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来到泰庄殿前,纶筝还是在静静的坐着,仿佛外面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纶筝。”我呼唤道。
纶筝抬起头正要行礼,我制止了她。
“免了吧,想在宫中也就只有你这儿能给我一份安逸。”
纶筝没有说话,继续坐着。
“皇兄登基,愿太子妃却没有成为皇后,只屈居于贵妃。”我说道。
纶筝还是没说话。
“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吗?”
“皇家的事,民女无权过问。”
“你不是无权过问,你是人在心忘!”我不禁有些焦急。
“你莫看我年幼,但我从来不小,皇兄心中有你,而你却避讳着他。你敢说你心中从无有过他半分?”
纶筝定定的看着我,忽然一笑。
“当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确,民女心中有陛下,可,可……”
“可却因万喜良的事?”
我刚说完,纶筝又垂下了头。
“纶筝,皇兄待你不一样,而我也想请你帮忙。”
“帮忙?”纶筝不明所以。
“当今形势你也看见了,赵高执政,没有人敢阻拦。而皇兄也听不进人言。唯有你,若能时常在皇兄身边劝慰,天下多少百姓能避开横难啊。”
纶筝一直看着我,最后说。
“我是可以帮陛下,但这种交易必是在我无心之时。而我也不会忘了万喜良,我会让他当不下皇帝,而赵高也死无葬身之地,殿下可要想好?”
我沉重的点头,先稳住皇叔再说,剩下的必要时除掉纶筝已保太平。
二世元年二月,秦二世立宫中女子为王后,此女子来历姓氏均不详。
宫中的日子一天天过着,没有什么大事,日子也越发无聊。坐在围栏上,对着池中的鱼撒着鱼食。
“皇姐可真是无聊了。”
纯婀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是无聊,这些日子也没怎么见李唐。”
“他呀。”纯婀坐在了我身边,结果我的鱼食,洒在水中。
“去三川郡找他兄长,三川郡守李由去了。”
我点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说。
“去告诉李丞相,安排家人回到老家,城都不宜久留。”
“为什么?”纯婀问道。
“哎呀,别问那么多了,总之快去呀。”
“好,瞧你急的。”
说完起身走去。叹了口气继续看着水中的鱼儿,千言万语尽在这红鱼绿水之中。
“竹溪,你的父母呢?”
我问着身边的竹溪。
“回殿下,母亲在生奴婢之时暴毙,父亲一手将奴婢拉扯大,但在奴婢八岁时失足落下山去。幸好,机选巧合下,李丞相收了奴婢,才保住了奴婢的这条贱命。”
我看看竹溪道。
“李丞相是保住了你的性命,而人重要的不是保命,而是存活。生死容易,活下去却是一种考验。你要记住,这世间唯一能保你的是我,不是他人。”
“奴婢记住了,谢公主教诲。”
微微一笑,继续喂那乱动的小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