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不都是这家伙本来就有的属性吗？’

　　简直像是个蟑螂般的系统种特性。

　　他曾经在系统里无数次经历过这些，直到现在，这些经验竟然被一一列出。

　　通常，重启是为了弥补不足，打造新版本的系统，但怎么觉得自己依然在听着那段老掉牙的旋律呢？

　　‘嗯。’

　　这的确是一个让人有些失望的场面，因为看起来并不像有什么明确的线索。

　　当然，他并没有打算放弃。

　　‘是不是该继续分析这个终端呢？’

　　就在他觉得时间不够的那一瞬间，‘学习记录’窗口突然出现了最后一行新内容。

　　叮

　　- 对源头的渴望

　　朴下意识点击了它。

　　- 对源头的渴望

　　: 通过执着的分析与进展，渴望触及本质。

　　‘什么……’

　　这也并不奇怪，毕竟它本来就是系统所具备的特性。

　　‘偶尔系统也会说些乱七八糟的话。’

　　朴面露厌倦，低下头看着屏幕。

　　下方，又出现了像之前一样的解释……

　　/通过分析终端获得。

　　‘……?’

　　这正是朴此时正在做的事。

　　甚至“终端”这个词也是他自己创造的。

　　“……”

　　他的背脊一阵凉意。

　　感觉脑袋像是要炸开一样，似乎有某种……似曾相识的、不安的、奇异的感觉在逼近……

　　‘……！’

　　不会吧。

　　朴急忙点击了其他学习记录。

　　然后，他开始集中阅读底部的解释……

　　/通过与拥有者对话获得。

　　/在删除威胁下获得。

　　/通过适应新环境获得。

　　这些话中隐含了主语。

　　而那个主语是……

　　‘是我。’

　　朴突然明白了。

　　他所经历的种种怪异情况，都以系统的语言被整理出来。

　　在这个陌生的环境中拼命求生、与拥有系统的青黎进行谈判、面临被删除的威胁、适应新身体……

　　朴心中像是被重重一击，他盯着手中的终端。

　　[学习记录]

　　系统正在通过朴学习。

　　它已经将他的行为模式内化为自己的方式。

　　所以，它才会重启……

　　‘不对。’

　　朴意识到逻辑有些不对劲。

　　‘系统已经是那样了，怎么还要学习？’

　　所以说，学习是，学习是……

　　‘……’

　　只要换个主语就能理解了。

　　‘难道学到的，是我吗？’

　　朴终于明白了。

　　系统并没有学习朴的行为模式。

　　而是朴学习了系统的行为模式。

　　就在那一刻，他终于完成了那句没有任何逻辑漏洞的结论。

　　- 学习完成

　　终端发生了变化。

　　朴屏幕前一阵眩晕，手忙脚乱地确认着。

　　[系统重启]

　　视野瞬间变得一片漆黑。

　　* * *

　　漆黑一片。

　　我到底在做什么？

　　‘或许……’

　　应该没什么大事。总的来说，似乎不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这种预感让我感到有些安心。

　　‘嗯。’

　　现在反而不觉得那么可怕了。我就像伸个懒腰一样，轻松地沉浸在这片空间里。

　　因为那种曾经感到不舒服的模糊记忆，反而让我觉得这片刻异常舒适。

　　‘这是什么？’

　　我不太想用脑袋去思考，反正，感觉自己应该是……

　　‘有人说过什么吗？’

　　是的。

　　似乎我在等待什么。我点了点头，又在那空无一物的空间里继续漂浮。

　　‘……’

　　不知为何，我的思绪越来越迟钝了。

　　但这也无妨。我没有任何抗拒，在这片疯狂的无光无声的空间里，我会在这里等待重启的到来。

　　‘重启？’

　　总之，应该是有那么一回事。应该是好事。

　　我感觉自己应该停下思考了……

　　[]

　　就在这时。

　　空中突然出现了一道细小的线。

　　[-]

　　它不像全息图那样光辉耀眼，只是空中漂浮的半透明线条。

　　然而，线条逐渐变长，交错成了一个小小的图形。

　　一个方形的框架。

　　‘……弹窗？’

　　我仿佛着了魔一样，注视着它。

　　就在那上面，出现了白色的字。

　　[学弟。]

　　曾经的朋友们想要发送的弹窗未能进入系统的内部。

　　不，应该说，曾经以为的地方，在这里安静地弹出了一个通知。

　　[学弟。]

　　这声音非常熟悉。

　　那是他曾经叫过的名字，一个不曾重启的，养狗的人。

　　‘……青黎。’

　　那是申载贤曾用的称呼。

　　Chapter 56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