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的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宫女带上那厚重的头饰,轻轻描眉,抿着红纸,上了那耀眼的口红。听竹溪说母妃生了病,按理应该去瞧瞧,但一见纯婀那张脸,就想到她与珍妃闹得别扭。
站起身,扣上腰带滚珠,朝服总是这样的颇烦,颜色也只有红黑色。
“殿下,带上这个玛瑙鎏金镯子吧。”竹溪捧着一堆=对镯子走过来。
“这不是大皇兄早先年送的吗?”我拿起镯子把玩。
“是的,今日是太子殿下的登基大典,可不要带带大殿下的东西。”
“什么太子殿下。”我有些生气。
“本公主可不承认,他只是十八殿下。”
说完,戴上了镯子,又理理头侧的云鬓才要离去。
坐在鸾轿上,看着皇宫,越来越冷清了,今后的路要怎么走。
“登基大典在哪个路举行?”我问道。
“回殿下的话,在体元殿。”
我皱了下眉道。
“一般不都是在甘泉宫吗?”
竹溪轻轻一笑。
“正是,可太子殿下却不同,想必是做贼心虚。”
听竹溪说完我也笑了笑,十八皇兄,你既非父皇子嗣,又是乱臣贼子,我定不饶你。
“还有竹溪。”我对竹溪做了个手势,示意她靠近些。竹溪上前两步,走到我旁边。
“殿下还有什么吩咐。”竹溪轻声问。
“你去告诉夏玄成,今后他便留在宫外,为我做探子,打探情报。”
“诺。”
体元殿在甘泉宫的西边,按尚左尊东的习惯,体元殿并没有甘泉宫来的风光,胡亥也就是公布他永远在父皇之下。
大臣都还没有进宫门,宫中女眷被安排在宫殿的左右两侧,但只除了我外。我与李斯站在胡亥的两边,皇叔则站在他的座椅旁。
我偷偷地看了几眼胡亥,滚珠后面的脸没有一丝表情,他是在想什么。突然号角声起来了,十六扇宫门一并打开,文武百官只除最中间的大门不走,从其余侧的大门依次而入,最后跪在体元殿门前的青砖上。
“新皇登基,号二世!”皇叔高声宣布道。
“赵大人,除圣旨外赵大人还有何凭证来证明先帝真要立十八殿下为太子。”
刚刚从上郡赶回来的蒙毅说道。他的样子像极了蒙恬。
皇叔像早就预料好了的说。
“丞相大人就……”
“臣等不要丞相大人的证明。”蒙毅更是打断了皇叔的话。
“众所周知,先帝生前最疼爱八公主,臣等要八公主亲口说出。”
所有人都看向我,我一下不知要如何开口。虽然我在皇叔面前承认了胡亥,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能口是心非的了吗?
“蒙将军,八公主再怎么聪颖,可到底还是个孩童,这么大的场面蒙将军可别吓到了八公主。”
皇叔突然说。
他是在向我暗示,我只能理理情绪,都走到这一步了,还怕什么。于是装作孩童的声音道。
“蒙将军,我亲眼看到父皇驾崩于我面前,留下传为诏书的。”
我说的没有一丝假的,我确实看见父皇死了,也确实又传位诏书,只不过那是扶苏的。
“新皇登基,号二世!”皇叔又说道。
大臣连连跪下。
“山呼!”
“吾皇万岁!”
“在山呼!”
“万岁!”
“继续山呼!”
“万万岁!”
“起!”
新的历史就此翻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