惨嚎,被樊御一脚踢飞了出去。
其实对付他们不难,樊御平日里也没有这么血腥残暴,只是白白放走了景丞,让他心头火气,出手才格外的重了些。
很快九人便被解决了干净,景丞与开始的黑衣人也早就逃的不知去向。樊御咬牙啐了一口,扫了眼地上的九个尸体,收了收缩式细剑,便几个起落消失在小树林里。
景丞在奉承郊外的一个小河边与先前那黑衣人碰头,“怎么样?”
“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景丞负手站在河边,看着湖面波光微澜,一种别样的心情在心头生成。樊御时风涧钺召回的御下八将之一的后裔,那么是不是其他的七将也有如此实力?如果是的话,这次诸国联盟对黎国的战争,就将是一场绝对的硬仗。
难怪风涧离这么爽快就同意了他立下的赌约,原来是有所依恃。看来,他不得不重新换个策略了,这次黎国帝都之行,真可谓是双丰收啊。
“本将听说,那樊御向你求婚了?”景丞似有所思,虽然以今若渠的样貌,被人喜欢是再正常不过的,但是他将他安排在绿倚阁,原本是为了打探黎国高层的信息。只是,樊御忽然的求婚,似乎让他定好的计划不得不做些调整了。
“是!小人原是怀疑被他看破了身份,只是经过近几日的观察,又好像没有。”
“他喜欢上你了?真要你做他的将军夫人?”景丞笑眯眯的转过身,紧紧盯着今若渠琉璃色的眸子,“你怎么想?”
“若是能更好的为将军效力,刀山火海,若渠也在所不辞。”今若渠凝眸抱拳,以表示自己绝对的忠诚。景丞是他的信仰,镜国是他的归宿。他愿意为了他的信仰,为了他的归宿,做任何的牺牲。即使委身于自己的敌人,樊御。
“那就替本将军好好的看着樊御,还有,本将听说,那个樊御顾王风涧离关系匪浅。本将的话,你可明白?”景丞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里面精光乍现,又迅速收敛。
“若渠明白。”
“好了,回去后,好好打理伤口,不要被发现。”景丞说完,便跃上了马,朝着夕阳快速远去。
今若渠痴痴看着,直至景丞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野里,才收回了目光,手不禁捂上了受伤的手臂。伤口只是草草用布扎了一下,鲜血溢了出来,片刻便染红了手掌。
只是为了景丞挨刀,即使死,也是他的荣幸。
樊御没有直接回自家的府邸,而是向往常一样先去了绿倚阁。他本就风流,名声在外。他老爹樊峦也从未管过他这些,男人嘛,谁好那么几口呢。只不过若是樊峦知道樊御在红馆里包了一个男人,怕是眉毛都要气的烧起来。
风涧离一觉醒来已经是黄昏时分,夕阳正艳,鲜红如血。他推开窗户,一阵风吹过,顿时吹散了那一丝睡意。
“顾川?”风涧离唤了一声,便又轻微落地声传来。
“主子!”
“樊御又去了绿倚阁?”
“是!”
“还是那个今若渠?”
“是!”
“还是要娶他做将军夫人?”这次确实没等顾川说是,风涧离就直接自己接了口,“这家伙是疯了还是傻了?我可不知道樊峦想要一个男人做他的儿媳。”
“是的。”
风涧离看了顾川一眼,仿佛在说,除了“是”你还会说什么?
顾川面不改色的回视风涧离,等待他的其他的吩咐。
“我和景丞立了赌约。”
“属下知道。”
“如果本王输了,你知道怎么做?”风涧离忽然紧紧逼视着顾川的眼睛,不知道是在坚定自己的信念,还是坚定顾川的信念。
顾川却猛地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风涧离看似平静的脸。“主子?!”
“本王绝不可能成为奴隶,当然也不能违约。”风涧离转头看向窗外夕阳,坚决的说道。那是他的尊严。
顾川自然明白,只是,他怎么可能做到?“主子为何要答应?”
“总该要和他做个了结。”风涧离意味不明的抛下了这么一句话,便摆摆手往门外行去。顾川在后面一直看着他的背影,似乎有点明白了他这么做的用意。只是他依旧无法认同风涧离这么做的决定。他是黎国的亲王,或许很快就会成为黎国的皇帝。他的肩上肩负着整个黎国的兴亡,怎么能如此轻易就与景丞立下这样的赌约。
只是无论他如何的不认同,风涧离永远不会为了他而改变自己的意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