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人会问何落什么叫‘翻身农奴把歌唱’,那他一定会说:“现在!”随便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只要是还在这栋别墅里的,何落觉得自己就算是把天花板拆了乔榷宸也不会再揍他!
“过來,”两个人分别坐在沙发的两端,乔榷宸勾勾手指,何落却不为所动,只滴溜溜地瞪着眼睛谨慎地瞅着他,于是乔榷宸只好换个语气换个措辞,“乖,听话。”
但何落还是一动不动,似乎是想试探乔榷宸的底线。
“那,,”
“我病还沒好!”
乔榷宸才刚站起來,何落就噌地跑开了。
“跑什么跑?”乔榷宸无奈地看向何落,妥协道,“我只要你过來而已,沒别的意思。”
何落犹豫了一下,始终觉得这事不可信,便主动说道:“……屁股还很痛,不能做。”
“不做。”
“那你碰我做什么?”
乔榷宸尴尬地沉默了半响,突然暴走似的吼道:“让你过來就过來!哪儿那么多话!?”
“……噢,”何落顿时就蔫了,犹犹豫豫地从墙角磨蹭出來,“不能打人啊……”
“我什么时候打过你了?”乔榷宸拽过何落的手,坐下后就顺势把他带到了怀里,“再说我那也叫‘打’?力道加在一起也沒你和王恒那次打架狠吧!就一定要这么记仇?”
何落不说话,本着既來之则安之的原则,蔫不出溜地在乔榷宸怀里找个了舒坦位置。
“还挺会享受的你!”乔榷宸轻轻笑了笑,然后主动换了个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冷不冷?”
“冷。”
何落实话实话,但其实心里也沒想过能有个被子什么的从天而降,毕竟乔榷宸现在又不可能放开他,谁都沒法起身去……“哪來的?”何落茫然地看着自己身上的薄被。
乔榷宸自豪地给他秀了秀另一个靠枕:“很神奇吧,拆开就是被子了。”
“神奇。”何落太头看向乔榷宸,满眼都是‘你真幼稚’的潜台词。
然后乔榷宸顿了一下,下一秒便吻住了他的嘴。可是尽管乔榷宸不停地舔弄,但无论怎样的挑逗、怎样的投入,何落始终都是一副顺从但却沒任何回应的样子。
乔榷宸舔他的牙齿他就张嘴,仅此而已。
“……何落,”乔榷宸慢慢地离开他的嘴唇,无奈般地说道,“我也不想对你太狠,比起雇佣关系,我更想和你之间能轻松一些,而且这样你也会好过一些。”
“我怎样都不会好过,”何落说完便低下头去,身子也蜷缩的更紧,“说真的,乔老板,我很讨厌在你身边待着,你不让我沉沦在假装自己是他的幻想里,又希望我用能自己的真心对你,但偏偏你还要我不在乎自己始终都只是个替身的事实,你可真是个变态,我不想陪你演了。”
乔榷宸一下下捋着他的头发,指尖偶尔触碰他的脖颈,是冰凉的温度。
“……除了他,我不能再爱上别人了。”
“随便吧,”何落闭上眼,紧紧地攥了攥被子,又冷淡地说道,“反正要么你玩死我,要么你放了我,总之我也不会去喜欢一个不喜欢我的人。”
乔榷宸下意识地扣住了他的肩膀:“你知道的,我不可能会让你离开。”
“那你最好给我戴副镣铐,”何落哼笑,不屑地说,“否则我迟早都会离开。”
“但你别忘了,”乔榷宸迫不得已地拿出杀手锏,“你欠张诚的那十万块可到现在都沒还上呢。”
何落索性破罐破摔,无所谓地回道:“那我就再熬几年,等奶奶走了,我也就死哪儿都一样了。”
“除了死你就不能想点儿别的!?”乔榷宸一把抓住何落的胳膊,接着何落就像个沒重量的玩具似的被他扯着胳膊拎了起來,“好!何落,无所谓你对我什么感觉,我只是希望咱们两个关系能缓和一点,不可以吗?”
“可以啊!”何落懒散地看着他,说,“只要你别碰我、别吻我,也别我上床,但你做得到吗?”
乔榷宸气得手都在抖,攥着何落胳膊的力道也失去了控制。
但实际上何落看起來却半点疼的意思都沒有,只是笑了笑,继而讽刺地说道:“你看,你就总是爱提这种霸道又无理的要求,所以说啊我放弃,完全都是你逼的。”
※
大概所谓的剪不断理还乱就是眼下这样的状况,,
乔榷宸一心想缓和与何落的关系,但何落根本不配合,即便是乔榷宸想多退两步也根本哄不了何落半分。
然而何落也并非不知好歹偏要钻牛角尖,问題是他能给的和想要的都不是乔榷宸想要的和能给的,这就很麻烦。当初何落心甘情愿自己催眠自己当个完美替身,可惜乔榷宸不要,现在乔榷宸又要他心甘情愿地乖乖听话,简直天方夜谭。
“穿暖和点儿,待会儿跟我出去一趟。”
“我不。”何落裹着被子窝在床角,只把两只手露出來一点儿捧着手机玩游戏。
乔榷宸见他玩得专心致志连头都不带抬的,心里顿时就蹿出股邪火,接着两步过去立马把他手机抽走,不悦地怒道:“你是不是就非要跟我较劲儿!好好说话不听,非得吼你连句才听话!?”
何落眼巴巴地瞅着屏幕里的游戏变成了gameover,然后沮丧地说:“我去换衣服……”恋恋不舍地从被子里钻出來,他又哆哆嗦嗦地去柜子里拿出自己的外套。
“这个太薄了!”乔榷宸过去按住他手,“换个厚的,你那件,,”
“我只有这几件衣服。”
乔榷宸看着眼前空荡的衣柜,里边只有挂着一套西装和叠得整齐的几件棉恤、仔裤。
“走吧,我换好。”
趁这静默的两秒,何落利落地换好了衣服。
乔榷宸看着他,好半响说不出话來,直到何落等不及地先一步往外走去,他才又拉住了他的胳膊:“等下,外边冷,我给你找件厚的外套。”
然后他拉着何落到了外间,在满柜子的各种衣服中挑了一件长款的外套。
“穿这个吧。”
“噢!”何落也沒矫情,反正不穿冷的也得是自己,“……这袖子怎么这么短?是你的衣服吗?”乔榷宸沒说话,只静静地看着他换好了衣服后又帮他系上了扣子。
“何声的?”何落慢慢地抬起头來。
乔榷宸却错开了他的视线,假装看了眼手表,说:“时间不早了,走吧。”
“呵……”
“别笑了,”乔榷宸绷着表情,“我知道你是何落。”
※
车内的暖风开到了最大,乔榷宸亲自驾车,何落就在副驾驶昏昏欲睡。
“别睡,马上就到了。”
“噢……”何落的发梢被热风吹得直颤,这样的温度几乎让他舒服得快要失去意识。
乔榷宸拿他沒辙,就只好任他去了,只是再沒过个十几分钟的就到了地方,何落很快就又被叫醒了。他一脸的不情愿,乔榷宸领着他一路进去就活像领着一个不听话的孩子似的。
“这里是偏厅,你在这先眯会儿,等我办完事了再接你。”
何落迷迷糊糊地看了眼周围:“成!还挺暖和的……”
“那你睡的时候别忘了脱外套!”
“知道了,你走吧。”何落挥挥手,直接就奔沙发去了。但乔榷宸并沒有立马就走,而是又看了他一会儿,直到确认他在沙发上躺好又闭上了才转身离开。
轻轻地带上门,乔榷宸回身看到一女人,,
“乔先生,师傅已经在等您了。”
乔榷宸微微颔首,然后便跟着这人往楼上走去。
“师傅,乔先生來了,”女人敲了敲门,然后缓缓打开,“请。”
将近百平的房间,整体装修的色调和线条都十分柔和。
乔榷宸轻车熟路地走了进去,接着毫不拘泥地做到了沙发上,说道:“他已经在楼下了。”
“我看到了,”坐在办公桌后的中年男人应道,“待会儿我就回去给他做催眠,但是有一点我必须要告诉您,乔先生,这已经是第四次了,我实在无法保证他会不会察觉。”
“不会的,他已经沒了那种幻想,”乔榷宸笃定地说道,“你就放手去做吧。”
中年男人不安地深呼吸道气:“我明白了,但说实话,我实在是不明白您……”
“梁医师,”乔榷宸打断了他的话,“有些事你不需要明白,只要按照我的要求去做就可以了。”
“好吧,那这份是今天要深化催眠的内容,您看一眼,”梁医师起身,将桌上的文件交到了乔榷宸的手中,“主要是饮食上的口味偏好,还有一些酒类的知识灌输。”
乔榷宸大概看了一眼,见其中一条是关于‘苏格兰威士忌’的。
“行,很好。”他合上文件,对着梁医师满意地点了下头。
※
仿佛睡了漫长的一觉,何落醒來时就已经回到了车上。
“……已经要回去了吗?”眼前窗外的景象向飞快退去,他慵懒地侧头看向驾驶位。
“是啊,你可真能睡!”乔榷宸也转过头來看他,笑了笑,说,“现在这点儿咱们都得去吃晚饭了。”
“都这么晚了,,”
何落话说未半,回过头却看到迎面驶來一辆卡车!
“,,小心!”
乔榷宸下意识地踩了刹车,但再看向前时就发现已经來不及了!然而电光火石之间,何落却也眼睁睁地看着他竟把方向盘猛打向自己了这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