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11-24
第二日,依旧是听锣而起,只是这锣声分明是战时锣声,敌军来犯!
展倾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看那边莫迎已经着装。他匆忙下床套上袜子靴子虽说在家也是自己着装,可毕竟不像莫迎已在军队呆了三年利索,这边尚未披外衣,穿盔甲,那边莫迎已经着好装,回头看他,对着展倾一点头,便推帘出去了。
展倾用自己最快的速度穿好盔甲出门的时候,那边大军已经整骑完毕,待阵出发。
展倾只是监军,并无带兵的实权,只得登上城墙看着。
夜色尚未清明,只朦朦胧胧的看见对面飘荡着长龙似的火把,耳边是震耳欲馈的嘶喊声,“杀!杀!”,分不清从哪个方向来的。
旁边的小兵看着新来的监军,并无害怕之色,不由佩服。一般监军都是贵族子弟,谁见过这般场面,大多是不敢登上城墙观战的。
城门已开,崔将军带人守正门,赵老三守西门,莫迎守东门,钱起守北门。这将是敌军今年最后一次的进攻,无论敌我双方都深知这点。敌军勇猛,只盼着这次攻下,不用再盼来年。崔将军这边只盼拼死守住这场,今年过去,只等明年再战。
突兀国人人都擅长驭马,无论老少妇孺,人人都是马上高手。故而他们的骑兵异常凶猛,骑兵后便是步兵,搭云梯,爬城墙,展倾并不以力气见长,搬沙袋这些活他也干不了,小兵们又担心他受了敌人的冷箭,反而还要分心顾着他,他便是站在这城楼上也只是碍事。
这么一思量,便转身下了城墙去了。战事激烈,见他下去了,旁人松了口气,只当他回帐呆着去了,谁也没多顾着他一眼。
展倾下了城楼,直奔马棚,虽然刚才只站在那看了一会,可是却也看出了点名堂,守军一方只盼无过不求有功,将士们没有锐气,如何得胜?之前崔将军说,多次危难,次次饶幸。如今看来并无虚言。
只是,这将不归他管,兵不归他带,他能看守的也不过就是军饷粮草这些死物,如今说这些全然无用,先把眼前这次危机度过方是实事。
崔将军是全城守将,镇守这么多年,想来是不碍事的。莫迎武艺自不必说,他为人严厉又教条死板,手下的兵也不会是孬种。赵老三为人虽然大大咧咧,可是处事却精明的很,绝不会吃半点亏。只是无论是崔将军,还是莫迎与赵老三,若是看见自己去了他们那边,只怕除了打仗还要分心顾着自己,生怕他有个万一。崔将军是怕无法跟朝廷交代,莫迎和老三就更不必说了。
只有钱起与他不熟,就只是在接风宴上见了一面。
那个男子二十左右的年纪,穿着藏青色的素袍,为人淡漠。
与莫迎的那种深沉冷漠不同,他身上有种干净的男子的气息,似雪的冰冷,又似风的清冽。众人都来敬酒的时候,他坐在那里并未动身,只是沉默的端起酒杯自饮自酌。展倾当时便不禁多看了他两眼,当日庆功宴上人数众多,却单单记住了他。
于是他骑上追风,奔着钱起那边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