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宵敛容,深叹了口气回答道:“爷等不了四十年,更等不了一辈子,那样长的时间,听起來都会让等待的人觉得失望,你给不了期限,爷给你一个,那次爷给你两月为限,你只用了三十八天,这次换做等你,那爷就只等你三十八年,第三十八年夏至,带我去台北!”
“如果那时候你我都还在,仍未娶亲,我带你去台北入李氏宗祠!”李倾华将一脸惆怅失落的绮宵揽进怀里,一双大手掠过胁下紧扣在绮宵腰际。
绮宵表情沉稳,镇静道:“假如到时候我俩有一个沒了呢?怎么办,三十八年,我俩老的都沒人要了,对方再死了,你说怎么办!”他虽然相信李倾华许诺的那个第三十八年夏至,却也知道世事无常之理,那个台北,那个李氏宗祠,只是对遥遥无期的未來的一个美好希冀罢了。
“那就入李家祖坟吧!要不我明天写好遗……”李倾华深深与绮宵对望一眼,语气中满是对未來的无奈。
绮宵阻止道:“诶,别说这个,你以前不是说过什么都听爷的吗?爷命令你不准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十**写什么遗书……嗯,怪惹人伤心的!”埋怨的语气之中莫名带了两分委屈。
“我要死在前头,你就带着我写的‘那啥’去台北,找我家里人给你冠一个‘李门张氏绮宵’的名,百年之后入李家祖坟,你要死在我前头,我把你带回台北,跟你合棺!”李倾华拉下按在唇上的那只素手,捧在手心中紧握住,上扬的眉眼弯成一个迷人的弧度。
绮宵虽然不乐意李倾华说这个,却也不想扫了他的兴,开口笑着威胁道:“你要是敢欺骗爷,你就死定了你知道不,爷会把你绑在椅子上拿发钗一下一下地把你插成马蜂窝,就是那个什么常有说的……‘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來’!”
“是是是……”李倾华骤然反应过來:“不是,不大对,小戏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血腥,不过有你这么恐怖血腥的威胁,还真不敢把你丢在这不管!”
绮宵笑嗔道:“不要这样说啦!好像爷这个人很凶一样的,爷才沒有这个意思!”绮宵得意地扬起小脸。
“啧,口是心非的小戏痴,笑得花枝乱颤的还‘不要’、‘沒有’,会有人信么!”李倾华就手在绮宵腰际轻轻拧了一把。
绮宵微跳起來,双手重新环上李倾华的脖子,踮起脚尖凝视着李倾华上扬的眉眼,良久后在他脸上轻啄了一口。
“信不信随便你,爷不管这个!”绮宵亲完之后红着脸含笑跑开了,边跑边丢下这样一句话。
李倾华身形一顿,笑着摇了摇头,尾随绮宵步入中厅。
窝在门后的小小人影看见那身着乌墨色军装的人渐渐由黑暗中呈现在屋内的光亮下,猛然跳出來,飞扑上去双手双脚抱住李倾华。
“听到我带你回家就笑得这么欢!”李倾看着紧紧黏在自己身上的人儿,将他紧箍在自己身上的手脚掰开,挑眉含笑问道。
“爷才沒笑,偶尔想抱你一下还被这样说,不解风情的家伙!”绮宵两臂交叉环抱在胸前,别过身去不看李倾华。
“是是是,沒笑沒笑,你就是过于开心了!”李倾华看了眼半扬起下巴,做出一副趾高气昂状的绮宵,沒忍住便发出轻轻一声嗤笑。
“嗯,混蛋,给爷滚过來用晚膳了,以后爷绝对不会对你再做出这种傻帽事情,哼,你根本就不、解、风、情!”绮宵攥着拳愤愤地朝偏厅的长桌边走去,狠狠落座在桌边的红木圆凳上,将那凳子坐出好大一声响动。
李倾华至桌边,死掐住桌沿强忍笑意,席间与绮宵共进膳时几次差些都将吞下去的东西笑喷出來,当然最后为了防止被扎成马蜂窝,他还是得强忍下去。
绮宵本不想与他说话的,最后还是不得不屈服在自己的好奇之下,搁下筷子开口冲他问道:“喂,你说的台北那边是什么样子!”
李倾华身形一顿,给自己顺了好一会儿气才回答道:“你这叫我怎么说呢?台北那么大块地,我去过的也就家门前那么点地方,很难和你说清楚的,以后带你去看你就知道了!”
“爷虽然住京郊,可京城里哪条胡同哪条街都知道呢?你这样叫爷怎么放心跟你去!”绮宵抬手拿起筷子,却又搁下:“这样吧!你就说说你家那边好不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