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牧云决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慢条斯理地说:
“你可以理解为。”
“我是一个……见义勇为的普通市民。业余爱好是,审判一些……社会渣滓。”
他微微俯身,再次露出那种天真又残忍的笑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而你,恰好,需要被审判。”
“别!别过来!别过来!我爸会找我的!只要你放了我、我就当没发生过!不然到时候要你好看!!”
牧云决挑眉:“你是小朋友吗?遇到事情,只会喊爸爸?”
他顿了顿,像是在认真思考,随后语气里带上了清晰的恶意和愉悦。
“不过,你爸爸确实会找到你。但是……”
“一定不是完整的你。”
罗力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他看着牧云决慢条斯理地走到一旁,拿起一件透明的塑料雨衣,仔细地穿上,扣好。
然后是厚实的橡胶手套,一直套到小臂。
最后,他拿起一个防护眼罩,动作优雅地戴好,调整了一下位置。
旁边地上,还散落着巨大的扳手、榔头,以及那根带着狰狞铁钉的棍子。
“不……不……不要……求求你……放了我……放了我……”
罗力瘫在椅子上,像一滩真正的烂泥,只剩下本能的哀求,下身涌出一股温热的液体,恶臭弥漫。
牧云决仿佛没有听见。
他拿起那根带了铁钉的木棍,在手中掂了掂,走到罗力面前,甚至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可能会有点疼。”
然后,他抬手,手臂肌肉瞬间绷紧,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
没有多余的动作,平静地,用尽全力地,将棍子狠狠挥下!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混合着铁钉刺入皮肉的闷响,同时响起的,是罗力的凄厉惨嚎!
棍子挥向他被绑在扶手上的右臂。
铁钉深深嵌入皮肉,在牧云决用力拔出时,带出一片模糊的血肉和白色的碎骨渣。
剧痛如同海啸,瞬间淹没了罗力所有的感官。
他眼前一黑,身体剧烈地痉挛抽搐,喉咙里发出怪响,连惨叫都变得断续,失禁的恶臭更加浓烈。
牧云决微微偏头,似乎避了一下飞溅的血点。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藏在防护眼罩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欣赏一件正在进行的艺术品。
他动作不停。
一下,又一下。
他提前给罗力注射了强效的神经兴奋剂和清醒剂,确保他哪怕疼到灵魂出窍,也无法用昏迷逃避这场审判。
他要他清醒地感受每一寸骨骼被碾碎,每一块肌肉被撕裂的痛苦。
罗力的惨叫,从最初的尖锐高亢,逐渐变得嘶哑弱小。
他的身体软绵绵地挂在铁椅上,只有被击中时条件反射的抽搐,证明他还活着。
在某一刻,剧痛和恐惧产生的幻觉中,罗力涣散的眼神看向施暴者。
恍惚间,那张冰冷俊美的脸,似乎和记忆中温枕秋沾血带笑的面容重叠了……
“温……温……”他嘴唇翕动,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牧云决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听到了。
他垂下眼眸,看着脚下这摊几乎看不出人形的烂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更黑暗的东西翻涌了一下。
然后,他丢开了已经有些变形的带钉棍子,弯腰,捡起了那柄沉重的榔头。
他走到罗力面前,低头,看了看对方的下身。
罗力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仅存的一点意识让他发出了微弱到极致的哀求的呜咽。
牧云决的嘴角在这一瞬间,似乎和温枕秋当初在停车场对他露出那个弧度,重合了。
他抬起手臂,榔头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没有犹豫,没有多余的动作。
用尽全力,砸下。
“噗”
罗力最后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声,眼珠猛地向上翻起,露出大片眼白,身体剧烈地弹动了一下,然后彻底瘫软下去,再无声息。
他终于如愿以偿地昏死过去。
然而,昏迷并非解脱。
牧云决给他注入的药物和精心设计的创伤,将他的大脑拖入了更绝望的深渊。
在无边无际的黑暗梦境里,没有仓库,没有强光,只有无数扭曲变形,散发着恶臭的怪物。
它们长着他曾经欺凌过,玩弄过的那些男男女女的脸……
它们嘶吼着,尖笑着,用利齿和尖爪,追逐啃食着只剩下半截残破躯体,像蛆虫一样在地上疯狂蠕动的他。
每一次被追上,每一次被撕咬,都伴随着无比真实的剧痛。
他逃无可逃,避无可避,只能在永恒的噩梦里,承受着永无止境的追杀与凌迟。
仓库里。
牧云决丢开榔头,摘下了溅满血点的防护眼罩和手套。
他脱下一次性雨衣,仔细地卷好,连同其他工具一起,放入一个事先准备好的大型黑色垃圾袋中。
他没有去看地上那团勉强还有呼吸的“东西”。
走到仓库角落,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包。
他打开,取出一套干净整洁的衣物,迅速换上。
又从包里拿出湿巾,仔细擦拭了脸上,手上可能溅到的每一丝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看起来又恢复了那个有些冷淡的模样,除了眼底深处那一丝尚未完全褪去的亢奋。
他走到昏迷的罗力身边,低头看了片刻缓缓说道:
“在我为你精心准备的噩梦里……”
“好好享受吧。”
(牧云决的日记本在这条段落)
第71章 牧老师说为民除害
第二天一早,天色还未大亮透,温枕秋驱车前往学校。
他的第一节课还没结束,教室后门的玻璃窗外,就出现了两道穿着深色制服的身影。
学生们也注意到了,教室里响起轻微的骚动。
教室前门被敲响。
一名面容严肃的中年警察推开门,目光直接锁定讲台上的温枕秋:“温枕秋老师,请跟我们来一趟。”
温枕秋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对底下有些不安的学生们说:
“大家先自习,保持安静。”
然后便从容地走下讲台,跟着两位警察离开了教室。
他被带到了教务处。
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王主任有些急切的声音:
“……没有啊!警察同志,温老师脾气温和,教学水平高,学生喜欢,同事关系也融洽,怎么可能……”
温枕秋走进去,不大的办公室里站着好几名警察,气氛凝重。
他的目光与其中一位看起来是负责人的中年男警察对上。
对方眼神锐利,带着职业性的审视和威严。
“温枕秋老师,请坐。”
中年警察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语气平稳,却自带压力。
他示意其他人都暂时出去,只留下他和一名做记录的年轻警员。
温枕秋依言坐下,带着点疑惑:“警官,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姓项,项林。是市级刑侦队队长。”中年警察自我介绍,开门见山。
“温老师,昨天晚上,你在哪里?做了什么?”
温枕秋微微皱眉,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有些突兀,但还是配合地回答。
“昨天?我下了班就回家了,大概七点过到家。之后一直待在家里,直到今天早上来学校。怎么了?”
项林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依旧紧锁着他,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反应。
“罗力,昨天晚上遇害了。”
温枕秋这次是真的有些吃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