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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第九十五章 诬陷(下)

盼君回眸 秋寒不是寒 3271 2026-08-27 06:42

  已是华灯初上,莫府结束晚饭,各忙各的去了。

  君逸所住的房间前,施方神色凝重地对陆白说着什么?

  “这样下去不行,凤城并沒有医术高超的大夫,不如我让人乘船去宫里请御医过來!”

  君逸伤成这样,如果三皇子知道了,会有何想法。

  心疼,愤怒,还是早已忘记还有君逸这个人物。

  一时间,施方脸上阴晴不定。

  陆白非常干脆的拒绝施方的建议:“不用了,京城距离这里太远,恐怕赶不及!”

  既然皇室中人伤害过君逸,宁可再想办法,也不要和他们再有什么交集。

  可是陆白忘记一点,老教主给君逸下的命令,正是一步一步接近皇权,甚至有一天,可以取而代之……

  眼见夜越來越深,陆白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的,不过指甲盖大小的黑色令牌。

  陆白:“你拿着,去黎城找一家名为‘回春馆’的医馆,说是陆白求见!”

  施方接过,翻來覆去看了一遍小巧玲珑的令牌,不解地问:“这是什么令牌,去求见然后呢?”

  陆白避过令牌的事不谈:“然后会有一个性格冷淡的男子,你只需向他说明君逸的状况,求他來凤城看看……无论陆白付出什么代价,都愿意换來君逸一生安好!”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愿意换來君逸一生安好。

  此刻,施方被陆白眼中的坚毅深深地打动。

  他们绝对不是普通的关系……陆白,也绝不是平时看上去那样,清心寡欲。

  他绝对是对君主事动心了。

  惊疑不定下,施方考虑要不要把这个变故告诉三皇子,不过,三皇子负了君逸,自己又有什么理由去阻止陆白。

  黎城虽然离凤城不远,快马加鞭也要四五日才能到,即便是施方用轻功马不停蹄的赶路,也绝对要耽搁不少时间。

  恰好东江水流比较稳定,凤城外可以乘船去黎城,施方连夜去了江边,和摇船的老翁谈好价钱,即刻出发,前往黎城请人过來。

  送走施方,陆白回到莫府,对君逸昏迷不醒感到前所未有的紧张。

  生怕这样不入凡尘的谪仙,下一秒会离自己而去。

  君逸沉沉睡着,呼出的气息绵长,两颊一片晕红,蝶翼般的睫毛垂着,在烛光的映照下,投出淡淡的灰影。

  君逸摊开的掌心,有四个痊愈过后,剩下的淡淡月牙疤痕。

  陆白拿起柔荑,抚过那四个疤痕。

  “负你之人,真的让你如此痛心吗……”

  “今后,再也不允许有任何一人,以任何一种方式伤害你……”

  “天上地下,仅难忘君……”

  似乎又回到了君府,三月桃枝下,君逸恬静地凝神看书。

  花香阵阵,蜂飞蝶舞,桃色纵然千娇百媚,也抵不过君逸不经意间的一个回眸。

  他浅笑:东西都收拾妥当了。

  回忆如潮水般退去,时时含笑温润而泽的人,与眼前昏睡在床的人,重叠,汇合。

  化作冠世天下,惊绝无双的君逸。

  倘若再给陆白一次机会回到当初初入京城的时候,他再也不会允许君逸一人独登小舟,意外落水,偶遇叶言。

  一场因为刺客而相遇的爱情,终究在一场因为误会而结为连理的婚姻下破灭。

  化为齑粉,消于无形。

  “倘若有可能……我希望永远永远,是你家小白……”

  指尖划过君逸安静的睡颜,陆白发现他因极力忍耐而咬破的嘴唇,已经结了痂,覆盖在粉唇上极为刺眼。

  究竟是为了什么?让他在大堂上极力忍耐,也不甘示弱。

  “修齐……何必要给自己背负太多,你这样做,真的很让人……心疼!”陆白幽幽叹息,目光触及沉睡中还不忘上翘的嘴角,目光忽然幽深许多。

  蜻蜓点水般碰了碰柔软到极致的粉唇。

  陆白忽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大惊之下,猛然起身夺路而逃。

  刚才自己竟然……偷偷亲了君逸。

  门外的夜风让他冷静许多,摸着嘴唇,似乎还能闻到一直萦绕君逸周围的淡淡药香。

  顷刻间,陆白心跳如雷。

  “陆白,我來替你看一会君主事……咦,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赵喜远远过來,看到陆白站在门口发呆,不由得问了出声。

  陆白回神,脸上神色依旧淡漠:“我來看着就行,明日堤坝的事还要你多多操劳,你赶紧去休息吧!”

  赵喜犹豫:“这……”

  陆白:“我的体能比你们都要好的多,熬一宿倒也无妨!”

  想起陆白挖土时一人抵得上三人的力气,赵喜期期艾艾地交代他不要熬太久,转身走了。

  过了约摸半个时辰后,陆白稳定了心神,方才回去。

  屋内君逸仍旧沉睡,呼吸绵长。

  君逸的性格有很多,坚毅,天真,无暇,惊才绝艳,冠世风华……此刻的君逸,却显出他极为脆弱的一面。

  仿佛一呼一吸间,随时都能悄然离去。

  陆白做出一个极为重要的决定。

  四天过去,施方风尘仆仆地赶了回來,后面跟着满脸杀气的谢莫然。

  陆白看向施方的目光带着些许的探询,由于病情耽搁不得,沒有当场询问施方,直接将谢莫然请到了君逸床边。

  君逸在第二天下午就醒过來了,因为高烧而整日神志不清,昏昏沉沉,而凤城医术最高明的大夫也是束手无策。

  谢莫然來到君逸身边,一番扫视后,不知从哪里拿出三根银针,插入君逸身前几个穴道。

  做医生有四个衡量的标准:望、闻、问、切,其中,切是最低的,需要亲自给病人号脉才能得出结论,开出药房;问则高明了一些,其中最为高明的,非“望”莫属。

  而谢莫然仅仅看了君逸一眼,就能得出病症所在,施针救治,由此可见,他的医术已经到了普通医大夫望尘莫及的境界了。

  谢莫然捻了捻银针,仔细观察君逸,抬手虚挥过后,手中又多出三根银针。

  一旁目不转睛盯着谢莫然看的施方目光闪烁,惊疑不定。

  他惯使的武器是不足小指长的云蜓刀,从谢莫然眨眼间就能变出三根银针的手法來看,此人必定极为擅长暗器。

  并且医术高明。

  谢莫然的银针插了一批又一批,直到君逸紧锁的眉头松开,呼吸浅了许多时才收手。

  谢莫然头也不回:“拿纸笔过來!”

  陆白赶忙去拿了纸笔,谢莫然不假思索,挥手写了两张药方出來。

  把纸叠了三叠,交给陆白:“按药方抓药,三碗水煎为一碗,一日两次!”

  “后一张药方,待他体温完全正常后再服用,三碗水煎为一碗,一日三次!”

  陆白抱拳:“多谢谷主!”

  谢莫然摇摇头:“若不是看在江锦年的面子上……算了,记好病好前只能吃清淡食物,再有什么情况,飞鸽传书便好!”

  施方提着一只白云般的鸽子,羽毛光滑,眼睛有神,咕咕叫着,这是一般人家养來传递消息用的信鸽。

  再次道过谢后,谢莫然把针拔了,吩咐君逸晚间会醒一次,让他们赶紧去熬药,再三思索,从怀里掏出三瓶药,给陆白说明用处后就走了。

  君逸再醒时,已经过了晚饭时间。

  浑身依旧很热且无力,喉咙干的冒火,好在陆白就在身边,见君逸醒后,扶他趴起來一点,未等他开口,一碗温茶便递到君逸嘴边。

  君逸抿了两口,问道:“堤坝进度如何了!”

  声音嘶哑,完全沒有平日珠圆玉润的影子。

  陆白回答:“有赵喜带着,一切正常!”

  君逸轻轻颔首,闭目沉思:“不行,要加快进度,否则一旦东江洪水爆发,刚建好的堤坝无法完全挡住水流,一旦决堤……后果不堪设想!”

  “小白,扶我起來!”

  陆白摇头:“不行,你的伤口刚刚结痂,还未痊愈,不能随意四处走动!”

  君逸蹙眉:“陆白,我命令你扶我起來!”

  两人目光撞在一块,瞟到君逸紧抿的嘴唇,陆白慌张撇过头:“恕难从命!”

  君逸咬牙切齿:“陆令主!”

  陆白眉头一跳,君逸拿连山少主的身份压自己,恐怕是动了真火了。

  然而他身上有伤,不能有大动作,否则一牵动伤口,又要流血了。

  君逸伸出两根手指按揉紧锁的眉头:“好、好……我不起來,你出去!”

  陆白看他一眼:“好!”

  被君逸赶出屋,还是有史以來第一次,不放心君逸,陆白來回在门外踱步,转的连看门的婢女都头晕了。

  施方脚步轻快地端着熬好的药,见陆白守在门前颇为惊诧:“陆白,你怎么在门外站着!”

  陆白二话不说,夺过施方手里的药碗,扔下一句“谁都不许进來”,独自进屋。

  施方郁闷到极点,无奈之下,去厨房让厨子给君逸熬清粥去了。

  一进屋便是扑鼻的药香,连一直燃烧的檀香也无法掩盖。

  君逸扶着床角,艰难起身,却发现仅凭自己一人之力想要站起來是不大可能的。

  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君逸手足无措,慌慌张张扑在床上假装和刚才一样趴着。

  陆白对上他晶亮的眸子,颇感无语。

  难道沒有人告诉他,他的心事全都写在脸上了吗?

  君逸实在是……太不听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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