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那时的爱情
三个小时的车程很快就到了,曾一铭把棒球帽的舌头转到后面,用嘴里嚼着的泡泡糖吹了个大泡泡。
砰!
破掉了!
万文瑶最喜欢吃泡泡糖了,小的时候,她总是带着万文景去小卖部偷泡泡糖,每次她就穿一件袖口紧起的长外套拿出钱给老板,她说她要五颗泡泡糖,然后把手伸进那个圆鼓鼓的塑料盒子里开始选口味,一边选一边往袖子里塞,选好后对老板甜甜的笑一下。
“嘻嘻,我选好了!景儿,你去选!”
旁边的万文景听小姐儿这么说,顿时就紧张了起来。
万文瑶只要瞪着他,他就会妥协。
“景儿,你要什么口味过来选啊!”老板也对着那个比女孩儿还要漂亮的瓷娃娃万文景乐呵呵地招呼着。
万文景怯生生地走过去,拿了五颗泡泡糖。
买好糖出来,万文瑶牵着万文景的手到了两个人平时的聚居地,把袖口里的泡泡糖掏出来,有十颗。
“景儿,你有几颗,给姐姐看看。”
万文景眼睛圆溜溜地看着万文瑶,眼睛里面像是有眼泪在打转,模样委委屈屈的。
“文瑶,我....我没敢拿.....”
万文瑶撇了撇嘴巴,从地上拿出五颗。
“这么容易你还不会么?算了算了,下次不带你去了。”万文瑶把那五颗放进万文景的手里,正准备走开就看到了正背着书包站在他身后的曾一铭。
这家伙竟然比哥哥孩子要高,吃屎长大的么?
万文瑶没理那人。伸出手去牵万文景的手。
“景儿,我们走!”
“万文瑶,你竟然偷东西!”曾一铭其实早就在他俩身后了,看着半天也算是看明白了两人在进行的“交易”
这话刚一说出口就被万文瑶扑上来捂住了他的嘴。
“铭铭你小声点儿,别被人听见!”
说完万文瑶小心地看了看四周,急的额头上都渗出了一层汗珠。
“那你分我三个!”把万文瑶的手拿下来,曾一铭对他说。
他也爱吃泡泡糖,正所谓买的不如偷的,偷的不如抢的,抢的不如捡的、
这算是从万文瑶手里抢吧!比这个儿买那是强多了。
“两个!”万文瑶放低声音说,自己买了五个:“拿”了十个,分了万文景五个,曾一铭再要三个....那自己还剩多少。
“不行,我就要三个,不然我就去告诉你哥哥!”曾一铭仰着头,说完就准备走,步子还没迈开,一旁纤细的小手就挂上了他的脖子。
“好啦!好啦!我给你就是了!”
几乎是恶狠狠地,万文瑶把那三个她不是很喜欢的草莓味泡泡糖放到了曾一铭摊开的手心里。
那瓜女子力道真大!
记得当时是被那丫头给打红的,野成那样,不知道将来谁能治得住她。
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曾一铭叫了辆摩托,往外公家开去!
四月的天气明朗而清爽,不很热不很冷,周围是一望无际的绿色田野,坐在摩托车上吹着风,很美妙的感觉吧!像个梦!
终于到了外公外婆家,老远就看到外婆穿着碎花单衣站在家门口看着他,那头银发在风中轻轻挥舞中,那曾是整个童年里最值得怀念的记忆。
“外婆”他走过去,笑得像个孩子。
“铭铭都长这么高了,每一年都不一样了。”老人乐呵呵地笑着,拉着曾一铭的胳膊往屋里走去。
“小孩正是窜个儿的时候,前几天文博不回来了么,那小孩比小时候变化还大。”听到曾一铭的声音,外公也从里屋出来了,原本高大的身影也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变得佝偻,在曾一铭的心里一直觉得外公就跟一坐山一样高,直到现在,才发现,自己看着外公都要低头来了。
我们在长大,他们在变老!很残忍!
“外公!”
“呵呵,你这小子!”
拍拍曾一铭的脑袋,外公挺了挺胸脯。
“学习还好吧!有没有给你妈添麻烦!”
“外公,我在你心里就那么不让人省心么,我现在可乖了,我给你们带好多好东西呢?晚上把万爷爷叫来,这儿有好酒.....”曾一铭拿出包里的酒,冲着外公笑。露出几个晃眼的牙齿。
“哈哈,我就好这一口,晚上把老万叫来!”
“你可得少喝,上次文博怎么给我们说的,他爷爷身体可大不如从前了,酒伤身!”外婆走过去把酒夺过来放到手里,顺带着把曾一铭带来的包放里屋去。
“外公,万爷爷一个人生活在乡下,万文博爸爸妈妈怎么不把他接去跟他们一块儿住啊?”曾一铭跟着外婆走过去,帮忙把东西分门别类拿出来。
“要走早走了,老万离不开这里!”说到这里,外公顿了顿,拿过老人椅坐上,给烟枪上放上烟丝,继续说着:“你万爷爷要在这里陪着万奶奶,都这么多年了,他心里就总放不下他老伴儿,觉得对不起她,要在这儿陪她一辈子.....”
“给孩子说这些干嘛?吃你的烟,铭铭,外婆去做饭,给你买了你最爱的虾,这会儿虾可贵了。”外婆说着冲曾一铭笑了笑。
这个外孙真是越长越帅气了,越看越爱,小孩儿一个个看着都这么大了,文博也是,都是些好孩子,好孩子!
外婆笑眯眯的,嘴里还一直叨念着!
“外婆我来帮你!”曾一铭跟着进了厨房,厨房的小门要弯下一个头才能进去,曾一铭将近一七八的大个子一进去就跟挤满了人似的,老人笑得合不拢嘴。
铭铭小时候就黏她,刚来那会儿也总是认生就躲在她背后,扯着她衣角到处走,后来铭铭再大一点儿也总是跟文博玩儿,也不知道两个人现在还有没有联系。
“铭铭,文博也在城里来上学了你知道么?”
“不知道!”
“你们都不联系了啊?小时候你们关系不那么好么,你就爱跟他玩儿。”老人说着撇了撇嘴,开始洗菜摘菜。
曾一铭也跟着外婆一起洗菜,两双手在水里把一片片白菜叶子洗得透亮。
“我说老太太,我们小时候哪儿关系好了,我那时候老爱欺负他呢?他巴不得摆脱我才开心。”曾一铭勾着嘴巴笑了笑,看了看旁边直到他胳膊的“小人儿”
“喜欢才总欺负呢。”老人说着踮起了脚,曾一铭知道外婆要跟他咬耳朵了,主动弯下腰,把耳朵凑到老人面前。
“以前我跟你外公认识那会儿,就你外公整天老欺负我,没事就在我面前瞎得瑟,有事没事就揪我辫子,我一生气就瞪他,我一瞪他他就老实了,后来村里有人来给我说媒,你外公一听就坐不住了,那时候我们才初中毕业呢?正是嫁人的年纪,你外公就一个人跑到我家,一进门就说要找我。”
“找您干嘛呀?”曾一铭看着外婆满脸甜蜜的笑容,他还不懂,那个总是包办婚姻的时代还有什么所谓的爱情可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