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小天?哼,不过是一个相貌平平的侍宠,居然能迷的孤傲天晕头转向?”穆言将小天绑了关入地牢内,手不安分的摸着小天的脸:“这皮肤倒还不错,滑溜。”
“哎哟……”小天一口咬住穆言游到他嘴边的手,疼的穆言痛呼。小天下意识的想,他的身体,他的没一寸皮肤都是皓月所有的,怎么能让别人碰触。
“啪……”穆言挣脱开,反手给了小天一巴掌,从来没有挨过这样重的打,小天细嫩的脸立刻红肿起来。
“别以为我不能动你。虽然你是个人质,但是我只要你活着就行,至于怎样活着,是由我来定的!”穆言抬起小天的头,眼睛瞪的都快从眼眶中蹦出来了。小天不示弱的回盯他,他的身体是柔弱没错,可是他的心却是倔强的。
“啪……”又一巴掌落在小天的脸上,原本红肿的那半边脸更是红的快要滴血,肿的好似馒头。“收起你那种眼神,这里没有孤傲天给你撑腰!”
小天保持着被打偏了脸的姿势,身子僵住。没有他帮自己撑腰么……他何时又为自己撑腰过了。那一日,铁都大会上皓月的背影成了他心中的一道伤口,那个人,只是淡然的接受了自己被掳走这个事实,连最后的一个眼神就不屑于给他。
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自己到现在仍然对他恨不起来,为什么即使被关到了这里他还担心着他的安危。虽然这中间具体的利益关系他不懂,可是他能看的出来三大家族的人每一个都不好惹,他现在的身份没法明目张胆的带着鸩羽在一旁保护,不会出什么事吧。
从前,自己总在一旁,就算他眼里没有自己也好,就算自己不能帮上他任何忙也好,可是自己总是在那儿,能让自己看见他的安全,他的健康。自己虽然不懂那些运筹帷幄,但是好在能陪伴在他身边照顾他的生活起居。
他处事累了的时候喜欢自己给他按摩,他说过,他喜欢自己按摩的手艺。此刻,自己不在他身边,他是不是该累了?
现在是傍晚时分吧!这时候该是自己给他泡茶的时候了,他喜欢7分热的龙井。虽然茶香不及刚泡的时候,但是好在开盖就能入口。自己在大会前给他温着的龙井,不知道在他回府的时候凉了没有。
还有啊!他很喜欢沐浴,早晚各一次,原来王府中恒温的汤泉池水是他最喜欢的。自从到了孤府,每次他沐浴的水都是自己亲自试过,准备好的。他不喜欢要下人照顾,不知道他待会儿沐浴的时候会不会不喜欢下人们准备的水温,会不会生气。
想来想去,小天脑子里记着的,心里系着的总是关于皓月的事情。平常这些他做惯了的事,每一件都牵扯着他的伤口,每一分思念都刺激着他的眼泪。
小天是个爱哭的人,可是现在,他不要哭。为什么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自己还是忍不住的要为他哭。
他在心里骂自己笨蛋,明明知道那个人已经放弃了自己,却还是止不住的想他;明明知道那个人的冷心绝情,却还是止不住的担心他。
想着想着,泪也就流出来了,小天现在多想有人能抚着他的胸口,告诉他不痛了;多想缩成一团,抱着自己,给自己一些温暖。可是?他被捆绑着,他只能清醒的感受到胸口的那种阵痛,只能清醒的感受着身上逐渐流失的温度。深秋的地牢是多么冷啊。
“哼……”穆言看着瘫在地上,啜泣着的小天:“这两天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儿,不然我的有的是整你的办法。”
“好好看着他,要是人丢了,我唯你们是问!”穆言一甩袖,离开这散发着一股子霉味和寒气的地牢。
小天就这样被绑着丢在地牢中,身下的污泥弄脏了他的一身红衣。一张红肿的脸贴着冰凉的地面,算是消肿用的冰块吗?小天笑笑,有一次他扭伤了脚,王爷便是启了冰窖里的冰帮他止痛,那种丝丝凉凉的感觉敷在火辣辣的伤口上让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皓月曾经给过他的温柔,就这样一桩桩一件件的浮现在他脑海里。这些记忆,伴着他的泪水流淌而出,止都止不住。
哭累了,他就这样沉沉睡去,这也是他呆在皓月身边之后少有的独眠。一晚上的噩梦的折腾,让他再次醒来的时候更加疲惫。
醒来之后,黑暗的天牢让他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身上的绳子被解开了。天呐,他身上的绳子居然被解开了。感受到这样的异样,小天赶忙检查身上的衣服。还好,衣服没有被人动过。
小天紧张的一颗心放松了下来。还好,自己还是干净的,王爷说过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弄脏。想到这里,小天的心又是一抽,他现在不是已经被王爷丢出来了么……他还要这一身干净做什么呢。
小天盯着自己红衣上的污渍,泥水已经凝固在了上面,擦也擦不掉了。
“喂,吃饭了。”天牢里的看守不客气的从外面把饭菜丢进去。
小天看了看菜色,竟然比看守的饭菜还要好上几分。怪不得那些看守会那么不客气了。看来穆言是真的把自己当做一张王牌来看顾了,可是?他又怎么知道,他自以为的这张王牌,其实对皓月来说一文不值呢。小天这样想着。
肚子里虽然空空如也,可是小天实在没有心情和力气去动那些饭菜。不论那些饭菜在看守的眼里多香多精致,这对他来说跟一盘泥沙也没什么区别都是无味的。小天闭上眼睛,回味着曾经皓月对他的温柔。
“喂,你小子不想吃饭吗?!上头可交代了,你不能出一点儿事。你要是不自己吃,可别怪哥几个不客气了啊。”看守吃完了饭,正过来准备收碗筷,却看见小天在一旁闭目养神,饭菜一口没动。
“……”小天闭着眼,无视他们的吵闹。
“我呸!”看守在地上啐一口痰,招呼另两个同伴:“把门给我打开,在这儿还没人敢跟我犟,我倒要看看他有多犟!”
“吱呀……”地牢厚重的门开合的声音甚是刺耳,小天皱了皱眉头,丝毫没有感到半分害怕。其实若是换做以前,要有人这样对他吼,他早就缩在一边瑟瑟发抖了,可是现在他不怕了,因为他心有别的事要做,没地方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