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可刚才那个……气质截然不同。
虽然穿着酒侍的衣服,但那份从容甚至带着点冷冽的气场……
是新来的?
经理藏着的好货?
他像是着了魔,立刻高声喊来附近的侍应生。
“去!把你们经理给我叫来!快点!”
会所经理很快小跑着过来,脸上堆着职业化的谄笑:
“罗先生,有什么吩咐?是刚才那位少爷不合您心意吗?我马上给您换……”
“不是!”
罗力不耐烦地打断他,喘着粗气,因为急切和酒意,说话都有些口齿不清。
“我问你,你们这儿……是不是新来了一个,个子特别高,长得……长得特别帅,特别漂亮的男人?一米九左右!穿酒侍衣服的!”
经理被他问得一愣,仔细回想了一下,脸上露出困惑:
“一米九的?罗先生,身高超过一米九的……是有一个,但您上次不是嫌他不合口味,让换了吗?”
经理摇摇头:“是不是您看错了?或者是别的客人带来的朋友?”
“不可能!我他妈亲眼看见的!”
罗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心头那股火越烧越旺,得不到满足的渴望让他几乎要发疯。
“去!把你们这儿所有个子高的,全给我叫过来!我他妈一个一个看!”
经理见他这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虽然为难,也不敢得罪这位背景硬的常客,只好应承下来。
“好好好,罗先生您稍等,我这就去问问,安排一下。”
片刻后,几个身高腿长的年轻男人被带到罗力面前。
罗力挨个扫过去,越看越失望,越看越烦躁。
这些人和刚才惊鸿一瞥的那个比起来,简直就是庸脂俗粉,寡淡无味。
要么气质太娘,要么长得不够精致,要么就是眼神里的谄媚让他倒胃口。
“滚滚滚!都不是!一群废物!”
罗力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把人赶走,心情差到了极点。
原本寻欢作乐的兴致彻底没了。
看到那个男人之后,眼前这些顿时变得索然无味。
他阴沉着脸,推开试图挽留他的同伴,拿起外套。
“你们继续,老子没劲了,先走了。”
不顾朋友们的劝阻和询问,罗力径直离开了喧嚣的会所。
夜晚的凉风一吹,稍微驱散了些酒意,但心头那把邪火却烧得更旺了。
那个神秘男人的身影在他脑海里反复闪现,挥之不去。
他走到停车场,找到自己的车,刚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出口。
就在这时,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了一抹身影。
罗力猛地踩下刹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瞪大眼睛,看向会所侧面那条昏暗的小巷入口。
一个穿着深色外套,身形挺拔修长的男人,走入会所旁边的那条小巷。
是他!
那个穿着酒侍服的男人!
虽然换了外套,但那身高和侧脸,罗力绝不会认错!
一股混合着狂喜和急切的热流直冲头顶。
罗力几乎是手忙脚乱地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就冲了下去,也顾不上车子还停在半路。
“等等!你……你站住!”
他一边朝着小巷方向跑,一边高声喊道。
可那个身影似乎没有听见,很快没入了巷子的黑暗深处。
罗力喘着粗气冲到巷口,毫不犹豫地跟了进去。
这条小巷是暮色会所的后巷,狭窄、肮脏,堆满了废弃的杂物和空酒瓶。
只有远处路口一点昏黄的路灯光芒勉强渗入,照出影影绰绰的轮廓,更深处则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空气里弥漫着垃圾的臭味和尿骚味。
“操,又他妈跟丢了!”
罗力低声咒骂,踢了一脚滚到脚边的空易拉罐。
他眯起眼,努力适应黑暗,朝着巷子深处张望,除了堆积的杂物和晃动的阴影,什么也看不见。
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
酒醒了大半,理智稍微回笼,他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地方太黑,太安静了。
刚想转身离开
一双手悄无声息地,从他背后探了上来,修长的指尖夹着一块带着刺鼻化学气味的手帕,迅速的捂住了他的口鼻。
“唔!!!”
……
第70章 牧老师疯狗般的报复
罗力再次恢复意识时,一道刺目的强光,正对着他的脸,如同审讯室的聚光灯。
他努力眨动沉重的眼皮,生理性的泪水汹涌而出,才勉强在炫目的光晕边缘,辨认出模糊的轮廓。
这是一个废弃的仓库。
空旷,高耸的屋顶垂下几根断裂的电线,墙壁斑驳,巨大的窗户被木板封死,只有缝隙里漏进几缕惨淡的月光。
而他,像一滩被随意丢弃的烂肉,被粗糙的麻绳死死捆绑在一张锈蚀的铁椅子上,动弹不得。
冰冷的金属硌着他早已失去知觉的皮肉。
恐惧。
比刚才小巷里被捂住口鼻时更甚百倍的恐惧,瞬间席卷全身。
“救命啊!来人啊!救命!!!”
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喊,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扭曲变形,带着哭腔。
脚步声,从远处阴影里传来。
嗒,嗒,嗒……
像死亡的倒计时,每一步都敲在罗力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一个修长的身影从黑暗与光明的交界处缓缓走出。
逆着那盏刺目的强光灯,脸孔完全隐藏在深邃的阴影里,只能看到一个模糊而优越的轮廓。
罗力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他剧烈挣扎起来,铁椅脚与水泥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噪音。
“你是谁?!放了我!你要什么?钱?我有钱!很多钱!都给你!放了我!!求求你!!”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继续走近,直到完全进入强光照射的范围,蹲在了他面前。
光线毫无保留地照亮了那张脸。
罗力的瞳孔在瞬间缩成了针尖,呼吸彻底停滞。
是那个男人!
是暮色会所里惊鸿一瞥的“仙品”!
可此刻,这张俊美得惊人的脸上,那双深色眼眸中,清晰映出自己涕泪横流的倒影。
牧云决蹲着,与他视线齐平,歪了歪头,像在观察一件有趣的物品。
他嘴角缓缓勾起,笑容异常温和,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天真好奇,却让罗力浑身的血液都冻成了冰。
“喜欢我这张脸吗?”
牧云决轻声问,语气近乎温柔。
罗力浑身筛糠似的抖了起来,牙齿磕碰发出咯咯的声响。
“你……你你……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我爸……我爸绝对不会放过你!
你会死得很惨!非常惨!你现在放了我,我……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钱!我还给你钱!多少都行!”
牧云决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笑话,低低地嗤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仓库里格外清晰,也格外人。
“我会死?”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充满了困惑,随即又了然地点点头。
“无所谓的。”
他凑近了些,笑吟吟道:“但是今天,你会先死在这里呢。”
“为什么?!”
罗力崩溃地尖叫,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都不认识你!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绑我?!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