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这表挺漂亮啊!”彭悦状似没听见周斩话里的意思,台球厅的灯光落在他手腕上挂着的表盘上,折射出刺目的光。
彭悦伸手,勾住了周斩的腕骨,嶙峋的骨骼被攥入炙热的手心里,越看越有:“这不像你会斥巨资买的……别人送的?谁啊?”
她眯起眼睛,指腹刚刚蹭上表盘,下一秒,机械表右上角骤然闪烁起了不详的红光。
周斩刚要抽回来的手瞬间就顿住了:“你按到哪儿了?”
这玩意还带机关啊?
表盘十分精致,除了底部貌似比普通的商用表要厚了一点以外,平常看不出来任何一样。
而在今天,底部却突然响起了稀碎的声音,像风、像草坪、像树影。
没多久,骤然响起的暗哑的嗓音带着几分信号不稳的失真感:“你……”
“我去,你的表说话了!”彭悦瞬间直起身,大惊失色。
站在旁边打游戏的吴善听到动静也猛然抬起头,
什么?
周斩戴着的难道不是百达翡丽吗?
怎么变成小天才了?
小天才那头似乎也能听到这边的声音,吐出一个你字以后就骤然噤声不说话了。
周斩蹙起眉头,把手上的杆子往胡倩怀里一扔,抬腿就往后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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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匪头子从良后成了训狗大师
下本应该会从这两个里面挑着写
第22章 晚班
周斩很少有闲下来的时候, 一忙起来,管他什么梅花鹿麋鹿都在繁忙的兼职路上“嘎巴”一下撞死了,
原本周斩真的是这么想的, 结果这人声音响起的瞬间, 又像是一道电流的流淌了进来一样,尸僵了不知道多久的小鹿一下子又张牙舞爪的舞动了起来,撞得胸骨疼。
烦得很。
他大步穿过嘈杂的人群, 走到了后巷里。
夜色很深,一墙之隔, 里面是热闹的摇滚乐,外边却静悄悄的。
他找我做什么?
他怎么还会找我?
这又是个什么玩意,联系我为什么不用手机?
他不生气了吗?
周斩脑子里搅成一团浆糊, 自顾自的头脑风暴上, 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半截身子隐没在屋檐的阴影下, 靠在墙上,只露出了两条笔直的长腿。
他没说话,他在等霍索开口。
这人为什么不讲话?
装什么高冷?
明明是霍索自己要联系他的, 难不成还指望着周斩主动问吗?
两人仿佛是较上劲儿了, 谁都不肯先开口。
结果,手表那头反而传出了意料之外的声音。
“霍, 你死了吗?”亚历克斯懒洋洋的声音就这样明晃晃的探了进来,他眉头皱得更紧了。
周斩冷着一张脸, 却偷偷把表盘卸下来,搁在了耳边, 良久终于等来了装死了半天霍总大发慈悲的开口。
“谁让你把他扯进来的?”
霍索的声音不大,甚至带着一点嘶哑的气音, 但是传播得非常清晰,
像是嘴唇仔仔细细的凑近了表盘说出来的音,就这样紧贴在周斩的耳边散开。
这么性感的声音,一开口就是周斩不爱听的话。
呵呵,以为他就想加入他们的play吗?
男高中生压着冷漠的嗓音:“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我还有晚班要上。”
“……”
“……”
频道里安静了好一会,霍索无力的靠坐在石壁上,右臂伤上加伤的垂在身侧,黑夜里看不清他身上的伤口,只有一滩血落在周边,淡青色的瞳孔紧紧的盯着狭窄的洞口。
他的眼镜在跳车的时候摔碎了,现在只能看见一片朦胧的暗色暗色里偶尔会闪过一点模糊的光线和的脚步声,
霍索知道,是有人在找他。
一直等到声音远去,他才放松了紧绷的呼吸,喘了两口粗气,骂道:“你找死呢?亚历克斯给我把这破玩意关了!”
不知道是他跳车的时候磕着哪儿了,手表上竟然连了通讯信号,一下就连到了亚历克斯的电脑上,还没等他说两句话,先被姓霍的不分青红皂白臭骂一顿。
竟然敢背着霍总在他身上装这玩意对此亚历克斯的解释是“一个surprise而已不要那么小气,况且现在你还要靠它救命啦”。
“Sorry啊亲爱的,我不是太为你而担心了吗?都到车毁人亡的地步了,你的血液还能撑到我来拯救你吗?”
说实话,亚历克斯说中文有一种很难解码的感觉,但周斩还是捕捉到了两个词。
车祸、失血……
独断的资本家恍若未闻,只是皱着眉头研究着手上的表:“怎么关掉红色的这个?”
“你在哪?”周斩的声音从机械表里传出来,陌生又熟悉,带着一股失真感。
“没事,跟你没关系。”霍索靠在石壁上,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落了下来,他感到一阵眩晕,过了好一会儿才四平八稳的补充道,“你上你的班。”
那显然是他自以为的四平八稳,在寂静的后巷里,每一声压抑的喘息都被放大渗透到了周斩的耳膜里。
“怎么接上定位器?”跟独裁者说不清,周斩迅速转向和亚历克斯沟通。
“我给你发个地域码,你把表带上那串数字输进去就能看到。”
“看个球,挂了。”霍索摸索到了这个手表的启动机制,大概是个按钮,抬手就打算按下。
“别关。”周斩的声音在空旷的石壁中响起,很沉,“关了我就去找霍斯诚。”
“……”霍索手一顿。
这下可算打着霍总七寸了。
要是让霍斯诚知道,那又是一个孟姜女哭长城的故事了。
“你联系不到他的。”
霍斯诚都被他送到欧洲去了。
“暑期都有去向文档填写,还留了电话,你敢赌吗?”
听出了霍总沉默的言下之意,硬邦邦的声音得寸进尺的横插起来:“你也不想把那个蠢货卷进来吧?”
霍索冷嗤:“我更不想把你这个蠢货也卷进来。”
“晚了。”周斩把表带上的一串数字输入陌生短信刚刚发来的链接里,随即大步穿过嘈杂的台球厅,“等我,二十五分钟。”
“这边是一个急拐的断崖,你从侧边的小路下来,能看到一个岩洞。”霍索顿了一下,突然想起什么,“你先别来,还有人在附近找我,不知道几个,等天亮了你再过来。”
话是这么说,但霍索感觉自己被车玻璃碎片撕裂的那半条腿已经在发麻发僵了。
创业未半,而变成残废。
霍索叹了口气,的确是有点流年不利了。
说好听点,他现在是躲在了一个岩洞里,难听点就是一个风化形成的凹陷层。
实际上也并不见得有多隐蔽。
的声音变得越来越近,连带着霍索紧绷的神经都开始一跳一跳的。
他随手攥紧了旁边的石头,才发现自己掌心里都是潮湿的汗液。
霍索不知道这两俩卡车是哪方的人,就目前而言,想要他半死不活的人相当多,但敢在这个时候动手的,其实没几个。
他把霍斯诚送去欧洲,甚至大张旗鼓的让秦隋跟着,除了展示一下霍斯诚此人的分量之外,也是存了钓鱼的心思。
霍索独来独往惯了,除了秦隋,身边基本上不会跟保镖。
他如果出事了,死了或者失踪了,哪边会更先沉不住气?
抛去霍索本身的风险之外,能一举揪出机宏内外的不安定因素,完全是超值回报。
资本家思维跟赌徒别无两样。
可惜运筹帷幄的资本家此刻仍然有些力不从心,暗色里,不知道是血还是汗,从眉骨滑落,遮住了眼前的清明。
手电筒的光束偶尔从眼前一闪而过,死寂的夜色里,只有几声不详的乌鸦叫跟霍索的脉搏声连一起,吵得他头疼。
时间的流速在人失去感知能力的时候就会变得静止。
断崖这块地方在郊区,平日大白天的时候倒能够算得上是户外徒步爱好者“妈妈人生是旷野”的朋友圈常客,
但即使是这样,也从来没有受虐者敢在深夜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玩岩洞躲猫猫。
周斩胆战心惊的顺着小路找了两圈,他不敢开手电筒,只能借着毫无遮掩的月光,看到陡峭的山体表面骤然落下去的一个凹陷缺口。
也难为霍总这个百米开外人畜不分的半瞎能躲到这里来。
洞不深,周斩没走两步就看到尽头半倚在石壁上的身影。
霍索此人惯用一些象征意味的老成来融入整个中老年男人集团,穿了一身黑衣黑裤,以至于周斩只能闻到空气中弥散开来的淡淡血腥味,却看不出来具体伤在哪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