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11-24
又是一日无事。
这些年年年打仗,这帮兵痞子都打出名堂来了。
突兀国每次来的时候都是金戈铁马,誓有不破城池终不还的念头。可是到了末了,就知道今年又没啥指望了,省省力气明年再来吧。
看来今年又是如此了。
晚上与崔将军他们一起吃完晚饭,展倾回了帐篷,这次出来倒也没带什么兵书之类的,那些东西早就装进了脑子里,实在也犯不着千里迢迢的带过来。
只是吃完晚饭就看书的习惯改不了,可是转头看看莫迎这里,还真没什么书可看。
不禁失笑,当初莫迎便不是那么爱看书,只是没想到到了军营里变本加厉到这个地步。除了墙上挂着的地图,桌上别无旁物。
莫迎撩帐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背对着他查看地图的展倾,一身黑衣越发显得身量纤细。
莫迎微微皱了皱眉,初始看见他只觉得高兴,并没有细想。那日给他收拾衣物的时候便觉得奇怪,展倾在家时,一向是白衣居多的,从未见他穿过黑色。虽说从军而来,可是他也不用去前线打仗,便是穿着白衣也不会脏哪里去。怎的一件白衣都没带?
展倾听出是他的脚步声,并未回头。
莫迎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杯茶,“阿倾,为什么你的衣服都换成黑色的了?”
展倾转头过来看他微微一笑,“跟大哥穿一样的颜色,你不欢喜么?”
他明眸皓齿,在这昏黄烛光下看着越发的清秀,那一笑更如云开雪化般明亮动人。
旁人只会被这绝色容颜惊了去,莫迎却一眼看出他的脸蛋透着淡淡的红,只觉得捏上一把都要滴出水来,不禁皱眉,“怎么又喝酒了?”
展倾笑眯眯的抿嘴,“米酿而已。”
莫迎直摇头,将他拉到床边坐下,一边帮他脱靴子,一边低低的叮嘱他,“以后不许再喝酒了,喝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展倾吐了吐舌头,不敢言语。
莫迎抬头时正好看见他的鬼脸,一时竟愣到了那里,只觉得那香舌粉嫩可爱,这一伸一缩竟似要将自己的心魄勾了出来。他匆匆茫茫的将展倾的靴子脱掉转身就出去了。
这一来,展倾也有点发愣。
怎么得了这是?
莫迎那千年不变的冰封雪脸竟然也会暗红?
他却不想,他与李央在一起纯属被李央逼得走投无路了方肯给了好脸色,与莫迎在一起却是自然而然的放松随性。
他远比旁人美上三分,见惯了别人的倾慕的眼光,故而脸上总是淡淡的凉凉的,唯独对着莫迎便要撒娇任性,笑容讨巧。
他这般面若海棠细细微笑,年纪小时只觉得招人十分喜爱,如今脸孔长开了,那细眯的眼神便有三分说不出的媚态,十分撩人。
莫迎常年在军中,本就是禁欲之人,见了这般容貌,又是自己从小就最亲厚最喜爱之人,如何能不动心。他已然算是有自制力的,换了他人只怕早就扑上去了。
过了半刻,莫迎方从外边进来,拎了一个木桶,盛满了热水,在家里,这些活自然是下人做的。
昨个夜里展倾醉得不省人事,自然也是不曾洗漱的。
以前还在穆府的时候都是下人兑好水放入房里,莫迎帮他洗净。
在这军营不比家里,不是日日都能泡澡的,一周或是一月,能泡次澡就是奢侈了。
展倾自小便爱清洁,一日必洗一次澡,如今倒是难为了他。
只有这洗脚是不碍事的,莫迎便出去伙房端了热水进来,将他的裤脚掳了起来,军袜除去,将展倾白皙的脚丫放进脸盆,慢慢地揉*搓起来。
展倾自小便于莫迎在一起,同床共枕有过,肌肤接触有过,这都是难免的,可他心中当他做大哥一般对待,从未有过尴尬之情。
后来与李央那般,方才知道原来男人与男人也是会有爱慕之心的。
今日,这帐内昏黄烛光映着,莫迎低着头,面孔全在阴影里,展倾看不清他的脸,只感觉着莫迎粗糙的带着茧子的手握着自己的脚心,听见哗哗的被撩起的水声顺着自己的脚背滑落桶里,他想开口叫“大哥,不用了。”可是嗓子眼却像被堵住了,怎么也发不出声来。
帐里是出奇的沉默,一直到莫迎拎着木桶出去,展倾堵在嗓子眼那口气才吐出来,今日这气氛实在是太怪异了。
不一会,听着外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展倾吓得一掀被子钻了进去装睡。他与莫迎虽是同帐,却是分床而睡,莫迎睡在外边的床上,而他睡里边的。
他自然知道,这是莫迎为了保护他的一种方式,可是今个夜里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动也不敢动,就这么僵硬的躺在床上,没一会却听见莫迎那边已经打呼噜了。一时间真是哭笑不得,自己翻了个身,转念也睡过去了。
又过了许久,莫迎停止了呼噜,也不动身,只转过头来看向展倾的方向,眸子清明,哪还有一丝睡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