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

  他看着祁修衍的眼睛,那双他无比熟悉的眼睛,里面,什么都没有。

  司尧的心像被什么狠狠攥了一下,疼得他慢慢蹙起眉。

  祁修衍见他不说话,自嘲的勾了勾唇,转身准备进屋。

  “阿衍!”

  司尧急了,声音脱口而出,本能地抬脚跟了上去。

  “砰”

  门板夹住手指,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

  司尧恍若未觉,手上没有半分要松开的迹象,只是透过那道缝隙,定定地看着里面的人。

  祁修衍在听见那声闷响的时候,手指几乎是本能地松开了,眉心飞快地蹙了一下,又迅速舒展。

  可那双垂在身侧的手,却在不自觉地微微发抖。

  他抬起头,对上司尧的眼睛,“司尧?洛羽尘?”

  “我该唤你什么?”

  司尧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就听见祁修衍继续道。

  “或是,你还有别的名字?”

  “阿衍。”司尧开口,声音又哑又涩,“你听我说”

  “说什么?”祁修衍轻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说你是如何从前世追到今生的?”

  “说你那些精血、那些喂养、那些守护,全都是为了什么?”

  “还是说”

  他顿了顿,嘴角那抹自嘲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你想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你愿意的,都是被逼的?你也有苦衷,你也没办法,你比谁都难受?”

  “我不是”司尧的嘴唇动了动,却再一次被打断。

  “不重要了。”祁修衍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你不用解释。”

  他说着,慢慢抬起脚,朝司尧的方向走了一步。

  “阿衍”司尧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祁修衍又往前走了一步,司尧再退。

  一步,又一步。

  从门槛边,退到屋檐下。

  从屋檐下,退到院中。

  祁修衍每往前走一步,司尧就往后退一步。

  终于,在退到院中央那棵歪脖子枣树下时,司尧后背抵上那棵粗糙的枣树干,退无可退。

  祁修衍在他面前两步远的地方站定,唇角那抹自嘲的弧度始终没有消褪,那双眼睛里的光,也是冷的。

  “若你此刻还没想好要什么,不急。”

  “我就在这,你何时想好了,随时找我。”

  话音落下,他没有再看司尧一眼,转过身,加快脚步朝屋内走去。

  房门“嘭”的一声关上了。

  司尧站在枣树下,看着那扇紧闭的门,久久没有动。

  晨光落在他身上,将他那一身银白色的衣袍照得有些刺眼。

  衣袍上沾满了夜露和泥土,下摆糊了一层厚厚的泥巴,连靴子都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

  他闭上眼睛,仰起头,后脑勺抵着粗糙的树干,脑子里乱糟糟的,冲的他昏昏沉沉。

  灶房里。

  周慎犹豫了很久才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腿还有些发软,膝盖隐隐作痛,他就扶着门框,一点一点地站直。

  又等了一会才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慢慢地将灶房的门推开了一条缝。

  晨光从那条缝里挤进来,刺得他眯了眯眼。

  他凑近那条缝,往外看去

  院子里,只有司尧一个人了。

  而那扇东厢房的门,关得严严实实的。

  他像做贼似的,视线来回扫了几遍,才转身倒了杯一早烧好的热水,试了试还热着,便打开门,蹑手蹑脚地走了出来。

  小虎虽然还趴在院门口,但目光一直跟着他。

  周慎被那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却不敢跑,也不敢加快脚步,只能硬着头皮,一步一步地走到司尧面前。

  “公子,喝口水吧。”

  第446章 :公子,您发热了

  司尧微微偏头看了他一眼。

  目光有些涣散,像是在看周慎,又像是在透过周慎看别的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视线才慢慢聚焦,落在了周慎脸上。

  “你怎么在这?”

  声音很哑,心不在焉。

  周慎连忙解释:“臣从北狄回来后,想着接了妻儿便找个地方安顿,路过此处歇歇脚,谁知......”

  他顿了顿,斟酌了一下措辞,“谁知遇上了陛下。”

  司尧“嗯”了一声,没有再问。

  接过周慎手里的茶杯,杯壁温热的触感传进掌心,让他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茶杯,许久,才终于喝了一口。

  温水润湿了干涸的嗓子,也浸湿了那因为干裂而有些疼痛的嘴唇。

  周慎站在一旁,双手垂在身侧,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他偷偷看了司尧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

  公子的脸色不太好,又红又白的,看着不太正常,呼吸听着还有些急促

  周慎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公子,灶房里烧了热水,您可要沐浴?我再去热一下?”

  司尧摇了摇头,将茶杯递还给周慎。

  “不用了,你去忙吧。”

  周慎接过茶杯,望着司尧犹豫着,想问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不该问。

  他看了看司尧,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房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弯腰点了点头,端着茶杯,转身朝灶房走去。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司尧还站在那里,背靠着枣树干,闭着眼。

  晨光落在他的脸上,眼下的乌青和脸上的红都格外刺目。

  周慎摇头叹了口气,收回目光走进了灶房。

  灶房外,院子里。

  司尧闭着眼睛站了很久。

  晨光越来越亮,从淡淡的金色变成了明亮的暖黄,将整个院子照得亮堂堂的。

  那棵歪脖子枣树的影子在脚下慢慢移动,从左边移到了右边,从长变短,又从短变长。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只知道腿有些发僵,腰有些发酸,脖子也有些发硬。

  甚至连脑袋都开始有些昏昏沉沉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糊住了,转不太动。

  他皱了皱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掌心贴上去的那一刻,他愣了一下。

  烫?

  发烧了?

  上一次生病是什么时候,他都忘了。

  他摇摇头,醒了醒神,估计是昨夜在旷野上跑了一整夜。

  夜风太凉,露水太重,折腾了一宿,A1不在,他也只是个普通人。

  寒气入体,自然是要闹一闹脾气的。

  司尧深吸一口气,从枣树干上直起身。

  腿有些发软,脑袋也有些晕,扶了一下树干,等那阵晕眩过去了,才慢慢站直。

  缓了缓,抬手拢了拢散落的头发,将垂落在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又拍了拍衣袍上沾的泥土和枯叶,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然后才迈开步子,朝那扇紧闭的房门走去。

  小虎见状也起身跟了过来,在屋檐下趴下,看着司尧。

  “笃、笃、笃。”

  司尧抬手敲了敲门:“阿衍,那些都是有原因的,你出来,我给你解释,好不好?”

  没有人回应。

  司尧等了一会儿,又敲了敲:“阿衍,你开门好吗?”

  还是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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