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恩?什么声音?云寒才去找吃的不久,月茹殇则一人留在小溪边,此时听到动静,不禁专注了几分。
“沙沙”……又是一阵响动,似乎是从那边的草丛里传来的……由于本就走的人不多,所以无人问津的道两边更是杂草丛生,有的甚至齐腰高,所以真要藏点什么在里面,也不是不可能。但感觉着风吹,月茹殇又觉得可能是自己太大惊小怪了?
可惜,左等右等,云寒还没有回来,那“沙沙”的声音也一直持续着,月茹殇终是忍不住往对面慢慢靠去。自以为警觉的张望了下四周,便小心翼翼拿卓日拨开了草丛,啊!月茹殇真真吓了一跳,入目,只见一人面朝下正趴在里面。缓过神,却也不见那人有动静。
莫不是睡着了?月茹殇微皱了下眉,那倒也不好打搅别人,可见他没醒,也细细打量了起来。
感觉这人似乎已经在外很久了,微瘦的身形,月牙白的外衫早就泛灰发黑,林乱不堪,而且发髻也散了,还夹杂了些许枯萎的杂草。这得是有多落魄啊……这么想着,也许这人,是晕倒了?
心里这么想着,月茹殇的正义感就上来了:“喂,醒醒,醒醒。”
对方毫无反应。
哎,月茹殇叹了口气,真是晕过去的?忍不住就想伸手把这人翻了过来,才摸上,却顿感此人冷的离谱,还有点僵硬,这是倒下多久了? 似乎昨晚也没有太冷吧?
“啊!”待到看清正面,月茹殇吓的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这哪里是什么晕倒的人,分明是一具已经失去生机多时的尸体,那反黑发青的脸,那明显瘪进去的脸颊,突出的牙齿,都显得异常诡异,而那死不瞑目的眼此刻正瞪大着望向月茹殇,似乎死前曾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但现在感到更可怕的是月茹殇,心里凉飕飕的,怎么死的?杀人犯还在附近吗?冷的脸十指都冰凉,卓日更是再也举不起来,怎么办,怎么办……对,云寒,快去找云寒!
突然,一只手搭上了月茹殇的肩膀:“啊!”月茹殇吓的一下子惊叫了起来。
“殇儿,你怎么了。”
轻轻的,是云寒的声音呢。月茹殇终于静了下来,松了口气,却是实实在在的出了身冷汗,缓缓转过身去:“寒,刚才吓死我了。”
看着地上的尸体,云寒的眼神微闪了下,似乎发现了什么?却一如平常的说着:“别管他了,我们还是走吧!免得麻烦。”
月茹殇还在犹豫不决,云寒却是皱起了眉头:“快走吧。”
“这,可是?这人难道就继续露尸荒野?”本来没发现也就算了,现在看到了,总觉得继续让他晒着不太好:“要不,我们把他埋了吧?”看着云寒,月茹殇弱弱的问了句。
“走吧!会有人来的。”云寒有点不耐烦了。
“可是?万一没人来收尸呢?”月茹殇有点执拗的反问。
云寒微缩了下眼,轻抿了嘴,看着月茹殇,却不说话。
月茹殇也不觉自己是否说错了,还动手把尸体拖了出来,却见云寒一点都不想动手的样子,直到被云寒看久了,也不自在了起来:“那,还是走吧。”
没走几步,微风中飘来一句“亮儿?”之后就是一声狮吼“站住!”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股剑气,以及气势汹汹的杀意。
月茹殇就是再蠢,也知道这人是想杀他们了,哪里来得及细想,眼看愣愣的就要被劈上。
云寒眼神一暗,伸手一揽,拽着月茹殇就是往后遁去,急速向右后方躲去,闪过一招,来人见一招不能,蓄势待发就是一阵连斩。“哼!”云寒冷哼一声,就将月茹殇往更后方抛去,接着就是一阵抵挡。半空的较量快速而不分你我,只徒留周边空气的震荡,让月茹殇心惊,来人不弱!必定在自己之上,之后又暗暗后悔自己竟然一点用都没有,枉费学了这么久,真到用时竟然一招都发不出来,根本无法学以致用,看来还是缺乏实战,更可笑的是自己第一时间竟然还想不到躲,更不知道用什么招反击,完全还是重生前什么都不会的状态,一点都没有这身体会功夫的自觉。
那边,云寒很快稳住了情势,并制敌,一掌击中来人胸口,瞬间跌落,去势难收竟撞断了一颗大树,正想下狠手,月茹殇却是跑了回来:“你是谁,为什么偷袭我们?”
“哼!你们还有脸说,少假惺惺的,我不仅要杀你们,还要将你们千刀万剐,以泄我心头只恨!只可惜……”来人竟是有深仇大恨般咬牙切齿,若是眼神能杀人,月茹殇跟云寒只怕真要被凌迟了。
自己似乎没把他怎么,而且根本就不认识?月茹殇感到震惊,回头询问云寒。云寒也是一副不认识的样子。
“我们根本就不认识吧!倒是你,莫名其妙要杀我们!”月茹殇也是生气了,莫不是这人有病?
“赫!亮儿的尸体就躺在那,你们还敢抵赖!”来人怒目圆睁,可惜已是呼吸不畅,刚才用劲过猛,又被制住,现下也无力反击,恨不得咬死月茹殇两人。
亮儿?“你认识这尸体?”还真有人寻来了。虽有些惊讶云寒的预料,但没想到寻尸的人这么快就来了,还撞个正着:“他不是我们杀的,我们也是刚发现。”既然是死者的熟人,见到尸身情绪不稳也是情有可原。
“哼,你刚才拖着亮儿,不是想毁尸灭迹是什么!别以为我没看到!”来人还是不依不饶。
“我是想把他埋了,可那也是看他可怜!你这人怎么这么蛮不讲理!”这回,月茹殇也是感到自己去埋尸也埋错了,虽说死者为大,入土为安,难道这也错了?自己还真是多管闲事了!
“噗……”
“啊!你干嘛?”只见云寒一脚将来人踢向大树,顿时又是喷出口血来,气势顿时没有刚才凶悍了,但也依旧仇视着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