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完咯!我的邻居是个变态!

第12章

  温枕秋也没嫌弃,直接连带着那一包纸塞进他手里。

  他的手指修长干净,碰触到牧云决脏污的手指时,带着微凉的体温。

  “擦擦吧。”温枕秋说,声音恢复了往常那种令人安心的温和。

  牧云决机械地用纸巾胡乱抹着脸,纸巾很快变得污糟。

  他低着头,不敢看眼前这个仿佛发着光的人。

  巨大的屈辱和后知后觉的委屈涌上来。

  眼泪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混着鼻涕,比刚才更狼狈。

  温枕秋耐心地等他哭得稍微平息一点,才又开口。

  他没说什么“别哭了”之类的废话,只是看着牧云决,很认真地说:

  “虽然我不提倡暴力,但是,下次如果还有人欺负你”

  “记得用力打回去。”

  牧云决抬起红肿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这话……不像是一个品学兼优,温和完美的优等生会说出来的。

  温枕秋似乎看懂了他的惊讶,唇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那笑意漫进了眼底,像春冰初融。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打不过,就跑。跑不掉,就喊。但别只是忍着。”

  他最后看了一眼牧云决,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复杂。

  “忍着,最没用了。”

  说完,他转身走了。

  夕阳最后一点余晖勾勒着他清瘦挺拔的背影,慢慢消失在车棚入口。

  牧云决攥着那张脏污的纸巾,呆呆地坐在原地,很久很久。

  脸上火辣辣的疼。

  心里却像被那道背影留下的光,烫出了一个永远无法愈合,也再无法被其他东西填满的空洞。

  第13章 牧老师的自我厌弃

  牧云决猛地惊醒。

  冷汗浸透了衣服,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撞得肋骨生疼。

  黑暗中,他大口喘息,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

  脸上似乎还残留着梦中灰尘和眼泪的黏腻感,鼻腔里仿佛还萦绕着旧车棚的铁锈味,还有……温枕秋递来的那张纸巾,干净清冽的气息。

  他从玄关站起,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跌跌撞撞走向卧室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嵌入式储物柜。

  那柜子看起来和公寓里其他家具没什么两样,却装着一把精巧的密码锁。

  他的手指颤抖着,在黑暗中准确无误地输入密码

  0218,温枕秋的生日。

  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

  牧云决拉开柜门。

  里面没有别的杂物,只有大小不一的透明密封袋,整齐地排列着。

  每一个都像博物馆里保存脆弱文物的容器。

  最上面的袋子里,是一包有些泛黄的纸巾。

  下面一个袋子里,是一支早已干涸的旧钢笔,笔身有细微的磨损痕迹。

  旁边放着温枕秋给他的糕点盒子和袋子。

  再往下……牧云决的呼吸骤然停住。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双浅灰色的棉袜,和一条棉质内裤。

  普通,甚至有些不起眼。

  是他之前……从温枕秋阳台的晾衣架上,“取”走的。

  密封袋隔绝了空气,保存着这些“圣物”最原始的状态,仿佛也凝固了他窃取它们时那瞬间病态的狂喜,和随之而来灭顶的自我厌弃。

  他伸出手,指尖隔着冰冷的塑料膜,极其轻柔地抚过那双袜子的纤维表面。

  然后,他的手指移向那支钢笔,想象着温枕秋修长的手指曾经如何握着笔,写下工整的字迹。

  一股剧烈的,生理性的恶心感毫无征兆地涌上喉咙。

  “呃!”

  他猛地捂住嘴,冲向卫生间,膝盖重重磕在冰冷瓷砖上也毫无所觉。

  他扑到马桶边,无法控制地剧烈呕吐起来,灼烧着食道和口腔。

  眼泪不受控制地飙出,混着污秽,滴滴答答落进马桶水里。

  他跪在那里,像个被掏空了内脏的破布娃娃,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恶心。

  太恶心了。

  恶心的不是污秽,是他自己。

  是这个像阴沟老鼠一样窥视、窃取、将神明遗落人间的平凡旧物奉若珍宝,并从中汲取扭曲养分的自己。

  是晚餐时,听着温枕秋用那样温和的声音谈论着“自毁的笨办法”,心里却涌起近乎共鸣的颤栗的自己。

  他撩起袖子。

  借着卫生间窗外透进来的是微弱的城市夜光,他苍白的小臂内侧,密密麻麻布满了新旧交替的伤痕。

  有些是细长的划痕,有些是深深的掐痕或咬痕。

  全都隐藏在衣袖之下,平日里被严谨地遮挡着。

  这是他惩罚自己“僭越”和“肮脏”欲望的方式,是他维持某种病态平衡的砝码。

  他的指尖颤抖着,悬在那些旧伤之上。

  新鲜的疼痛诱惑着他。

  仿佛只有更深的伤害,才能稍微洗刷一点此刻噬骨的自我厌恶,才能让他感觉自己还存在。

  而不是一团令人作呕的、名为“牧云决”的秽物。

  就在指尖即将用力划下去的前一秒

  温枕秋的声音,忽然无比清晰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不是梦里的少年音,而是今晚餐桌上,那温和的带着暖意的嗓音:

  “但这样终归是不对的……”

  牧云决的指尖僵在半空,剧烈地颤抖。

  不行。

  这是不对的。

  温老师……温枕秋说了,这是不对的。

  这个认知像一道突如其来的闪电,劈开了他混沌的自我惩罚循环。

  可随之而来的,不是解脱,而是另一种更尖锐,更无处排解的痛苦。

  如果连这唯一的熟悉的处理方式都被否定,那他该怎么办?

  这些几乎要撑破他皮囊的恶心感、罪孽感、自我憎恶……该流向哪里?

  他维持着那个想要自残却强行中止的姿势,跪在冰冷的瓷砖上,像一个突然被抽走了所有提线的木偶。

  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比刚才呕吐时更加凶猛,却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痛苦从未如此清晰,如此无处可去。

  而隔壁,他唯一的光源,他所有罪孽与渴望的起源与终点,正安静地沉睡着,对此一无所知。

  早晨。

  温枕秋睁开眼,盯着熟悉的天花板。

  睡眠质量依旧不错,没有中途惊醒,身体感觉恢复了久违的松弛。

  但梦……还是有。

  还是男人的身影,却不再是那种粘稠带着压迫感的纠缠。

  那个模糊的轮廓远远坐着,隔着一段说不清的距离,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而他,在梦里无法动弹,只能被动地接受这份遥远的注视。

  却没感受到丝毫威胁,反而从那片模糊的目光里,捕捉到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温枕秋躺在床上,回忆着这个简短的梦境片段,眉头微微蹙起。

  这梦……还真是花样百出。

  从充满侵略性的“男鬼”,到温馨的林中光影,再到现在这种充满矛盾的凝视……

  他的潜意识最近是在搞什么艺术创作吗?

  他摇了摇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掀开薄被起身。

  走进厨房,周一晨间的凉意让他清醒了几分。

  想起牧云决的过敏还没完全好,拿起手机发了条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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