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倾华至桌边,死掐住桌沿强忍笑意,席间与绮宵共进膳时几次差些都将吞下去的东西笑喷出來,当然最后为了防止被扎成马蜂窝,他还是得强忍下去。
绮宵本不想与他说话的,最后还是不得不屈服在自己的好奇之下,搁下筷子开口冲他问道:“喂,你说的台北那边是什么样子!”
李倾华身形一顿,给自己顺了好一会儿气才回答道:“你这叫我怎么说呢?台北那么大块地,我去过的也就家门前那么点地方,很难和你说清楚的,以后带你去看你就知道了!”
“爷虽然住京郊,可京城里哪条胡同哪条街都知道呢?你这样叫爷怎么放心跟你去!”绮宵抬手拿起筷子,却又搁下:“这样吧!你就说说你家那边好不好看!”
“啧,这个怎样说呢?沒有人会说自己家乡不好吧!又不是傻的,反正你只要知道我带你去的地方不会很差就行!”李倾华目光灼灼拉过绮宵那只扶着碗的手,含笑道:“所以李氏宗祠和李家祖坟你一定要入,只要你进來,它们都会被修葺得很好看!”
“嘁,沒个正形的,爷哪里有问你这个,每次要跟你谈正经事的时候三两下就被你带跑偏,哼,讨厌,爷接着吃饭,不理你了!”绮宵甩开李倾华的手,端着碗翘起二郎腿背过身去不看他,嘴里继续嘟囔着抱怨。
“好了好了,算我错!”李倾华从后面环住绮宵的腰肢轻声哄道,又笑着跟他描述道:“我家在日月潭边上的,就是和你现在差不多,也是在水边,屋子可能比你这‘妙音阁’小上很多!”
绮宵听他这话听得还算满意,转过身來吩咐他继续说。
李倾华搂着绮宵说那些家乡的陈年旧事,日月潭的湖光山色,谈话间时不时顾上去扒两口已经冰凉的饭菜,那个原本在遥遥无期的希望之中遥不可及的那个台北,那个李氏宗祠,似乎也在李倾华的勾描之下变得立体起來,让绮宵从心底漾出甜丝丝的涟漪。
晚膳之后李倾华拉着他去洗漱,给他宽衣擦身,含笑任他撒起泼來扬手将水甩在自己身上。
当晚两人在床上谈了很久的台北,李倾华的家乡,最后绮宵困得两眼都睁不开的时候,一把拉过李倾华的身子,将自己圈在他的臂弯里,将头枕在李倾华的左心口出,整个人半靠在他身上。
往后的那些天数,那些夜晚,从李倾华许诺那个第三十八年夏至之后,绮宵每晚睡觉的时候都喜欢这样将头枕在李倾华的左心口上,李倾华的手也时常顺着绮宵的发线一路梳下,问他为什么?绮宵却只是赧红着脸笑了笑,不说话。
直到有一天,他定视着李倾华回答道:“这里离台北最近”绮宵的手指点在李倾华的胸口:“每晚听你的心跳就好像在听台北的声音,你知道么,我从來沒这样觉得过有一种声音比京戏还要好听!”
那天晚上许久未对绮宵动手动脚的李倾华将他一把拉下,手指在他脸上轻轻摩挲着,挑起他的下巴,将削薄的唇狠狠印上绮宵的唇瓣,绮宵本不打算反抗的,可是眼见这人越來越过分,他不甘心似的在李倾华离开他唇瓣的时候将脸狠狠别过去,不做理睬。
他才不会被人几句甜言蜜语就给哄走呢?而且床笫之事这种东西,不能乱來的……他上一次被做的很痛啊!这次吸取教训了,管这家伙怎样软硬兼施,他一定不会松口的。
“小戏痴啊!我们很久沒……你不想么!”看见绮宵这样一副表情,李倾华只好罢手,将他圈在怀里好生抱着,开口询问道。
绮宵瞥他一眼,咂了咂嘴开口回答道:“啧,还沒半个月吧!再说这种事不是由夫家定的么!”黑暗中,那双凤眸闪过小小狡黠。
“我不就是夫家么,天字出头为‘夫’,这话可是你说的,所以现在我说什么你都该听不是么!”李倾华的手指在绮宵身上有意无意地游走着,尝试撩拨起他的欲望。
绮宵却一把撇开李倾华的那只手,不甘反问道:“说得好像跟真的一样,天字出头为‘夫’那句话爷的确说过不假,不过你什么时候是夫家的!”
“你答应入李氏宗祠的时候,从那时候就算是了!”李倾华笑着拧了一把绮宵的腰侧:“我记得当天晚上除这个之外我好像还对你说过答应了就不能反悔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