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来的是酒店老板的儿子以及其朋友,赶不了也不能赶,毕竟对方也是刚从对面的家里被赶来过的。
这里全是山路,现在天色也完全黑下来了,开车出去十分危险,出了事酒店的负责人全都得玩完。
对面的家里。
这方圆几公里除了酒店,唯一一个住房就是对面半山腰那山庄。张元洲听着,想起了今天上午手机里的搜索结果,压低声音惊道:“那不是万胜老板的儿子吗。”
富二代中的富二代,难怪这么有钱。
他好像掌握了什么额外的信息,周围其他人探过头,让他细讲。
讲一半时万雨桐视线往远处大厅角落一瞥,突然出声说:“说的是那些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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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这样真的没事吗,因为我们被从家里这样赶出来。”
大厅窗边,几张长椅沙发上分散着坐了几个人。长相精致的女生靠在身边的人的肩,稍微抬起视线道:“盛哥是不是回去和你爸道个歉比较好?我们以后再聚也行,要是你爸真把你卡停了那就不好了。”
“你是怕卡停了对你不好。”
耳朵里全是学生发出的嘈杂声响,大厅里就没个安静的地方,江盛心情很糟,说话也懒得在意别人情绪,说话的腔调直白又随意:“只要他造不出私生子一天,闹得再难看都会把我接回去。”
浅金碎发下狭长的眼尾垂下,江盛拿着手机随手转了笔账,再抬起眼时说:“今天晚上玩开心点,明天之后就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完全不在意边上女生陡然僵硬的表情,他抽回自己的手,抖了下宽松的上衣,说:“就几个房间,现在还没收拾好吗?”
“我刚问过了,说是影音厅很久没用过了,检查设备需要一段时间。”
坐在对面的人看了眼他不耐的表情,立即起身道:“我再去问问,如果有房间收拾好了就先上去。”
站起身的人离开后很快又回来了,身边跟着客房经理,和他说房间已经准备好,可以先上去。上去时不用和学生挤,走员工专用的电梯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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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的客梯多,但架不住学生更多,赶上下山回酒店的高峰期,每个电梯门口都排了一溜串的人。
等待的时间枯燥无味,但一旦有了八卦的目标就有趣了起来。小组几个人原本还在悄悄瞅着大厅角落的一群人,顺带还在交谈说万胜老板的基因看上去还挺好。
结果一群人突然就站起过来了,包括万胜老板的长得不错的基因继承者。
几个人赶紧装作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只有宋燃转头直接看了过去,略微侧过身挡住身边的三木白,目光不遮不掩。
站得好好的突然被挡住过半视野,林柏疑惑转头,还没抬起视线,手腕上先多出不轻不重的力道和灼热触感。旁边同桌握着他手腕的手稍稍收紧。
第28章 依赖
穿过嘈杂的学生堆时,走在人群中心的江盛侧头戴上降噪耳机。
侧过头时视线跟着从学生堆里扫过,他看到什么人时动作一顿,略显诧异地掀起眼皮。
近处的高个人影穿着身跟本人完全搭不上边的蓝白校服,也侧过头在看他,眉眼桀骜锋锐。
身边好像还站着个其他什么人,只是在他经过时对方将其往里一带,他只看到了半个后脑勺。
视线对上了瞬,而后双双错开。
上天下地威风八面的宋大少爷装起好学生来了,混在普通学生里面好像真像那么回事。
大概是没撑过家里的压力,夹起尾巴装孙子来了。从人群中穿过,忽略周围朋友不解的眼神,江盛垂下眼皮笑了声:“好笑。”
看着一群花里胡哨的人离开,宋燃还是那两个字。
晦气。
一行几人穿过转角去坐员工电梯了,万雨桐目送着一行人离开,之后掏出手机指着刚刚拍的照片说:“这个女生是我之前刷到过的一个博主,拍照特好看,挺多粉丝来着。”
她说的是江盛身边的女生,真人和线上一样好看,只是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绪看着不是很好的样子。
张元洲和周菁对这个感兴趣,一起探过头来看。
林柏没有凑热闹,而是低头看向还握在自己手腕上的手,之后抬起头问:“可以松开了吗?”
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没松手,宋燃视线一飘,很快把手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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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娱乐活动相对有限,唯一的安排只有睡觉。
张元洲作为体委去查了趟房,确认所有人都在房间后这才回了自己窝。
并带回了一堆零食,稀里哗啦地堆在桌上。
坐在床上检查手机里从相机传回的照片,宋大少爷听到动静时终于舍得抽空看了眼他,说:“你去敲诈勒索了?”
乘职务之便行勒索之实,最好马上革职,然后离开这个房间。
“哪有,”张元洲你转头看向林柏,说,“这是其他同学让我转交给你的,说是谢谢你今天做的饭,还有就是空了记得通过一下好友。”
一大堆的零食,多得冒尖。林柏看着,客观觉得有这么堆东西,这些人应该不缺晚上那一口饭吃。
以及原来这些人来的时候大包小包,带的都是这些东西。
宋燃看着这堆东西,嘴角扬起了瞬,之后又垂下,转过头没出声。
带回的都是些好吃的东西,只是现在时间太晚,显然不是解决这些东西的好时候。明天还得早起,张元洲回来后迅速去洗漱间洗漱,然后关灯上.床。
……
山间的夜里安静,宋燃是被张元洲的呼噜声吵醒的。
除了三木白,大少爷从来没跟其他人分享过房间,第一次尝试就直接中奖。
从来没想过有人呼噜声能这么响,他径直从床上坐起,面无表情地睁着一双眼,帅哥无语。
旁边规律的呼噜声还在继续,他抖了下衣服领口,转头看向另一边,却看到旁边的床空着。只有被单掀起了一个角,显示这里之前有人睡过。
洗漱间里没人,宋燃于是下床穿过拖鞋往阳台的方向走去,走到一半时又想起什么,拿过放在床头柜上的外套。
“哗啦”
玻璃推门打开,发出一阵细微的声响。在阳台外的长椅上的林柏转过头,看到从玻璃门后走出的高瘦身影。
山里的夜晚没城市那么亮,淡淡月华照在挺立眉骨上,宋燃睁着一双睡眼反手重新关上玻璃推门,说:“你果然在这里,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手机屏幕的幽蓝光亮映亮小半张脸,林柏摘下来一只耳机,简单道:“还没到平时的休息时间,睡不着。”
他这晚得要死的睡觉习惯居然从这个时候就已经养成了。
把呼噜声关在房间里面,耳边清静,宋燃终于舒服了,跟着在长椅上坐下。
晚上山间的温度降下来了,跟白天相差还挺大,他坐下后掂了下手上的外套,问:“冷吗?”
林柏不冷,说不用。
宋燃于是把衣服放边上了。
耳边没了噪音,鼻尖还能闻到熟悉的好闻味道,他刚坐下就困了,无声打了个哈欠。
他至今还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放着好好的家里不躺,非要来这山里遭罪,连个独立的房间也没有。
林柏在和老樊发消息,耳机里还放着老樊发的语音,注意到旁边的动静,他转头道:“你如果困了就回去睡。”
宋燃不走,在这里坐得稳稳的,看着他和老樊聊天。
这么晚还没睡,老樊也是很能熬。他大概知道三木白这诡异的作息时间是跟谁学的了。
已经尽了提醒的责任,林柏在得到否定的回答后就没再管旁边的人,低头继续认真打字回消息。
老樊一到晚上就精神亢奋,消息一发发一串,他一条一条挨着回。
回最后一条消息时另外又有其他消息弹出,他于是回到最初的消息列表界面。
宋燃看到了消息列表,发现上面除了备注的【樊哥】和【玲姐】,另外还新出现了其他人,大概是今天刚加来的那些。
他的聊天框被挤压,【帅哥】两个字只现出了现四分之一不到,上面再多弹出一个人就会被挤出屏幕。
一个人的空间就那么大,如果出现新事物,那么就一定有旧事物被挤压,甚至抛弃。
宋燃看着,在昏沉中低垂下头。
“……”
刚才的消息是玲姐发来的,说别回老樊消息了赶紧睡,林柏刚打字回复,旁边传来细微的衣料摩挲的声响,接着左侧的肩上一重。
低垂下头,宋燃一头埋进温热的肩窝,鼻间呼吸着浅淡的松柏味道,闷声缓慢道:“不准抛弃我。”
没有由来的一句,林柏稍稍侧过眼。结果耳边的呼吸声逐渐均匀,身上人体格嚣张的身体也规律地起伏。
这是睡着了。
距离太近,近到能感受到人每次呼吸时喷洒在皮肤上的灼热气息。私人的空间被侵占,林柏不习惯这种感觉,抬手想要将人叫醒,结果刚一动,身上的人更往肩窝深处埋。
“……”
安静的空间里最终响起几不可闻的叹气声。
林柏最终没有选择把人推开,抬起的手转了个方向,有些艰难地拿过对方带来的外套搭在其身上,然后继续安静回消息。
老樊还在孜孜不倦地给他发消息,问他这次秋游好不好玩。
低垂下眼,他打字回复:【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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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行程安排也是在山附近活动,下午踏上返程。
接近傍晚的时候,车辆终于返回市区,重新抵达学校。在签退表上签字之后,学生就能够自行回家。
昨天晚上没睡好,去了阳台后又半梦半醒地回了房间,经受了一晚上的呼噜声轰炸的宋燃在车上又睡了一觉。
然后醒来时发现三木白已经不见,座位上只剩下他和噼里啪啦收拾着东西的张元洲。
他头一探张元洲就能猜到是在找什么,边收拾东西边说:“林柏已经走了,是第一个签退的。”
宋燃揉了下额角:“哦。”
离开都不说一声,好冷心的生物。
“你今天在车上一直在睡,是昨晚没睡好吗?”
张元洲转过头说:“但我看你昨天晚上睡得挺好的,搁阳台上靠林柏身上睡得可香,还有外套当被子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