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柒带人撤离的时候,并没有遇到太多的困难。在他送完信之后,锦卫那边的反应似乎太安静了些。
这样的安静让暗柒尤为紧张,一路上,他们一行人走的更是小心。原来的两队人被暗柒分成了4个小组,从不同的方向返回暗宫。这样分散开来,可以避免被敌人一网打尽。
但是,让他们疑惑的是,一直到他们安全回到暗宫,路上都没有出现半个埋伏或者追击的人。安排了人去迷雾林中巡逻,若是有些小家伙远远的跟着他们,误闯了迷雾林,他们也好尽快处理。
“王爷,事情已经办好了。”暗柒回到暗宫之后,径直走向皓月的房间。虽然这一来一去花费了2个时辰,但是皓月交代过,事情一做完就要向他报告。
“锦卫,有什么反应?”现在已经是深夜,小天正在里屋睡着,皓月刻意压低了声音,免的吵了他。
“他们并未追击,而且,路上也没有埋伏。”暗柒如实禀告。
“他们似乎,太安静了。”皓月皱着眉头,自己送上门去暴露了行踪,锦卫居然没有前来追击。难道说,锦卫是信了暗宫会出卖南宫家,所以才这样淡定么。可是?皇室的锦卫也不是小孩子了,难道他们会如此轻信自己的对手么。
如今信已经送出,锦卫那一边的动作也在他意料之外。皓月开始思考,难道说自己想漏了哪一环,让对方抓住了把柄么。
“明日,你派人看着锦卫动向。”如果不出皓月所料,锦卫明日就该把这份信的内容传达给慕容英了。现在,慕容英面对的压力已经越来越大,想必为了得到自己,慕容英也会来冒这个险。
“是。”不用皓月交代,暗柒已经嘱咐了暗卫关注锦卫动静。今天锦卫的这样安静,让他不得不加强戒备。
“退下吧……”皓月遣退了暗柒,一个人坐在桌前思考。锦卫的这番动作,让他觉得自己小看了那些吃着皇粮的家伙。
他今天做的第二手准备,便是等着锦卫追击暗柒,好让暗卫顺手解决一些小喽啰。虽然这对锦卫的整体实力的威胁不大,但好歹他们能够通过正面的交锋了解双方的差距。
可是?让他想不到的是,锦卫居然仍旧龟缩着,没有动作。皓月的手不自觉的敲着桌子,看来,锦卫的头头是个聪明人,不为小利所动。这样一来,对方是想用尽全力,来钓自己这条大鱼了。
皓月在心中反复思考着对方会有的行动,但是,对方的冷静却是让他最头痛的。两方对战,先动着便会露出破绽。现在对方静止,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进行下一步了。
这些事情想起来烦心头疼,皓月双手扶上额头。暗宫这张牌出的好了能出其不意,但若是提前被人识破了,这场闹剧,就会成为他一个人自编自演的小丑戏了。不知道锦卫那边到底得到了什么消息,他现在只能等,等着锦卫的动作。
“王爷……”小天听见外边的声响,早就醒了。等到暗柒离开后,他才披了袍子走出来。
“你醒了。”皓月闭着眼睛,小天帮他揉着太阳穴。还是那样不轻不重的力度,能让他安心。
“恩……听见王爷的声音,我便醒了。”小天睡的本来就浅,皓月起身时他便醒了大半,之后听见皓月似乎心事重重的语气,他的瞌睡瞌睡也就全醒了。
“还是吵着你了啊……”皓月拉过小天的手,放在自己肩头,拍着他的手背。小天的手被包养的很好,手指如玉,光滑细腻。只是他右手背上,却留下了一道细小的伤痕,那是在穆家的时候留下的。
皓月抚摸着那道伤口。虽然这道伤口不是他亲手划上的,却也是他的错。他每次抚到这浅浅的伤疤时,都会想起他当初给小天带去的伤痛。
“痛吗?”皓月抱着小天上床,抚着那道月牙形的伤口。
“王爷……这伤口早就好了,不痛了。”小天勉强着笑笑,收回了手,拿袖口盖着那道浅浅的疤。他不愿意皓月看见这条疤,因为皓月每次见到这条疤痕时,眼神中都会带着伤。
“……”皓月不知道改对小天说什么?自己曾经给他带去的心痛,定然是比这伤口痛一百倍,一千倍吧。
“王爷,小天现在,很幸福。”小天抱着皓月,跟他的身体紧紧贴合。他现在,能陪在皓月身边,真的很温暖,很幸福。以前的伤,都已经过去了。
“恩……”皓月亲吻着他的脸,从前是他对小天欠下的债,只能用今后的时间来偿还。
“王爷……睡吧……”小天窝在皓月的颈间,嗅着独属于他的味道。
“好。”皓月搂过小天,让他枕着自己的手臂。两个人相对着,彼此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夜深了,林间的虫鸟也敛了声。黑夜无光,四周无声,鸩羽仍呆坐在大树枝头。他就这样一动不动的坐着,眺望这远方锦卫营寨出若隐若现的火光。
其实,他依旧可以潜入暗宫,让皓月知道自己还活着。凭他的身手和本事,再加上对暗宫的熟悉,想要瞒过众人见到皓月简直易如反掌。只不过,他不愿,他撑不下去了。
那个让他决定离开皓月的人,是小天。他知道小天的温柔和坚强,那种温柔也正是皓月需要的。况且,现在的小天已经陪伴在皓月的身边,他相信有小天在皓月的身边就够了。
呆在皓月身边,他接受不了皓月对他的那种亦亲亦友。原本,他就想替皓月解决这次麻烦之后就离开,而如今,暗柒的接任正好给了他离开的理由。
不在离他那么近的地方,自己的心也能安静一些。现在,他完完全全的在皓月背后,成为皓月的影子。这样一来,皓月也不会因为觉得亏待自己而给自己那些施舍;这样一来,自己也能笑着看皓月幸福。
鸩羽提身,跃下树梢。漫长的黑夜,他需要为自己找一个新的容身之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