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卿挣扎着,想拔出腰间的终黎剑。但纳兰羽力气太大,根本无法动弹。不知过了多久,纳兰羽在一处荒废的小巷子里停下。
“额……”左卿被丢在角落里,头狠狠磕在墙上。
紧接着,纳兰羽按住左卿的肩膀,身子突然倾下:“师兄啊!师兄。怪不得你拼死也要保护他呢。”纳兰羽说着,纤长的手指抚上左卿脸庞。
左卿想起身,纳兰羽却压的更低。
“额……”左卿闷哼一声,刚刚头撞在墙上,隐隐作痛。
“哼”纳兰羽眯起双眼,像是一只准备发动攻击的野猫。
碰触到唇瓣的瞬间。
碰!
铁链猛地砸来,左卿身后的矮墙顿时坍塌。紧接着,一阵怒吼响彻脑海,一根粗壮的树杆飞来,树杆上还带着根须,看样子是被连根拔起的。纳兰羽拔出腰间的佩剑,慌忙抵挡。
不等左卿反应过来,腰间便多了一条铁链,祁琦飞入空中,左卿也被铁链带动,落在不远处的屋檐上。
晟臣与纳兰羽僵持着,祁琦看了眼晟臣,便带着左卿逃离。
“我不能走。”左卿挣脱掉铁链的束缚:“不能丢下晟臣一个人!”
“你只会拖他的后腿。”祁琦皱眉。
“他是我的朋友。”左卿咬破手指,殷红的血滴在终黎剑上。
“额”晟臣被纳兰羽的剑气划伤,跌倒在地。
纳兰羽手起剑落。
碰!
左卿突然冲上来,紧握终黎剑,抵住纳兰羽的进攻。
纳兰羽一愣,嘴角慢慢勾起:“不自量力!”
左卿拼尽全力。虽然帮晟臣抵住致命一击,但长时间与纳兰羽对抗还是很吃力。
“呃……”突然,胸口传来一阵剧痛,左卿捂住胸口,跪在地上。体内真气乱窜,如火烧般痛苦。
现在,左卿无法轻松控制子封和邵眉的力量。两股力量就像是猛兽,在体内四处蹿着,似乎想要挣脱身体的束缚。左卿身体剧烈颤抖着,眼睛也变的通红。啊!左卿大喊一声,晕了过去。
“少主!”晟臣想上前,却被纳兰羽一脚踹开数米。纳兰羽不打算继续逗留,带着昏迷的左卿逃之夭夭。
祁琦见状,施展轻功追了上去。
纳兰羽见祁琦紧追不舍,突然拔出腰间的佩剑,朝祁琦刺去。祁琦急忙闪躲,脑后的发带被割断,黑发倾斜下来,直达腰际。
“还是个美人呢。”纳兰羽笑着,停在一座废弃的竹亭里,竹亭旁边环绕着小湖,湖里飘着垃圾,散发着恶心的臭味。
“这是……哪里?”左卿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胸口还在隐隐作痛。看清眼前的状况,左卿瞳孔猛地收缩:“祁琦,你快走,晟臣身受重伤,一个人太危险啦!”
祁琦收起往日的玩世不恭,道:“我的任务是,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少主。”
“那我现在命令你马上离开!”
“我只听从主人的命令。”
说罢,祁琦率先发动攻击,两人再次厮打开来。
“走啊!”祁琦大喊着,将纳兰羽引开。
左卿摇晃地站起身,体内真气还在乱窜着,他根本移动不了分毫。
“啊!”祁琦的铁链被拦腰斩断。纳兰羽一掌将祁琦打入湖中。
纳兰羽嘲讽一笑,飞身落入竹亭。
左卿看着祁琦落水的地方,唇变得惨白。如果自己再强大一点……再强大一点……就不会有这么多人为自己拼命了……
祁琦……左卿看着渐渐平静的湖面,眼泪一滴滴砸下。
“别哭嘛,我好心疼呀。”纳兰羽捏着左卿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哎呦,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如果被师兄看见了,一定会杀了我的。”纳兰羽越笑越深,身子也越贴越近:“可惜啊!师兄不在,还是我来安慰你吧。”说罢,一个霸道的吻便盖下。
左卿睁大眼睛,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左卿愣住,甚至忘记了抵抗。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一记妖媚的声音传来。
竹亭内,不知何时多出一名女子,女子眉目含情,一只红蜘蛛在指尖乱转着:“这个人是我的,你可不能随便碰哦。”
纳兰羽看向四周,没有回话。竹亭外密密麻麻地爬满了蜘蛛,每一只都能令人当场致命。
嗖!
银簪带着风声,刺穿纳兰羽身后的树杆,柳衣命清冷的容颜再次出现。
看来,又要欠毒蜇教一个人情了。
“毒蜇教……”纳兰羽暗自皱眉,但脸上还是高傲的笑:“三十年前,发生了那件事后,毒蜇教便再也没出现过,没想到今日有幸见到两位堂主。”
“公子,真是一表人才呢。”卿花娘笑着,蛇腰不停扭动:“公子相貌堂堂,相比也是个识时务者。”
话音刚落,白予与温孤也赶来。
“师兄,我们又见面了。”纳兰羽没有惊慌,只是将虚弱的左卿抱在怀中。温孤暗中握住拳头。虽然还是一脸的淡漠。但潜藏在身后的杀气却令人一颤。
“你好像很担心呢。”纳兰羽说罢,一个吻又覆盖上去。
左卿呆呆地望着温孤,脸色顿时变得青紫。左卿想解释,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突然,青影闪过,下一秒,左卿便跌入温软的怀抱。
“移步幻影,温家的轻功造诣真是越来越棒了。”纳兰羽扫了一眼四周越聚越多的毒蜘蛛,自知情况不妙,冷笑一声,飞出竹亭。
“我……”左卿紧紧攥着温孤的衣角。温孤一脸寒霜,冷的渗人。他误会了吗……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回去。”白予将祁琦救起,来到几人身旁。
咳咳……祁琦强睁开眼,指着远方道:“救……救晟臣。”
“放心,方同夫子已经去了。”此刻,祁琦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潇洒与灵气,铁链被拦腰斩断,她或许再也不能踩着铁链飞来飞去了。现在的祁琦,虚弱的就像一只折翅的白鸽。黑发夹杂着湖水黏在脸上,较小的身子颤抖地令人心疼。
一炷香后,几人回到茅屋中,而毒蜇教也跟了过来。
茅屋内,方同正在帮晟臣包扎伤口。软塌上,南篱正品着清茶,一脸清闲的模样。仿佛,他与这个世界是隔绝的,无论他人如何干扰,他都是气定神闲。
正在包扎伤口的晟臣见祁琦这般模样,急忙将其扶上床。卿花娘玩弄着指尖的蜘蛛走进屋内,见到南篱也是一惊。
“想好了吗?”柳衣命看着左卿,问。
未等左卿回答,晟臣便道:“我答应你们。”
“很好,三日后,再登门拜访。”卿花娘最后看了眼南篱,退出茅屋。
左卿这时才注意到软塌上的南篱,急忙起身请安。
南篱像是没看到左卿一般,继续品着茶。果然是个性格古怪的人……
“师尊……此次是想……”
未等左卿说完,南篱便打断:“老夫时日不多了,不想多言。”
左卿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南篱将茶撒在地上,道:“茶没了杯子的保护,就会被地面侵蚀。而我,便是这茶。”
‘有人说,困兽是世界上最可悲的生物,只有被放出牢笼的那一刻,才是彻底解脱。但,我从这高塔离开的那一刻,才是真正被囚禁。’温孤想起南篱在高塔时说的话,难道这两者有什么关联?
南篱看了眼左卿,问:“何为王者?”
“王者,就是能救天下百姓于水火之人。”左卿答。
“那么,你是为什么而变强?”
“报仇!”左卿一字一顿的说着:“报杀父之仇!”
“看来,你很尊敬他。”
左卿点点头:“家父治国有方,能文能武,全城百姓都尊重他。”
额……听到这话,温孤暗中叹了口气。
南篱突然不说话了,横躺在软塌上,不再理会左卿。
左卿复仇心切,一急之下道:“师尊德高望重,又是完颜与家父的恩师,此刻完颜吞并西宿,百姓流离失所。师尊难道不应该铲除完颜为家父报仇,为民除害嘛!”
“因果报应。”南篱悠悠的开口了。
“师尊……”左卿想继续劝说,但温孤却突然将其拦下,拉出茅屋。
温孤握着左卿的手,快步朝山上走去。左卿甩开温孤,质问道:“你在干什么!”
温孤停下脚步,望着左卿愤怒的脸。
“什么是因果报应?”左卿大喊着:“父王治国有方,深受百姓爱戴。难道他的死,是罪有应得嘛!”
“少主,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温孤按住左卿的肩膀,希望他能冷静:“你可知,三十年前发生了什么?”
左卿摇摇头,他曾问过很多人这个问题,但大家都有意回避这件事。就在刚刚,纳兰羽在竹亭中也提起三十年前……
三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大家为什么都避而不谈,左卿越想越乱:“该死……”左卿抓住头发蹲在地上。
温孤蹲下身,神情复杂。不知是因为刚才见到纳兰羽强吻左卿,还是因为三十年前的事情……温孤想了想,开口道:“其实,师尊之所以不愿出手相救,是因为三十年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