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3-09
三星杯决赛结束的当天晚上,夏子常小心翼翼的和罗卿郁提了一下明天晚上的安排。小猪立刻脸拉的老长:“不去!”
理亏再先的夏子常挠挠头,硬着头皮的再接再厉:“呃,小猪,你看,常哥都答应了李秀哉九段了……”
“你答应了你去!又不是我答应的!”罗卿郁把被子蒙到头上,一个翻身,只留个后背给夏子常。一副完全没有回旋余地的姿势。
夏子常于是叹了口气,默默站起来,给他抻了抻被子,再自己走回到里间去,琢磨着明天该怎么办。
第二天一整天,罗卿郁板着脸,好像谁欠了他八吊钱。吓得小曾小王躲得离他八丈远,自己跑出去玩了。
因为一个人被丢在旅馆里,他的脾气越发不好。
从旅馆的饭菜一直抱怨到韩国的街头美女少,简直就没有一样顺他心的。
姚景程咕哝了一句:“又抽风了……”就早早脚底抹油溜了。
其余的老妖怪自然有样学样溜之大吉。
于是,只剩下了苦命的夏子常和郁闷暴走中的某妖怪猪。
夏子常苦笑着,在忍受了一天的折磨之后,带着妖怪猪去中华街吃晚饭加中饭,一路上还得忍受着他不停的无事生非。
在七窍流血之前,终于到了要去的饭馆。
看着小祖宗点了一堆一看就知道吃不了的东西,夏子常抹了一把脸,寻思着,这一场火估计是快过去了。
于是,他笑笑开口:“好啦,没问你意见就私自替你决定,是常哥不对!不去就不去,别生气了!气的吃不下东西多可惜,再两天就回国了,想吃都没得吃!”
罗卿郁嘟着嘴,一脸嫌弃:“鬼才想吃这里的东西,难吃死了!连杏仁豆腐都没有!”
“小猪喜欢吃那个呀!回家后常哥作给你吃!”
“……还要双皮奶!”
“唔,这个嘛,好吧,不过别吃太多了甜点,坏牙!”
“你真罗嗦!”随着这声抱怨,妖怪猪的怨气终于放射干净,开始了风卷残云的吃饭运动。
吃完饭,五点钟,夏子常看着他笑笑:“那,你先回旅馆?”
罗卿郁白眼一翻:“回什么回?不是说去李九段家吗?”
夏子常惊喜无限:“你不是……”
罗卿郁不耐烦了,站起来踹他一脚:“哪里来那么多废话?你不是答应人家了吗?”
“好好好!”夏子常笑着站起来,和他一起往某个方向走去。
“叮咚――”
门铃刚刚响了一下,立刻有人跑过来开门。
小猪原本就不算好的脸色,看见开门的人立刻臭到了一定境界:“你在这里干什么?!”
李诚熏脸色也很不好:“要你管!”
这种对话发展下去,也许是暴力战也许是口水战。但,房间的主人恰到好处的出现了,正正阻止了一场酝酿中的大战。
罗卿郁很守规矩的向李秀哉行了一礼:“李秀哉九段,谢谢你的邀请。”
李秀哉忙忙的回礼:“不好意思,都没有事先征集你们的同意,诚熏他知道今天的复盘,非常希望能观看的……”
赶在罗卿郁说出什么奇怪的话之前,夏子常忙压着他再行一礼,嘴上答道:“没关系没关系!复盘这种事情,人多的话,不是更能集思广益吗?”
罗卿郁小声的冷冷的哼了一声,倒是没驳他的面子,老老实实的在旁边点头。
一番客套之后,四人走入了客厅,那里早就准备好了棋枰和茶水。
打量了一下窗明几净的房间,夏子常忍笑,揶揄的看了一眼李秀哉,心里想:不知道他花了多少钱雇的人紧急清扫……
李秀哉恶狠狠的瞪了回去:要你管!
罗卿郁咳嗽了一声,敲了敲棋盘。
李秀哉脸微微红了一下,赶紧低头。
快速的复盘开始了……
客厅里,一下子静了下来。四个人,都紧紧的盯着面前的纵横十九道,再没有人想那些有的没的。
李秀哉把自己想到的招法一一摆了出来。
罗卿郁有些可以破解,但是大部分,应的极为糟糕。
李诚熏在旁边坐着看,觉得极为不可思议――这个,真的是连过韩国几乎所有高手,下出了无数名局的三星杯冠军?
难道,他现在只不过是在敷衍?
心里这样想着,怒气就不由自主的冲了上来。
忍不住抢过李秀哉的次序,抓过一枚云子,“啪”的拍在了棋盘上的某一处。然后,冷冷的抬头:“拜托,我和李秀哉前辈是很认真的在向你讨教,请你有点职业精神,尊重一下你的对手!”
罗卿郁明显一惊,楞了。
半天才回神,然后眼睛一眯,笑了。
接下来的行棋,以三星杯决赛的决胜局为基础,棋局走向了一个完全不同的方向。
兔起鹘落之间,暴力砍杀遍布全盘。
黑大龙被白棋用暴力切成了七块,居然还能每一块都治孤成功,悠然自得的往返于几块之间。
李秀哉看的兴致盎然,不动声色的慢慢让出位置来,让李诚熏和罗卿郁对砍,自己则坐在了夏子常对面。
打横坐着的两个人相视一笑,复又低下头去,看着棋盘。
这盘棋委实下得精彩无比,观棋的两个人看得固然是津津有味,下棋的两个也是士气高昂!
直到――
罗卿郁丢完一颗棋子后,左手举起茶杯:“常哥,要茉*莉*花茶……”
话音未落,立刻觉得不对,想收却又来不及了。只好抬头尴尬的笑笑。
李秀哉比他更尴尬――客人来了,半天居然都没有添茶。这个主人,作得真够合格的!
他慌忙红着脸站起来:“诶,是我疏忽了。你们下着,我马上去端茶!”不等任何人开口阻止,他慌慌张张冲向了厨房方向。
李诚熏狠狠的瞪了罗卿郁一眼,气势万千的把一枚云子拍在了棋枰上,好像泄愤一般。
罗卿郁白眼一翻,丢一颗黑子应上:凶什么凶?怕你不成?
于是凶狠的对杀又继续了下来。
夏子常一会儿看棋局,一会儿看门口,很是有点坐立不安。
五分钟后,他再看了一眼杀得兴起的两人,终于轻轻站起来,向厨房走去。
在门口,他又吓了一跳!
破碎的玻璃片满地都是,李秀哉正弯着腰一点一点的捡。
不敢大声喊,怕惊到了他,夏子常小心的避开玻璃渣,快步的走上前去,把李秀哉拉了起来:“你的手不要了吗?站到一边去!”
把李秀哉推到一个安全的角落,夏子常挽起袖子,拿起笤帚。
一边干一边絮絮叨叨的抱怨:“不会干的事情,叫我就好了嘛!自己逞的什么强?要是不小心受伤了怎么办?”
李秀哉站在角落里淡淡的笑:“总不能每次都叫你!你也不能每次都在啊!所以,还是自己学会比较好!”
夏子常撇嘴:“人还是知道自己的局限比较好,等你学会家事,天啊,太阳只怕都会从西边出来了。”
李秀哉笑着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的看着夏子常扫完地,又抓起一块肥皂,在地步上四处的擦。
眼神,很温柔。
夏子常低着头,顿了顿,轻轻的说:“秀哉,小猪他不是故意的。那孩子,不是大赛的时候,往往提不起劲来……”
秀哉有一阵子没说话,然后,终于叹息一样的回答:“没关系,我知道的……”
沉默,蔓延在两人之间。一时之间,他们都有点不知所措。
最后,还是工作完毕的夏子常挑起了话头。他一边开始烧水,一边问:“你,没有被为难吧?”
李秀哉忍不住笑了起来:“放心,韩国的报纸,最护短!过一阵子或许想起来会鞭尸,现在倒是绝对保护我的……”
夏子常也笑了:“那就好!如果是这样的话,偶尔输一两次,也不错呀!”
“不会有下次了!”
“喂,别太过分!”
“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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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算了,”夏子常有点自暴自弃的意思在:“这次回去,我说不定会换手机号码。你等我打过来吧”
“没事换的什么号码呢?”
夏子常笑了一下:“棋院的想法,谁知道呢?总之,先跟你说一声,省的到时候打不通电话瞎着急……”
李秀哉盯着他看。
夏子常有些不自在的躲过他的眼光。
秀哉于是叹了口气,轻轻的走上前来,伸手――
“喂!”又被吓了一跳的夏子常有些恼羞成怒。
李秀哉行若无事的折腾着他的领带,嘴角轻轻的笑:“领带歪了,帮你整理一下而已!要不要这么反应过度?”
从近处看,秀哉的眼睛是淡淡的褐色,总是有着几分迷迷蒙蒙的水意,即使在捉弄人的时候也不例外。
夏子常被蛊惑了,他痴痴的看着,忘记了周遭的一切……
“你要脸不要脸?把棋子还回来!”
客厅传来的叫喊声,突然打破了两人间的静谧。
秀哉手一抖,目光和子常正正对上。
触电一样,两个人同时心虚的把眼睛闪开,脸上有着淡淡的红。
然而旖旎的气氛终归不能长久,客厅传来的叫骂声,分明已经升级了。
等到夏子常和李秀哉两个人跌跌撞撞的冲进客厅的时候,看到的是,罗卿郁和李诚熏打成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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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常捂着脸,和李秀哉借了创可贴,拎着小猪到李秀哉的房间去上药。客厅,则留给了李秀哉和李诚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