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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回到老婆少年时 时今 4568 2026-07-25 17:07

  “你就这样说吧,到时候成绩出来又是物理前十。”

  班上闹哄哄一片,周程坐在位置上收拾被试卷堆得略显凌乱的桌面,收拾时多看了几眼试卷上用红笔改正的错题,之后将其收进文件袋。

  教室很宽敞,后墙有一排储物柜,可以用来堆放生活用品和已经讲过的试卷。因为有人离开了班级,班上之后也没再进人,角落里多出个空间,变成了小书架,上面放着几盆绿植养眼。

  不去看书架的方向,周程将讲过的试卷文件夹放进教室后的储物柜,拔下钥匙时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顺着声音转头,看到靠后门的同学对他喊道:“外面有人找。”

  往同学手指的方向看去,他看到一个高瘦人影站在门边,一张优越又陌生的脸,对着他礼貌性地略微颔首。

  这个整个年级都已经放假的时间居然还有人来找,还是个少见的帅哥,教室里的人如常地收拾着,余光扫了走廊外八百遍。

  唯一没有看戏的心情的只有周程。

  走廊转角处没人经过,只有隔着一段距离的大雨落下的稀里哗啦的声响,他看向面前陌生中又有些熟的脸,问:“你是?”

  “我目前暂时算是林柏的同桌,”脸上带上丝公式化的笑,宋燃说明了来意,“想找你问点他的事,你应该和他之前认识吧。”

  如果问题不在他,那就在其他身上。细想一下,之前三木白明明已经没反对和他一起出去玩,刚好是在看到这人来班上后突然说临时有事,之后开始把他晾在一边。

  周程想起来了。这是之前去三班的时候看到过的人,当时坐林柏旁边在和林柏聊天,笑得还挺开心的那个。

  同样是笑,但温差实在太大,他刚才一时间没能将两人联系起来。

  不想多说这些,周程只说:“我跟他只之前认识,已经很久没联系了。你问这些做什么?”

  宋燃简略地道:“就想了解下他。”

  就为了问个林柏的事,居然一直等到现在。脑子里还记得之前看到的画面,再看了眼他,周程最终说:“你最好不要和他走太近,他是个骗子,还经常打架。”

  宋燃“哈”了声:“打架?他?”

  怎么可能。

  第11章 绝望の直男

  打架的事暂时不提,宋燃问:“骗人是什么意思?”

  “我不想当一个说坏话的人,但也不想再有人被他骗,接下来这些话你听我说过就好,不要和其他人提起。”

  人的气质和说话的姿态可以表现出很多东西,周程看面前这人的样子就知道是一个家境殷实,至少从不缺钱花的大少爷。看了眼距离这边有一段距离的走廊,周程在确认没有人能听到说话的声音后道:“他和他爸连起手骗人,骗了我家几万,考试也作弊,后来还被撤销了奖学金。”

  说起骗钱时,周程眼底闪过丝厌弃。

  那个时候他以为他只是普通地交了个朋友,之前在街上和家人逛街时遇到对方和其父亲时也没察觉到任何不对,对方父亲很健谈,和他家长还交换了联系方式。

  很愉快的一次见面,他原本是这么认为的。直到后来某天他半夜睡醒准备去厨房喝水时,听到父母在客厅小声交谈,说林柏父亲林阳辉找他们借了几万说是做生意,但最近才从别人那听说,对方根本没有工作,也没做生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赌鬼,认识的人的钱都被借了个遍,并且从来没还过。

  因为对方是儿子朋友的父亲,加上对林柏的印象很不错,觉得能养出这样的孩子的人的人品应该差不到哪去,于是他父母之前爽快地借了钱。结局也是当然,林阳辉并没有还钱的意思,连消息也没再回复,像是从这个世界蒸发了一样。

  现在回想起来,街上的偶遇或许不是出于偶然,而是早有预谋,毕竟他在出发前刚和林柏发了消息,说要和家人一起去那个商场买书。

  几万块虽然不至于影响平时的生活,但也是笔不小的开支,被拿去当赌资更是让人反感。

  宋燃想多问问骗钱的事,但周程没有多说的意思,于是他转为问起作弊的事,说:“你怎么知道他作弊的?”

  周程:“他自己承认的。”

  之前一次期末考结束后他去办公室问问题,刚好在外面听到林柏给老师坦白考试作弊的事。那人大概是作弊被别人发现了,所以只能自己先承认。

  老师对作弊的态度未可知,但后来有个原本没能拿到奖学金的学生突然收到了学校的打款,在班上兴奋地宣传。

  三木白从没提起过的过去原来这么精彩。对所有听到的内容都不加以评价,宋燃在阴雨天特有的潮湿烦闷感中略微抬头呼出口气,之后道:“我之前听说他之前受过处分,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提起这件事时周程表情微变,嘴唇嗫嚅了两下,最终只说:“不清楚。那是他自己经常往歌巷街那种地方去,招惹到了其他学校的混混。”

  这个年纪少年人的情绪实在透明,他显然不像是不清楚的样子。宋燃瞥了眼他,最终没有再多问,只重复了遍:“歌巷街吗。”

  街道名字在脑子里记了两遍,他稍一点头道声谢,两手揣进校服口袋抬脚离开。

  他问了林柏相关的事,但问完看上去又没有丝毫决定远离林柏的意思,自己的话好像白说了,周程皱着眉出声。

  “这样听上去他确实挺像个不能深交的人,”宋燃转头简短道,“但你有去求证过这些事吗。”

  没多停留也不想多说,他说完后就离开。

  高瘦人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只剩下周程站在转角处,阴雨不断冲刷走廊外重叠树叶。

  从学校到家的途中雨势变大,林柏淋了点雨,校服外套湿了一片,到家就换下。

  老樊发来消息说雨下得太大,今天可以稍微晚点,等雨势转小后再去上班。

  现在的雨下得正盛,距离转小应该还有一段时间,他放下书包打开衣柜寻找换洗衣服,准备趁这时间洗个澡先。

  衣柜里已经没剩什么衣服了。

  他基本没多少衣服,只有几套来回换洗,这两天一直下雨,之前洗的衣服还在外面晾着没有晒干。内搭刚好还有一件,但勉强能当做外套的只剩一件白色衬衫。

  看着衬衫叹了口气,他最终将其取出,关上柜门。

  房间昏暗安静,浴室门打开又关上,光亮亮起,雨声中混杂了响起的水声。

  洗澡的时候是难得的可以让脑子放松一下的时候,今天短短半天内听了太多诡异得不像母语的话,林柏总觉得自己的脑子也不正常了。

  水滴顺着发梢垂下,他闭着眼在水流中抹了把脸。如果可以,他更想把脑子摘出来清洗一下,最好把那些诡异的话彻底洗刷掉。

  可惜脑子不能摘出来单独清洗,诡异的话也依旧阴魂不散地在脑子里打转。想起什么,他转身擦去旁边镜子上的水雾,稍稍侧过身试探着向镜面看去。

  然后看到平时自己完全没注意过的后腰下方,尾椎骨的右侧几公分的地方,一粒黑色的小痣安然存在。

  “……啪。”

  透明水滴顺着半垂下的长睫滴落在地,汇入地面上的水洼,站在原地的人惯常没有什么表情的脸终于有了波澜,眼尾狠狠一抖。

  ……真的假的。

  下了大半天的雨在晚上的时候终于稍稍转小,街上逐渐有了人。

  台球厅慢慢有了人来时,林柏已经在柜台后打工。

  因为下雨,没什么人出门,今天来的人没有往常那么多,大部分时候都清闲,可以用来做自己的事,他照常戴着一只耳机看视频。

  老樊在天色黑透后来的,带着一身酒气,进店后就往柜台旁边的老旧沙发上一瘫。他今天难得没穿平时那些看着比谁都更像道上人的花花衣服,穿着身衬衫还打了个红色领带,少见的人模人样。

  “今天有个新店剪彩,完事后跟朋友们喝了点酒,”注意到林柏投来的视线,老樊笑着挑起自己领带转了圈,瑟地说,“你樊哥我今天看着是不是还挺像样。”

  原来他也知道自己平时穿得不像样。林柏还以为那是他独特的审美。

  视线落在领带上,林柏又回想起在阴雨的楼道间听到的什么话,眉梢一抖,简单说了声“是”后很快移开视线不再看,继续埋头在纸上写字。

  算下来也认识他蛮久了,虽然是自封的,老樊觉得自己也算他半个爹,多少了解他脾气,挪着底下老旧了也不愿意扔的沙发靠过来,问:“怎么了这是,怎么看着心情不是很妙?”

  林柏手上动作不停,摇头说:“没有。”

  “……”

  老樊看着他手底下深刻到几乎戳穿纸张的笔迹,嘴皮动了半天,最终吐出一句:“哦。”

  很好,看起来心情确实很不妙。并且与其说是心情不好,不如说是散发着一种对未来的绝望和无望。

  很懂明哲保身之道,这些员工心情不好的时候一个比一个凶,老樊搬着自己的小破沙发又回去了,悄悄拉远距离。

  坐沙发上还能闻到自己身上的酒味,觉得让边上这员工闻到了估摸着会加重本就不妙的心情,他低头闻闻嗅嗅,最终决定去换身衣服,转过头说:“那小白你看会儿店,我去你玲姐那换个衣服。”

  他说完就起身准备走了,走时又想起什么,迈着小碎步移回来,凑近小声说:“还记得王正奇……就是之前在学校外边被你揍过那群人吗?他们昨天来过,今晚说不定又会来这里。”

  林柏略微抬起眼。

  他确实生得好,凑近看时看着比远看时更有冲击感,只是冷淡感也更强烈。老樊心里暗自感叹了声自家苗子就是长得好,之后撇了下嘴继续说:

  “对街老鬼那老头知道吧,算了不知道也行。最近那老鬼腾达了,折腾出了个挺像模像样的地产公司,攀上人了,风头盛得很。然后王正奇那几个人不知道怎么混到他手底下当小弟去了,我不在的这期间他们要是来了,在店里闹事的话你劝一下,能过就过闹出事来了搁老鬼那还挺难吵的,要是过分了就另说。”

  要是可以,林柏也不想有任何事出现。低头看了眼今天刚换上的衬衫,他点头道:“好。”

  很省心又听话的一个小孩,老樊没忍住拍了下他头,说:“但应该不会这么凑巧,我很快回来,你加油。”

  林柏点头说声好。

  事情嘱咐好,老樊放心地走了,边走边掏出手机笑着和对面发消息。

  雨声又转大。

  短时间内再没有人走进店里,林柏重新坐回位置低头看底下纸张,黑色圆珠笔在手里轻轻转了圈。

  今天店里人少,交谈声和撞杆声混杂着雨声偶尔响起,难得安静。

  这份安静里其他声响更容易被放大。凌乱又嘈杂的脚步声从门外楼梯传来,将手里的纸张翻页,林柏拿笔的手停下,略微抬起帽檐看向门口方向。

  一群人从大门走进,手里的伞在地上蜿蜒出一连串的雨滴,毫无遮掩的交谈声转瞬间打破原本的安静,视线若有似无地直往柜台的方向瞟。

  老樊说的凑巧来了,就是这么凑巧。

  在嘈杂声响中放下笔,林柏略带烦躁的眉眼垂下,站起身无声地挽起衬衫衣袖。

  第12章 老婆原来会打人啊(一)

  出门去换了身衣服,老樊走上回店的路的时候已经换上平时的花花衣服。

  一手撑着把花里胡哨的花伞,他另一只手拎着玲姐让给林柏带的面包小点心,从兜里艰难地掏出手机来,凑近发语音说:“面包你喜欢吃甜的是吧?咸的吃吗,不吃我可以帮你解决了。”

  那边没回复,他又切到另一个对话框,清了下声音说:“好可惜,林柏那臭小子嘴挑,不吃肉松小贝,我只能帮忙吃了。”

  那边回复了,回了个单字,让他滚。

  将手机重新揣进屁兜里,他掂掂手里口袋,已经默认将里面的东西昧下一半。

  “你好。”

  路上行人慢慢增多,老樊刚准备昧下东西边上就传来道声音,原本从对向走来的人从身旁经过时停下脚步,地上水花溅起又落下,他肩上多了只手。

  猝不及防被吓了跳,他转过头去,对上一张年轻的脸。年轻的男生穿着身简单卫衣,头上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脖子上挂着个黑色相机,对他说:“请问你认识林柏吗?”

  狗仔一样的打扮,但很利落的穿着和气质,像什么有钱人家的少爷,在这条街上显得格格不入,像误入的一样。不是搭话了就一定会回答,老樊没回应,只挥挥手指路说:“要拍照片的话去隔壁老城墙,不远,三十公里,包出片,蹲明星的话就去隔壁影城。”

  “我是林柏朋友,请问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

  拿出手机打开之前的聊天界面,狗仔,也就是宋燃将手机转了圈,屏幕对向老樊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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