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地方出问题了。’

　　稍微有点刺激就流鼻血了，本以为很快就能适应消失的传送门晕车感也没有消退。

　　可能是因为使用了与我的分数不匹配的精神相关技能，也有可能只是我原本就有的自己不知道的病恶化了。

　　我低着头，胡乱地擦了擦滴落在膝盖上的鼻血。

　　‘这种情况该去哪里咨询呢?’

　　在白色之塔内部，唯独我的血是红色的。

　　不管怎样，没让任何人发现我这副样子真是万幸。

　　「真烦。」

　　其实我能读懂灰色地带面无表情下隐藏的决心，也是因为我自己也曾处于类似的情况。

　　亲身体会到自己从未想过的人生终点就在眼前，这种感觉可一点都不愉快。

　　我必须赶紧离开这里。

　　我只能想着回到现实的话总会有办法的，目前也只能这么想了。

　　-尝试类型的恢复。失败。是否再次尝试?

　　「试试。」

　　-失败。是否再次尝试?需要适配者的权限。

　　「试试。」

　　-失败。

　　「再来。」

　　我靠在胶囊上，强行抓住闪烁的意识，与塔的常驻系统较上了劲。

　　每一次失败和重试，蛋形胶囊里渗出的光就一会儿变红，一会儿变绿，反复交替。

　　-恢复失败。强制终止恢复序列。

　　「再试一次。」

　　-好的。是否再次尝试?

　　「再试一次。」

　　无意义的神经战不断重复着。

　　虽然不知道我的意志能在多大程度上传达给常驻系统，但如果这是挽救逐渐逝去的灰色地带生命的唯一办法，我就不能放弃。

　　-重新启动恢复序列。

　　「请只告诉我一件事。」

　　-…….

　　「要是早做准备，该怎么做?」

　　-类型扫描完成。尝试类型的恢复。

　　「我想知道。该怎么做。」

　　-失败。是否再次尝试?

　　「再来。如果不能直接告诉我，哪怕用系统消息也行。」

　　-失败。

　　「再来。我不会放弃的，所以请告诉我吧。」

　　-已打捞部分数据。尝试进行合并。

　　「你告诉我，我也好想办法啊。」

　　-合并成功。重新进入恢复模式。

　　我早就知道系统消息与我原来的世界密切相关这一事实。

　　那些像是临时拼凑出来发到我这里的系统消息，以及并非机器而是犯下的小错误。

　　那些被删除后又反复出现的系统消息所指向的只有一个。

　　「你应该知道的呀，■■■ 先生/女士。」

　　仿佛在说等很久了，头痛突然袭来。

　　如果有唯一一位关注着我们的影响者，那肯定就是顶级影响者全华英女士了。

　　其实，查明这一事实并不困难。

　　过去和全华英女士的对话，如今感觉十分遥远，却成了线索。

　　-我对我的第一个化身也很有感情呢。

　　-老师您的第一个化身啊，真让人难以想象。是什么风格的呢?

　　-嗯……感觉他像吃饭一样撒谎呢。

　　-撒谎……吗?

　　像吃饭一样撒谎的化身。

　　这本身或许很常见，但臣把我拉进他的技能空间时，说过这样的话。

　　-没错。我那无所不能的存在说啦，看看我想把你怎么样来着?

　　-…….

　　-那么，预言如下。别想着回去了，在神的宴会上见吧。就到这儿。走好。

　　骗子玩家背后的。

　　那个无所不能的存在竟然甘愿冒险跟我搭话。

　　综合各种线索，结论只有一个。

　　结论就是，在虚拟人生的系统之外，一直在关照我们的是全华英女士。

　　由于金龟效果的影响，又开始像被针扎一样头疼，但疼痛已经持续很久了，所以也没什么大变化。

　　-距离恢复完成还剩4分59秒…

　　或许是因为正常进入了恢复模式，灰色地带躺着的胶囊开始慢慢摇晃，开始向四周散发出柔和的蓝光。

　　伴随着安心感，紧张的情绪也放松了。在沉重又难受的沉默持续了一段时间后，距离恢复完成还剩约50秒时，系统消息来了。

　　[ system ] 你知道那个故事吗?已接受任务。

　　「怎么会不知道呢。犯了那么多错呢。」

　　我没接受的两个任务接连被接受了。

　　我也有过这样对话的经历。

　　那是因为在把流星推进任务之前，我曾尝试用这种方式和流星交流。

　　「我身边现有的人不够吗?算上这个人呢。」

　　我轻轻敲了敲躺着灰色地带的胶囊。

　　躺在里面的灰色地带紧闭双眼，像死人一样沉睡。

　　[ 系统 ] 已接受任务。

　　「我能调动的人脉也就这样了。」

　　[ 系统 ] 已接受任务。

　　「那个烫发头?他非但不会帮忙，还感觉会在我背后插一刀呢。」

　　[ 系统 ] 已接受任务。

　　「啊，真憋屈。不知道是让我去控制，还是他正在控制，但感觉臣不是靠实力的人。把其他人的性命交给他太不靠谱了。」

　　接着系统消息提示，全华英女士思考片刻后做出了回应。

　　[ 系统 ] 已接受任务。

　　[ 系统 ] 用户设定的倒计时开始。还剩29天4小时1分….

　　「还剩29天吗?到斯克斯江之旋律。」

　　听我这么说，全华英女士既没肯定也没否定。

　　我抱着头，小声嘟囔着。

　　「不是，为什么?难道又要进行废弃处理?」

　　为了存活下来一直马不停蹄地奔波，结果却是这样。

　　为了自我欺骗，我曾试图认为我的存活也是为了玩家们，但无论如何都无法说服自己。

　　如果这暂时的缓刑只是对希望的折磨呢?

　　如果我这模棱两可的顾虑只是把通向终点的上坡路拉得更长了呢?

　　-恢复失败。

　　「再来一次。」

　　原本期待的胶囊停了下来，接到重启命令后又开始运作。

　　随着它的运作，我的身体也再次缓缓动了起来。

　　‘全华英女士肯定有不能直接给我发消息的原因。如果她想杀我，有的是机会。而且斯提克斯河的旋律再次响起，大概也是全华英女士未曾预料到的事情……’

　　原本顺利进行的主线任务突然发生转变，是从第一轮分身陷入奇怪的沉睡之后开始的。

　　看来外面的世界大概是因为这件事出了什么问题。

　　‘数据污染……’

　　如果不是金柱哲的宏程序，而是其他原因导致数据污染开始，那么这种情况就很自然了。

　　如果那数据污染是以倒下的玩家为中心开始的话，我周围已经有两名玩家符合条件了。

　　「世娜姐姐现在没事了吧?这个人是因为我任务失败才变成这样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