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完咯!我的邻居是个变态!

第131章

  第127章 娇弱牧哭哭

  那张合照带来的寒意尚未从骨髓中褪尽,新的更尖锐的恐慌席卷了牧云决。

  他僵在漆黑的工作室里,屏幕上温枕秋还在客厅坐着,耳边却已反复回荡着每一个字都如冰锥般刺入心脏的对话。

  “你有喜欢的人了?”

  “啊,是啊。”

  “是男生?”

  “嗯,对,是男生。”

  ……

  “他是个老师。很温柔,我很喜欢。”

  每一个词都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在牧云决的神经上。

  血液仿佛在瞬间逆流,冲得他耳膜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

  温枕秋亲口承认的,上次他分明还不确定!

  而他今天的语气里却带着份腼腆与甜蜜……

  那个人,还是个男老师。

  温枕秋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到底,和谁聊天了?

  牧云决的大脑开始疯狂运转,像一台过载的机器,竭力检索着所有与温枕秋有关的人际信息。

  他知道温枕秋在一所不错的高中任教,同事中不乏年龄相仿,气质出众的男性。

  是谁?

  是那个总在他朋友圈分享动态,言辞风趣的周老师?

  还是那个在温枕秋去年生病时,据说是帮忙代过课的,眉目清俊的林讲师?

  是哪个刚上任不到一个学期长得好看的温枕秋的学弟?

  或是……其他他根本不知道,未曾留意的什么人?

  他不知道。

  他完全不知道。

  这种“不知道”比任何确切的答案更让他恐惧。

  就像一个潜藏于暗处的面目模糊的敌人。

  你甚至不知道他何时出现,以何种方式夺走你视若珍宝的一切。

  他们认识多久了?怎么聊上的?发展到哪一步了?

  温枕秋对他笑的时候,是不是也像偶尔对自己那样,眼角弯起柔软的弧度?

  他们会不会即将一起吃饭,一起散步,甚至……更亲密?

  嫉妒的毒蛇嘶嘶吐信,啃噬着他的理智。

  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漫过口鼻,让他窒息。

  那个电话里的男人,那痛苦不甘的七年单恋此刻在牧云决听来,不仅没有半分同情,反而更像是一面可怖的镜子。

  映照出他自己可能面临,被彻底排除在温枕秋世界之外的未来。

  他们明天要见面。

  那个叫袁泽阳的,要见温枕秋最后一面。

  牧云决不知道他们约在哪里。

  但他必须知道。

  他无法忍受温枕秋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与另一个对他抱有企图的男人独处,哪怕是声称“最后的结束”。

  黑暗的房间里,只有电脑屏幕发出幽幽的蓝光,映着牧云决神情近乎狰狞的脸。

  夜深了。

  时间在死寂和内心的惊涛骇浪中被拉扯得无限漫长。

  牧云决像一尊雕像,凝固在椅子上,直到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次稀疏,夜空中连星子都晦暗不明。

  他缓缓站起身,动作因长久的僵硬而有些滞涩。

  走到窗边,拉开自己这边阳台的玻璃门。

  初春的夜风带着寒意灌入,他却浑然不觉。

  单手撑住温枕秋家阳台边缘的栏杆,长腿一迈,身体便轻盈而稳当地翻入了隔壁的阳台。

  落地无声,像一只真正融入夜色的猫。

  阳台门滑开一条缝隙。

  牧云决闪身而入,迅速将门在身后关拢。

  屋内空气里弥漫着温枕秋身上那股熟悉的,令人心安又令人疯狂的气息。

  牧云决的呼吸放得极轻,几乎屏住。

  他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悄无声息地穿过客厅,走向卧室。

  轻轻推开门。

  温枕秋侧身睡着,脸陷在柔软的枕头里,被子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睡颜安宁,毫无防备。

  牧云决站在阴影里,凝视着床上的人。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搏动,每一下都带着钝痛。

  就是这个睡梦中显得如此纯净无害的人,一句话就能将他打入无间地狱。

  目光扫过床头柜温枕秋的手机,正静静地躺在那里充电。

  牧云决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尖触碰冰凉的手机外壳。

  他知道温枕秋的锁屏密码。

  在一次温枕秋当着他面解锁时,“不经意”地记住的。

  此刻这记忆带来的是更深的罪恶感,却也驱动着他。

  点亮屏幕,输入密码。

  他点开微讯界面翻找可能和温枕秋聊天与众不同的人。

  可聊天内容都正常无比,找不出任何的不对。

  而短信界面。

  最新的对话,来自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内容简洁:

  【1996xxxx3213:明天下午三点,松云路那家时光咖啡馆,可以吗?】

  【温枕秋:好。】

  牧云决死死盯着那行字。

  下午三点。

  他知道了。

  得到了想要的信息,他本该立刻离开。

  可是,他的脚像被钉在了原地。

  他就这样站在温枕秋的床边,在黑暗与寂静的包裹下,贪婪地凝视着温枕秋沉睡的脸。

  这是他全部欲望与罪孽的源头,是他贫瘠生命里唯一盛开的花。

  可现在,这朵花心里,可能有了别人留下的痕迹。

  这几乎让他崩溃。

  他无声地跪在了温枕秋的床边。

  额头抵在床沿,温枕秋搭在被子外的手近在咫尺。

  他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腥甜的铁锈味,才勉强将那几乎要冲口而出的呜咽和哀求堵在喉咙深处。

  不能吵醒他。

  不能让他知道。

  可内心的惊涛骇浪如何平息?

  【哥……求求你……】

  他在心里无声地,反复地嘶喊,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淋淋的痛楚。

  【不要喜欢别人……不要看别人……】

  【您看看我……您看看我啊……我就在这里……我比任何人都爱您……】

  【我可以为您做任何事……我可以变成任何您想要的样子……】

  【别离开我……别不要我……】

  【求您了……温枕秋……求您……】

  滚烫的液体终于冲破眼眶,无声地汹涌而出,迅速浸湿了床单边缘,也浸湿了他指甲深陷掌心的手背。

  身体因为极致的痛苦和压抑而微微颤抖,却又被他用尽全力克制,只发出如同受伤幼兽般的细微气音。

  他像一个最虔诚也最绝望的信徒,跪在他的神明面前,进行着一场无人知晓的乞求与忏悔。

  祈求着本就不属于他的垂怜,忏悔着自己无法停止的罪孽。

  时间在无声的泪水和煎熬中一点点流逝。

  窗外,天际泛起一丝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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