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确切知道任务什么时候完成吗？

　　-能。

　　-那就给我信号。

　　在任务完成的瞬间，同时去除必须的进行元素。

　　‘无效化活动。’

　　在任务完成之前这么做，结果就是任务失败；完成之后再这么做也没有意义，因为已经完成了。

　　但是同时进行的话……

　　‘就会发生矛盾。’

　　冲突。

　　-所以，当算法出错时……

　　-就会崩溃。

　　正是那个错误。

　　一个巨大的bug出现了。

　　[错误：未定义。]

　　[※※※※※※※※※※※※※※※※]

　　[※※※※※※※※※※※※※※※※]

　　[程序自动停止前的剩余时间：@#$!.]

　　我一边看着所有全息图上的字变动，一边扭动着嘴角。

　　自动停止。

　　‘看来程序被卡住了。’

　　就连GM青黎，也无法恢复这种情况。

　　‘那么，这样下去，游戏世界会崩溃，回归现实的概率……很高。’

　　我做好了准备。

　　然后，真切地，开始感到精神渐渐模糊。

　　就像快要醒来一样，一种迷离的漂浮感包围了我的大脑……

　　就在这一瞬间。

　　[------.]

　　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我的大脑。

　　极其强烈。

　　嗡！

　　“…！！”

　　我被震得一阵剧痛，咬住了舌头。原本的漂浮感被剧烈的震动取而代之。

　　问题是，那股力量……是有意义的某种东西。

　　一种没有语言的力量，传达着意图。

　　意思是，

　　-是失误吗？

　　然后，紧接着，舞台开始消失。

　　就像图像被删除一样，领奖台消失，舞台的结构物也一并消失。

　　接下来消失的，还有制作团队、观众、观众席。

　　连应援棒的光亮也消失。

　　所有的一切都消失，只剩下一个模糊、抽象的、空荡荡的世界。

　　而后，耳边又传来一个声音。

　　[这种说法我很少用。]

　　这声音似乎在哪儿听过。

　　它像梦中的回响，传递着一种不言而喻的意思。

　　[系统。]

　　[你用这种称呼吗？]

　　我握紧了拳头。

　　是系统。

　　Chapter 412

　　头脑渐渐冷却。

　　我知道自己称呼自己为系统。

　　它知道我知道多少？不，先不说这个……

　　‘……它竟然能说话？’

　　这竟然是可以沟通的？

　　[你对我的存在产生疑问了。]

　　当每一次声音响起时，那个只有轮廓的世界开始扭曲。

　　一种庞大的存在感，充满整个空间，带来无法承受的巨大压力……

　　‘闭嘴。’

　　你他妈在说什么，X的。

　　一个寄生虫，依靠替换宿主生存，真他妈的很了不起。别再胡乱说话了，振作点。

　　我咬紧牙关，感觉到口腔的疼痛，意识稍微清醒了一些。

　　那柔和的声音在空中回荡。

　　[你不喜欢这里吗？]

　　[我还以为做得很好呢。]

　　这些话语异常人性化，越是这样，越让人毛骨悚然。

　　“是你做的吗？”

　　[是。]

　　[这种行为…应该叫做反馈。]

　　轰。

　　空间剧烈波动。

　　结构显现出来，紧接着，模糊的形体和痕迹也消失，逐渐褪色。

　　剩下的只是无色的空间。

　　[有不足的地方吗？]

　　然而，我依然在这里。

　　我咬紧舌头，开口道。

　　“不足什么的，不就是个靠别人父母来骗钱的家伙吗，真够多话的。”

　　意志在动摇。是迷茫，还是笑意，我也不清楚，反正心情都很糟糕。

　　我挺直身子，注视着前方。

　　双腿有些发软。

　　但我强迫自己站稳，没有一丝动摇。

　　“不会好过的……而且，出来。”

　　我平静地说道。

　　“我不打算再对着虚空说话了。”

　　片刻的沉默。

　　缓慢的、沉静的意志在空中回荡。

　　[那是程序吗。]

　　然后，我终于明白了，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

　　它突然出现了。

　　既不是从天上掉下来，也不是从地下升起。

　　它就那样，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就像本该如此一样。

　　[你好。]

　　那张面孔我很熟悉。

　　高个子，经过严格管理的身材，二十岁出头的男性。

　　青黎。

　　他穿着黑色的制服。

　　是VTIC那次著名的六年前“Horn”回归舞台上穿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