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黎慢慢闭上眼，再睁开。

　　那背后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探查。’

　　它在审视自己，仿佛在确认什么。然后……

　　‘空中弥漫的警告。’

　　那是警告。

　　“……”

　　青黎冷静地做出了判断。

　　‘是不是告诉我不要呼叫帮助？’

　　每当他召唤帮助时，那视线就如同回应一样出现，这是合乎逻辑的推论。

　　他转头看向自己依然昏迷不醒，靠在桌子上的帮助提示。

　　这之间有什么关联吗？

　　我需要弄清楚吗？

　　青黎慢慢地敲了敲桌面。

　　由于过去67分钟的压迫，他的指尖依然有些麻木。

　　这种冲击……

　　“好久不见。”

　　“嗯？”

　　青黎没有回答。

　　这次重启，似乎有更多新的变量出现了，他不禁感到有些复杂。

　　反复经历这么长的时间，却总是有新的因素出现，实在让人不悦，但青黎早已习惯了。

　　无论什么事情，反复学习后终会找到解决方法。

　　“嗯。”

　　正当他准备抬头，再次尝试呼叫帮助时，

　　青黎的目光停在了空中。

　　“……”

　　消失了。

　　曾经询问是否删除帮助的弹窗。

　　[!发生了未经授权的错误]

　　是否删除状态窗口（■■■）？

　　那个每次呼叫帮助时都会出现的红色错误提示窗口，也在他的视野中悄然消失。

　　仿佛帮助信息再也不存在了。

　　* * *

　　系统内部。

　　- 呼。

　　朴深深地吐出一口气，靠近了终端。

　　系统内依然一片寂静。中央，只有那台终端孤零零地漂浮着，仿佛一个荒岛。

　　他所制作的几台终端，因在系统表面上，所以并不显现出来。

　　事实上，这也让他有时感到些许不安，不过他努力不去多想，已经习惯了。

　　‘辛苦了。’

　　现在，他能够平静地接受这个事实了。心中也有了足够的余力，感觉一切都能应对自如。

　　他猜想，这大概是宣雅炫的庇佑吧。

　　虽然一旦连接到这里，他看不到那些人的弹窗，但似乎这些效果依然存在。

　　‘或许只是安慰剂效应…’

　　不过也无妨。他微微一笑，伸手触摸终端。

　　分析进度已经接近尾声。

　　如果换成大月来处理这事，可能不会这么费劲。但作为外行的他，已经尽了最大努力。

　　他再次紧紧地抓住终端，开始钻研里面的内容。

　　踏实、冷静。

　　‘……’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尽管时间已经过去了相当一段，原本预计的干扰并未如期而至。

　　‘本来还以为快要被叫了呢。’

　　每次在终端上操作时，两三次就会被打断一次。

　　青黎曾经常在这时喊来帮助。

　　所以这次他也觉得自己接入后，青黎大概会像往常一样不耐烦地来打扰自己。然而……出奇地安静。

　　‘当然，这次无论怎么叫，我本来也打算无视继续做下去。’

　　反而觉得安静也好。

　　朴决定暂时不再去想杂念，重新集中精神在终端上。

　　他触碰到了终端。

　　最开始，朴在这台终端上看到的状态窗信息依然在浮现。

　　[重启开始]

　　- 学习进行中。

　　这正是他在被拉进来之前看到的文字。

　　至今为止，朴一直在努力追踪这段文字输出的源头。

　　‘如果知道原因，或许就能找到线索。’

　　这是他为了寻找一个类似数据库的东西而展开的探索之旅。

　　现在，终点似乎已在眼前。

　　‘试试吧。’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构想着进入终端的过程，像是沿着神经爬行一般，追溯到原点。

　　信息……信息……

　　在他上次探索过的位置，重新小心翼翼地深入，终于……

　　啪。

　　抓住了。

　　‘成功了！’

　　朴咬紧牙关，终于将他抓到的数据库数据从终端中提取出来。

　　尽管手指几乎被抵抗感弄得疼痛得像要裂开，但他毫不在意。并且，成功形成了新的终端来展示这个数据库。

　　现在，已经不再那么困难了。

　　‘好！’

　　他几乎能感受到一种近乎喜悦的满足，长吐一口气。

　　最终出现在他面前的数据库状态窗是……

　　[学习记录]

　　- 生存意志

　　- 协商

　　- 持有者的愿望确认

　　- 快速适应

　　“……”

　　看起来就像是列举了几项特征。

　　对于朴来说，这种格式并不陌生。

　　‘有点像特性抽奖的界面。’

　　那是他曾经在系统中使用过的，随机抽取并展示特性的小窗口。

　　他下意识地点击了其中一个。

　　- 生存意志

　　：作为存在体，为了生存而竭尽全力，进行任何必要的生物学本能行为。

　　/ 通过重启开始获得。

　　这次依然相似。当他点击特性并查看详细信息时，得到了类似的描述。

　　而且在这个描述的底部，附有‘如何获得’的解释，并且整个列表的标题是‘学习记录’，这让他联想到……

　　‘系统这些年来在做重启时，学到了这些东西吗？’

　　这意味着，系统在每次‘重启’的过程中，实际上是在不断学习和积累这些特性。

　　朴心中有些不安地浏览着这个列表。

　　生存、协商、愿望、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