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分崩离析的终焉之源。

　　那是无数人最后挣扎与失败留下的痕迹。

　　即便注定失败，

　　只要坚持到最后不放弃。

　　这一切就都不是徒劳。

　　「士英啊。」

　　「在，哥。」

　　他们向着末日的根源前进。只有人脸大小的核心。这就是末日的根源吗。义宰露出苦涩的笑容。士英凝视着散发朦胧白光的核心低声说道。

　　「最初...应该更大吧。大到人类根本不敢染指。就像天上的太阳那样。」

　　“…….”

　　「但是...肯定有人一直在试图消除末日。」

　　「像我们这样的人。」

　　「嗯...说他们是疯子也没错。正常人根本做不到这种事。」

　　视线交汇。两人相视一笑，同时向核心伸出手。

　　就在此刻。

　　[行星地球的首位觉醒者车义宰，欢迎您]

　　纯白的系统窗口凭空浮现。

　　「...系统窗口会在这里打开?」

　　两人的手在触及核心前戛然而止。纯白窗口稍作停顿后再次显现。

　　[祝贺您克服万千艰险，终于抵达末日根源]

　　[要破坏末日根源吗?]

　　[是][否]

　　我偷瞄了一眼站在身旁的士英。他只是点了点头，仿佛把一切都托付给了我。义宰调整呼吸后，按下了[是]。

　　紧接着，纯白的屏幕上浮现的不再是黑色文字，而是猩红的字迹。

　　仿佛在警告即将发生的事。

　　[警告]

　　[若摧毁末日根源，系统也将消亡]

　　[注意!此处系统不仅指觉醒者，还包括伴随系统出现的一切裂缝、副本、传送门、魔物等]

　　[是否确定要彻底消灭这一切?]

　　[是][否]

　　「…等等，系统消亡?」

　　义宰的手悬在半空。现今世界依循系统法则运转被系统选中的觉醒者、猎人、裂缝、副本、传送门、魔物、魔物副产品、魔石、公会、状态窗口…这些构成理所当然的日常。

　　若系统就此消失?

　　士英歪着头喃喃自语。

　　「嘛…首先我们的能力会消失吧。世界也会改变。或许能回到裂缝开启前的生活。觉醒者管理局、裂缝管控厅、公会全都不复存在。」

　　士英扯着嘴角笑了。

　　「哈…失业大军要暴增了。」

　　“…….”

　　「这下可有意思了。郑彬和我都要一起变无业游民了。你得养我啦。」

　　他像是觉得有趣般低声笑了笑。

　　系统的消亡，世界将再次迎来大变革。放弃已习惯的新事物回归从前的生活。那些享受过猎人特权的人真能回归普通人生活吗？能适应没有能力的人生吗？企业与劳动者、依赖魔石运转的机器与工厂、各类设备。还有，

　　地球这颗行星的根本性变化就掌握在这只手中。

　　站在身旁的士英轻声问道。

　　「很纠结吗?」

　　「倒不至于纠结，只是…...我在想失去能力后会怎样。」

　　义宰突然忧心忡忡地看向士英。

　　「你如果没了能力…...会不会又病倒?」

　　「应该不会。我身体的伤是因为怪物毒素。如果觉醒和怪物一起消失，毒素应该不会再侵蚀我的身体。」

　　“…….”

　　「所以随你决定吧。要怎么做?」

　　有终焉才有系统存在，有系统才有终焉存在。这两个未知的存在或许从远古时就相伴相生。

　　必须有人斩断这个闭环。

　　「……都走到这一步了，可不能退缩。」

　　义宰再次按下了你。瞬间，系统窗口被染得鲜红。系统窗口的文字加深后，实时碎裂开来。房间被染得鲜红。

　　吱嘎嘎嘎……令人毛骨悚然的噪音仿佛要撕裂耳膜，填满了整个空间。

　　[■■终■的■源与■■■破■您■■■]

　　[此■择无■撤■]

　　[否] [否]

　　362话

　　整个视野闪烁着红色。系统窗口也如同警告般闪烁着红色。

　　[■■终■的■源与■■■破■您■■■]

　　[此■择无■撤■]

　　[否] [否]

　　义宰悄悄缩回了手。

　　「…搞什么，这两个选项根本没法选。」

　　「难道系统也有自我意识吗。」

　　士英啧地咂舌，挥手试图消除窗口。但窗口并未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

　　[否]

　　[否]

　　[否]

　　[否]

　　[否]

　　[否]

　　[否]

　　[否]

　　[否]

　　[不要]

　　标着[不要]的选项开始疯狂增殖。

　　「喂喂，别他妈乱碰!」

　　义宰搂着士英的腰慌忙后退。伴随着叮、叮、叮的提示音，写着[不要]的红色系统窗口不断在虚空中增生。如同要阻隔他们与根源之间，仿佛正在筑起保护根源的墙壁。

　　义宰回想起自己觉醒的瞬间。

　　系统的法则。系统会向人类弹出窗口并提供选项。

　　是与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