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霍索冷冷瞥他:“现在知道怕了?”
“如果我死了,你也会像记得林森那样,永远记得我吗?”
永远记着我,永远缅怀我,为我的意志活下去,为我的死亡而惋惜。
哥,我就会成为你永远放不下的人了吗?
霍索这才惊觉,这孩子问题大了。
“不管我会不会记得你,生命是属于你自己的,人生也是。”
“我知道。”周斩凑近,蹭了蹭他的鼻尖,“所以你不要推开我,也不要替我做选择。”
霍索长叹一口气,抬手揉了揉周斩的耳朵:“我推得开你吗,你主意那么大。”
周斩哪哪都好,就是性格有点往歪七扭八的方向野蛮生长的意思了。
真愁人啊。
“霍索,你怎么那么心软啊。”周斩把头埋进霍索怀里,紧绷着的一口气一下就尽数散掉了,闷声道,“一下就原谅我了。”
霍索木着脸:“那我再气几天。”
“不要。”
“起开,黏黏糊糊的,像什么样子。”
第41章 还是个艳鬼
知道周斩谈上恋爱的那一天, 吴善和胡倩表现得异常冷静。
仔细想想,大概之前在“东凛阁”吃饭那次,这俩人就有苗头吧, 不然姓霍的那么大一个老总, 还专门来他们包间打什么招呼?
有这么乐于助人的大佬吗?
“所以你之后打算学商吗?”吴善想了想,“毕业了进霍总公司给他帮忙?”
“不知道。”周斩转着笔,看着眼前学校发的志愿表。
“你不是喜欢赚钱吗?挺适合你的。”
胡倩在旁边改卷子, 头也不抬:“他没要今年那几个保送名额,肯定不打算读商科了。”
周斩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洋洋洒洒的在志愿表上写下几个字,
一共三个志愿栏,他只填了一个, 然后扔在了收表的吴善怀里。
“拽什么!”吴善捞起来看了一眼, “臭屁。”
寒假一过,就真正的进入了高考倒计时百天。
过年之前, 出差了一个多月的霍总,终于赶着点回来了。
把周斩叫到家里来吃了个饭,听这俩高中生在饭桌上唇枪舌剑的吵了几个来回, 霍总就这样悠哉悠闲的听着, 偶尔在倦怠的脸上流露出两分笑意来。
“帮我跟姨说声新年快乐。”周斩逗弄着阳台上搬到新环境兴奋不已的死鸟,一边跟吴善打电话, “就不去吃饭了。”
“那我妈准备的压岁钱我可笑纳了!”吴善哼哼两声,“还有死鸟的压岁钱, 我全部笑纳!”
“你期末考成那样,姨不抽你么, 还有压岁钱。”
“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吴善觉得这人也太不会聊天了,“你在霍总家过年是吧?”
周斩“嗯”了一声:“待两天, 他也没多少时间。”
“斩儿啊,我认识你快十年了。”吴善莫名就在这个冬天发出了老父亲般的慨叹,“有个家挺好的,对吧?”
周斩还没说话,一只手擦着他的肩膀越了过来,指尖直直的戳到了死鸟的脸上,然后不出意外的被死鸟啄了一口。
“手真欠。”周斩余光看到,轻轻啧了一声。
“打电话呢?”霍索这才发现周斩手上的屏幕,对面不知道是个什么雷霆姿势,他得辨认了好一会才能看出是吴善的半张脸。
吴善激动的在屏幕里挥手:“霍总,新年快乐啊!”
“新年快乐。”霍索笑了下,想了想又寒暄道,“要不要来家里……”
话音刚落,电话就被周斩手动切断了。
霍总不满:“干嘛,我还没说完话。”
“手滑了。”周斩把手机搁在一边,抬起霍索的指尖,摸索了一下,“出血了吗?”
“没,我缩的快。”霍索已经练就了摸鸟的神功,他揉了一把周斩的脑袋,“霍斯诚吃完年饭就出去撒欢,你怎么一点小孩气都没有呢?”
老气横秋的。
“把头发吹干。”周斩捻了捻他湿润的发尾,脸颊轻轻的蹭了进去,“哥,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霍总平时压榨压榨员工就算了,像春节这种老祖宗严选节假日,霍索还是保留了三分良心,没再发布什么重大新年KPI,只是在员工友好问候的时候,沉默寡言的发了十几个巨额红包,引起群内狂欢。
他慰问完员工,正好周斩从卫生间里出来。
水渍顺着锐意的锁骨流进了深不见底的睡衣领口里,眼尾、嘴角、锁骨都湿漉漉的,只有头发是毛茸茸、干干爽爽的。
霍索坐在沙发上,目不斜视的欣赏了一番男高出浴图,然后翘着二郎腿招招手:“来,说两句好听的,哥给你发压岁钱。”
周斩弯下腰凑近,鼻尖动了动:“哥,你好香。”
“……”
是这种好听的吗?
他像只大狗一样趴在霍索身上嗅半天,屋里两个都是成年人,没一会就抱到一块亲了起来。
周斩的吻技在熟能生巧的过程中不断的磨炼出来了,他格外喜欢霍索唇瓣上的那道细细的疤痕,每次亲到这里总是舔了又舔,霍索不知道这玩意是想把它填平还是咬得更深一点。
霍索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了床上,冰凉的被褥贴在被掀起衣摆的腰身上,刺得他颤了一下,随后炙热的温度又紧随而后的贴了上来。
那双狭长的眼睛半阖着看人的时候,总是让被观看者感觉到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凉凉的危险,细碎的天光映衬在那抹淡青色的眼珠子里,
但摘掉眼镜以后,近视加散光让霍总的眸子看起来总是呈现出一种茫然的失焦感,矛盾顿生,跟此人平日里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暴君行径显得相背而驰。
他只会这样看着我吗?
周斩想到这,又有些满足,此狗一亢奋起来下口就没轻没重,刚开始霍索还被尖牙刺得挣扎推耸一番,
但一对上那双黑压压泛着红的眼睛,又叹了口气就随他去了。
年纪小,控制不住嘴上的力道,也情有可原。
身为长辈,总是要多投入一些引导和包容的。
霍总就这样自顾自的洗脑着,半阖的眼皮逐渐昏沉的往下压了压。
急促的喘息声在空气中渐渐变弱,埋头苦咬的周斩再抬起头来的时候,霍索已经闭着眼睛昏睡过去了。(审核员你好,这里咬的是嘴巴,而且是亲着亲着睡着了,没有别的暗示)
“……”
这样也能睡着?
是在嘲讽他吗?
高中生瞠目结舌,就着这个姿势盯了半天。
想起这个人每天高强度的工作和破身体的失眠障碍,他没有喊醒霍索,只是环住霍索的腰身,又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的把头埋进肩颈之间,压抑的低喘了两口气。
太坏了,这个人。
等霍索有意识的时候,是被热醒的,他睁开眼睛缓了半晌,才感受到周斩像鬼一样缠在他身上,两对长腿亲密的交缠在一起,对方生理上的反应完完全全的传递到了霍索的身上。
窗外已经黑了,霍索记得刚刚不是才下午六七点吗?
怎么一觉醒来都深夜了?
他想找出手机看看时间,刚一挣动,就听见了耳侧轻轻的喘息。
哎,青春期。
周斩梦到自己置身于滚烫的温泉里面,水面上还冒着泡,感觉再没一会就给他煮熟了,身边有一块凉凉的、硬邦邦的石头,他下意识的就是贴着石头蹭了蹭脸颊,试图缓解一下温泉里的温度。
结果还没等他的温度降下去,石头就不见了。
没有冰凉的石头,周斩更热了,身上又热又湿,却又挣动不开,不异于鬼压床。
终于在几番挣扎之后,周斩的醒了过来,睁开眼睛,就看到身上压着一个黑影,肌肤苍白,嘴唇却殷红,
还是个艳鬼。
周斩迷迷糊糊的想。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了进来,周斩只来得及看清楚淡青色的笔墨在眼前一闪而过。
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腰胯也不由自主的抬起来悬空一瞬。
周斩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乱跳,还有从喉咙深处吐出来的克制的喘息。
下一秒,眼前绽放出黑黑白白的阴影,视觉被瞬间剥夺掉。
周斩有些泄力的躺在床上,才终于回过神来,黑森森的瞳孔盯着霍索。
“哟,醒了。”
艳鬼貌似是垂着头朝他笑了一下,发丝轻轻洒落下来。
周斩把胳膊抬起来压到眼睛上,偏过头不去看他。
“害什么臊?”霍索把手擦干净,然后扒拉了一下周斩的胳膊,然不动,不由得觉得好笑。
“那你也不能……”周斩从耳根红到了锁骨,喘了两声,恼羞成怒的喊道,“霍索!”
“哎。”霍总应了一声,拍了拍周斩的腰,“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霍索第一次看见周斩这幅样子,觉得挺好玩的,还没等他再调侃两句,周斩就把他拉近了一点,
不知道感觉到了什么,霍总瞬间有些瞠目结舌,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周斩就翻身把他压在了地下,哑着嗓子在耳侧道:“刚刚没准备好,哥……再试试。”
“……”
年轻真好啊。
霍索却撂挑子不想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