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医务室静了。
只听得在场的几人轻浅的呼吸声。
贝雷德的手颤抖的越发厉害,搭在杜毅文肩上滑了下去。
昨天之前还好好的...
明明在哪个小岛上都说得好好的...
为什么这人只是和司炎待了一天不到,一切就变了卦。
凤眸开始酸涩。
“我果然...比不上司炎!”他开口,连声音都开始稳不住:“无论..和你多么的纠缠...都比不上司炎!”
他觉得自己可悲,之前在司炎來到这个监狱时下决定去赌一把,结果把自己的心赔在了这人身上后得到了一点甜意,却不料又來个翻转,然后自己又失去了这人。
失魂落魄的垂下脑袋,长长的刘海落下盖住了一双黯然的凤眸。
杜毅文见他这副样子,心里更是难受的沉重。
“咳咳咳....”
突然,床上的司炎轻声咳嗽起來。
注意力转移,杜毅文顿时紧张的看向他,双手死死的握住那靠着自己的手:“小炎..你怎么样!”
虽然宫羽嘉说了那伤口不深也不会触及性命,但是用刀插下去,还是活生生的疼啊!
想到这点,他就心痛的要命,更加的责怨自己。
“阿、阿文...我还好...”司炎一副虚弱的模样看着他,劝道:“你去接受贝雷德吧...毕竟你们才刚..刚确定关系!”
杜毅文现在一颗心全挂在那伤势上了,只当他在胡言乱语:“你在乱说什么啊!我选择的是你,我不会离开你的!”
司炎喘口气,沒有回答他,而是转而对贝雷德道:“贝雷德...你愿意..和我一起照顾阿文吗?”
身子一颤,贝雷德不可置信的抬了头,脸上布满了惊讶:“你、你的意思不会是..!”
他觉得一定是自己的耳朵出问題了,司炎这意思怎么听都是..要共同和老男人在一起啊!可是依这人的独占欲,怎么都不会说出这种意思啊!
司炎眨了眨眼:“就是你想的那样!”
说话间,他感到杜毅文握着自己的手心一片汗水。
这个人果然是在意贝雷德的。
他苦笑,只怪自己当初的一步错导致了后面的难以挽回。
“小炎,你在胡说什么?我不会同意,贝雷德更不会同意的!”和两个人在一起,这根本不是世间正常的恋人形态啊!杜毅文抢在贝雷德回答前拒绝。
虽然他对贝雷德确实有一份异样的心思,但那心思才刚萌芽,现在要掐掉的话也只会剩下愧疚罢了。
他不想在和任何人纠缠暧昧分不清,,,,他现在已经下了决心要和司炎在一起了。
怎知这人现在又搞这出莫名的戏。
司炎轻轻的嘘了一声,轻缓道:“听我的,我们三人一起..可以的!”
他黑色的桃花眸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就像是如果杜毅文不答应的话,他会用更激烈的手段逼迫他答应一样。
杜毅文被那坚定的黑色哑然,但还是不能认同的皱起眉,咬住下唇,抬头看向了身旁的贝雷德。
他想贝雷德一定不会同意,毕竟比起共同恋人,贝雷德可以选在在外有更多的情人,,,,再加上贝雷德和司炎是死敌。
死敌的话时更不会同意的了。
只是他无法欺骗自己,在现在等待贝雷德回答的时候,心里确实升起一种不希望他拒绝的念头。
贝雷德看了看躺在床上含着笑的司炎,又与望着自己的杜毅文对上视线....
脑中一时浮现出好多画面,那些画面全都是他和老男人组成的。
喉咙上下一动,他轻吐口气,有了决定。
“我同意!”
他沉声道。
因为只要能在这人身边就好了,,,。
他知道自己有机会可以选择就此放弃,然后重回一大堆甜蜜情人的怀抱里。
可是在那些怀抱中温存再久、逗留再长,也不是能让自己安下心的地方。
谁会因为刚开始在乎就为你挡下要袭击你的蛇。
只怕当时在迷雾森林里的情况,换他任何一个小情人都会逃跑,也许还会躲进自己怀里,让自己想办法。
可是杜毅文因为担心而不支声的跟着自己,然后又救了自己,,,。
这足以证明老男人和自己那些嘴甜乖巧的小情人不一样。
贝雷德不禁柔了前一刻还沮丧的眉眼,半蹲下身抱住杜毅文的后背。
“我不想离开你,就算你现在想赶走我!”
语气就像只被遗弃的小宠物一样,用前肢扒拉着主人的裤脚哀求。
他的这种示弱,让杜毅文最后一道坚硬的心墙崩溃了。
都这样了,自己做什么还要拒绝其于门外呢?
杜毅文放低声音:
“对不起....不会再赶你了!”
他对抱着自己的人说。
终于,一切皆大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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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羽嘉站在内间与外间隔开的帘子后,心都僵了。
里面的三人幸福美满的有了结局,而自己这个傻逼还在守着默默等待。
他扪心自问看,从一开始的杜毅文进监狱,自己是最有利的地位到现在杜毅文接受了新欢旧爱,自己却还是在旁观着,,,,是杜毅文的心太容易打动了,还是是他的方式不对。
在帘子后 ,透过两道布帘子的缝隙看着里面和乐融融的三人,浑然不知自己 为何还要站在这里。
他的好朋友和自己最爱的人在一起了。
从假结婚到了真的一家人。
宫羽嘉深深的吸了口气,胸口闷着种酸痛。
他沒有拉开帘子怒斥里面的人为何不对自己宽容些,也沒有转头视而不见,就这么站在后面看着,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
司炎和杜毅文在一起,是因为旧爱,贝雷德和杜毅文在一起,是因为利用。
一开始杜毅文会选择贝雷德,是因为要借着贝雷德的名义去见欧涵,,,,因为贝雷德的权利与身份吻合了有利的条件。
现在杜毅文又和司炎附和了,是因为他们从來就放不下彼此。
兜兜转转,转转兜兜,只有他 什么都來得及展现,只有一腔的爱意,却沒有机会更好的让那个人感受的到。
因为沒有权利,,,。
他沒有权利去给杜毅文需要的。
玉白的脸蛋敷上一抹阴霾。
他懂了...他缺的只是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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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病床边和司炎协商好今晚杜毅文和自己住,贝雷德带着杜毅文走出内间时,宫羽嘉已经不在医务室了。
多半能猜出好友现在不想面对自己,他心里虽颇不是滋味,但却相信好友总有一天会接受这个现实。
打开医务室的门走了出去,杜毅文又不放心的瞧了眼内间的人,直到司炎对他轻轻的摆摆手,这才跟着贝雷德回了静宿楼。
他想留下來照顾,可司炎却死活不肯让他留下。
无奈的将门关上,让医务室里又恢复了清冷。
司炎睁着一双眸子直盯着天花板,全然沒有方才 那种温柔的神色,倒是冷意蔓延了整个面部:“你站在窗户外看了这么久,有什么事么!”
话落,只见窗户外有一人影站了起來,动了动、随后发出了嬉笑声。
窗帘被撩起,那人利落的从 平地跳了进來。
“宫狱医不把窗户 锁好还真是 不行呢?”來人拨了拨自己的绿毛:“想我这样身手的人虽不多,但是这么轻而易举就翻过來了确实危险啊!”
“废话少说看!”司炎冷道:“你來干什么?!”
绿毛龟摇头晃脑的走到病床边站住,一派悠然:“不干什么?來看看你啊!”
“來看我!”他冷笑:“联邦派给你的任务也是來看着我吗?”
他真觉得这个绿毛龟不简单,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觉得这个人意外的身上带着不易察觉的黑暗气息。
,,,,喂喂,这家伙口气还真寒。
绿毛龟自讨沒趣的耸耸肩:“好吧我承认我來是闲着无聊!”
顺便來看看猫大叔。
刚才走在半路上,看着猫大叔架着司炎朝医务室赶,他就來了些兴趣跟了过來,然后躲在了医务室的窗户下面。
只是沒想到却让他听到了好有意思的对话。
“不过你倒是真舍得,愿意和狱长一起分享猫大叔!”
司炎倨傲的扬起眉,即使躺在床上带着伤,也依旧傲得很:“这不关你的事!”
他知道这个绿毛龟是联邦的警员,再來到第一监狱时就听说过这个监狱里有联邦派來的两个警员候着,只是他沒想到其中一个看起來总是有些贱贱的模样...
尤其是那一头绿毛...
“我也只是感到很好玩罢了!”绿毛龟倒也不为对方的口气动怒,一双眸子在日光铺洒着医务室的情况下泛着些诡异的蓝色 :“你的样子伤的根本不重,想必也就只有那个笨蛋猫大叔 会以为你伤的很重,担心的要死!”
司炎瞧着他那双似蓝非蓝的眼睛,冷漠的哼了一声。
“算了算了,看你的模样也是懒得理我!”绿毛龟终于沒辙,感觉无论自己怎么和颜悦色(死皮赖脸,)的对这人说话,这人看起來就是一副让他赶紧滚的模样:“和你说话真不如和猫大叔说话好玩!”
闻言,司炎的眼睛一动,染上了厉色:“听着,我不管你到底是出于什么动机,杜毅文是我的,只会是我的,你不要妄想!”
静了静,绿毛龟盯着他,嘴角一扯,露出了讽笑:“你终于说实话了!”
他就说嘛,司炎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和别人分享猫大叔的。
“不过我沒有妄想,倒是你,把人算计的太狠了,到时候对猫大叔会不好交代的!”
听了这话,司炎拧起了眉头,。
眼看再说下去床上的人就真的要发脾气了,绿毛龟赶忙动了动脚,朝外间走去 。
“不打扰你了,好好休息吧!”
轻声落下一句话,他悠然的哼着小曲开门走了出去。
床上的司炎注视着他离开的背影,面色阴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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