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3-09
准决赛赛第一场,中方休息室。
夏子常很惊奇的发现,一向好吃懒做的小猪居然比自己还早到,穿着他那身抹布一样的西装,抱着一碗炸酱面戏里呼噜的大嚼。
看着一地晨光里,快活的大男孩,夏子常忍不住笑了。
那边,小猪已经战斗完毕。看见了夏子常,忙忙的招手:“常哥常哥!”
夏子常笑着走过去:“昨晚睡得怎么样?准备好了么?”心知,这话问了也是白问。
果然就见小猪翻着白眼:“有什么好准备?怎么准备也不能耽误睡觉吧?”
夏子常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转眼,看着他身上的抹布,忍不住一副嫌弃的表情:“你就穿这个上场?”
“哦呵呵~~~~”
小猪跳下高脚凳,笑得猖狂:“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就见他把身上的西装一撕,脱了下来,丢在地上,再踩上两脚。
露出了里边的衣服,他笑得得意洋洋:“终于有机会让我的下棋服见到天日了!”
夏子常脸抽了抽:“你就打算穿着这个上场?”
那是一件地摊上淘来的三流品牌运动服,做工异常之拙劣。配着小猪花了十块大洋在国内路边小店剪出的质朴到渣的发型,说不出的相映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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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猪,要不,你还是换身西装吧?”
王立浚在旁边小心翼翼的问,满脸都是“惨不忍睹”四个字。身为名牌控的他,视觉遭受了强烈荼毒。
“才不要!”
小猪理直气壮的让人想抽他:“你出门还带两件防尘罩啊?我哪里来的第二件西装?”
“你你你你~”王立浚手指着地上的抹布,一直抖啊一直抖。
虽然现在看来丑陋无比,但的确是棋院给订制的名牌西装没错。
“你拿西服当防尘罩?”
“路上灰那么大,不是它罩着,我这件衣服早脏了!”小猪答得理所当然。
夏子常已经无语了,随便他随便他,只要他下得舒服,他哪怕要穿渔网呢!只要韩国方面不告他有伤风化,他也懒得理!
开局
三番棋,第一番
对局室里,连裁判和计时的工作人员都西装革履正襟危坐。只有自己对面的那个穿得劣质,坐得毫无教养,分外扎眼。
李诚熏在心里不屑一顾的哼了一声。
开局,猜先。
罗卿郁年长,依惯例,他从棋钵里抓出了白子。
李诚熏在棋盘上摆出了一枚黑子:
猜单。
罗卿郁的手心张开――
出乎预料,
一枚孤子!
猜中!
他笑嘻嘻的把那枚白子往棋钵里一丢,眨巴着眼睛等着李诚熏的动作。
李诚熏心内冷笑:这算什么?让先么?但愿你让得起!
起手!
他用之前极少用到的“小林流”序盘,堂而皇之的开始围空。
中方观棋室里,夏子常微微的笑了:“姚老师,李诚熏想要和小猪比圈地呢!”
姚景程眯着眼睛也笑:“总是喜欢用别人最擅长的招法打败对方。这个毛病要不得呀要不得!”
夏子常和王立浚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交换一个白眼:那是谁在n年前的东洋证券杯上,放着大好局势不要,非憋着一口气和李秀哉比官子。最后被人家憋死的?
这时,对局室里,棋盘上的混战已经开始了。
先是,小猪很机敏的潜入,开始洗空。
而李诚熏则向中腹一挺,凶狠异常。
看到此处,姚景程抿嘴乐了:“心倒是挺大,可惜力气用错了……”
诚如此言,小猪悠哉游哉的就地做活,在李诚熏围起的大空里搭建起自己的后花园来。
行至此处,白棋一派随意闲淡,看似完全在黑棋的攻势之下,但却如高山流水般,牢牢占据着要津。
李诚熏当然不肯就此受制于人,黑子凶狠地于二路点入,意欲消除白棋眼位,而后发起总攻。
对此,罗卿郁理都不理,一手很机敏的“搭”,从另一方向杀出,立刻转身。
如果说,行棋至此,局势尚在李诚熏主导的擅长攻击的步调中的话,那么自黑67手后,盘上风云突变!
李诚熏,再没有任何机会将主动权从罗卿郁的掌握中夺回。
黑67手,是问题手,这毫无疑问。
但是能把这问题手瞬间转换成为黑棋的致命败招的,则是罗卿郁那凶狠的一断
那一子落枰,李诚熏瞬间变色!
那一子,生生断开了他两块大棋。
为了求得联络,他不得不忍气吞声,任由罗卿郁拔掉了自己四颗子。
很显然,罗卿郁并不懂得什么叫适可而止,至少在此局中不懂得。
刚刚拔尽四子,他又开始在右上角以弱攻强。
李诚熏向来棋风硬朗无比,但是,这一次,面对着这样的对手,他微微有些退缩了。
一念之差,悔之晚矣。
接下来,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棋在中腹无比畅快地“拔花”,而他自己却委屈地从边上渡过。
随即,战火烧到左上角,李诚熏终于抽空在岌岌可危的大块边上自补了一手。
局势于是稍稍稳定。
罗卿郁抬头,看着他淡淡的笑了笑。
下一秒,李诚熏勃然变色!
罗卿郁正正“点”入了他刚刚补好的大块眼位中!借此,发动了全面的攻势!
这人,竟然看轻他至此:竟然是坐等他稳固了局势后再来砍杀!
观棋室里,姚景程仰头大笑:“这坏小子,摆明了欺负人家嘛!”
夏子常有些欲言又止。王立浚冲他挤挤眼睛,比了个嘴形:活该。
夏子常苦笑摇头:李诚熏恐怕不会生受此辱!
李诚熏果然忍无可忍,愤而发起反击。
于是乱战!
纷纷云云,刀光剑影。
李诚熏落子不慢,然而罗卿郁更快。
比他的快更可怕的,是他的准。
在这种速度下行棋,他的招术竟然还是毫无破绽!
步步紧逼,得寸进尺。
如附骨之蛆,再也甩不开去!
乱战结束的时候,黑子被罗卿郁一分为二,陷入包围中的四颗黑子成为鸡肋。
封盘,就在李诚熏的进退两难中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