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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从良未遂 笔纳 6648 2026-07-30 05:56

  隋逢昕在驾驶座上平静看着他。

  几个安保很快高喊着“报警”“把他叫下来”,围着揽胜叩响车窗,隋逢昕摁下车窗,安保黑着脸阴鸷道:“你今天完蛋了你他妈的知不知道自己撞的是谁的车?!”

  隋逢昕的视线从杨歌脸上慢慢挪到五大三粗的安保身上,勾起半边唇角短促地笑嗯了声,然后恢复阴郁冷淡的脸。“没撞错人啊。撞的就是他。”

  “他是我邀请的客人,别碰他,离他远点。”杨歌讨厌的嗓音忽然传来,几个方才还凶神恶煞的安保忽然大脑一阵空白,都觑着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隋逢昕刚才才激发的愉悦却忽然之间被削弱了大半,他拿着手机开门下车,看都没看杨歌,去后面拉开李訾予的车门,李訾予直接从旁边的入口开进了地下停车场。

  古见没搞懂为什么突然换入口,不过看起来是昕昕不想和杨歌正面交锋。

  但是昕昕哥撞杨歌的仇居然一点代价也没有,说实话他觉得境况似乎好像已经不是和兄弟一起去砸仇人场子今天必定要派出所一日游了,好像要加倍复杂。他的眉头越来越紧,但李訾予和昕昕哥好像谁都没有发现这里面的不对。

  谁被仇人撞了车会这样轻飘飘就放过对方,还说对方是自己邀请的客人?

  这不是邀请仇人过来砸场子吗?

  停好车,李訾予已经勾着隋逢昕的肩开始畅享砸场子顺序:“那个厅咱俩不是都去过,进门先砸他小子的香槟塔,然后把他俩那蛋糕推了,对了,一定会有一个花门,走的时候给他拆得就剩,99给他拆成一个6。”

  隋逢昕冷硬得没表情,但表示赞成地点了下头。古见发着呆状况外地跟着俩人坐观光梯直达顶楼宴会厅。会场果然极尽精致奢靡,罗马黄色调,但古见还没看清楚任何细节,隋逢昕和李訾予就勾肩搭背、长驱直入、极其有目的性地无视所有目光惊讶的中外宾客,进门还真先找到香槟塔把桌掀翻了。

  一整桌酒水溪似的流了满地,迸溅到了旁边女性的裙摆,隋逢昕瞥了一眼顺手从旁边侍应生的托盘上拿了餐巾纸递给她,女人尴尬地接了,很快认出李訾予的脸,紧接着表情丝毫不再讶异李訾予公开讨厌杨歌的言论圈内人都知道。

  “祝彦那傻杯呢?”李訾予环顾一圈,谁也没看见,就连杨歌本人也没瞧见,“我靠,知道我们来就不出现了。怂比啊。”

  古见感觉自己像是误入爱丽丝梦游仙境的灰姑娘,纯走错片场了,他还没人家那身水晶高跟鞋穿搭,本来是陪同砸场子的,结果怯场。再三犹豫之下,迈进了宴会厅的大门,在门边一个非常隐秘的角落看见了一个穿着休闲,打量着会场混乱,还在啜饮香槟,仿佛状况外的俊隽男人。

  看起来斯斯文文,是那种摆事实讲道理,很好欺负的样子。

  不知道是出于冲业绩还是什么想法,古见的信心突然增强,一股神秘的冲动驱使他鼓起勇气走到那个男人面前,二话不说夺走了对方的香槟,一饮而尽。擦了嘴,又把高脚玻璃杯塞回那人手里。

  “我叫古见。”他学着隋逢昕的腔调冷冷道。

  陈心斋正看杨歌热闹呢,没想到自己这儿今儿也热闹上了。这小孩长得怪好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上来嘴对嘴把他的酒喝了,喝完还一副找茬的口吻。不过再一联想圈里流传的隋逢昕养了一只恶犬还捡了只布偶的笑话,立马和眼前这个黑棕发小甜心对上号了。

  猫为什么要学狗的语言呢?陈心斋朝小孩笑笑:“好吧,记住了。”

  古见有点晕乎,他不确定这个小小的作恶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但李訾予已经搂着隋逢昕重回门口,喊了一声:“古见,走了。”他哦了一声慌不择路跑掉了,陈心斋看了看手上残留的空杯。

  “他的办公室也可以去。”隋逢昕砸完并不解气,也不太痛快。

  看到古见回来,他方才瞥见古见站在陈心斋身边,想起来先叮嘱了一句:“你离陈心斋远点,别招惹他。”

  李訾予也赞成:“那人不阴,但是最坏,肚子里没好水反正是。”

  陈心斋?古见在嘴里无声过了一遍这三个极具禅意的字,乖乖地对昕昕哥点了下头,表示听到了。

  砸完场子,隋逢昕和李訾予古见两人去吃了烧鸟,中间许晴给他打了个电话,说他应该一直在被杨歌监视,但她暂时没找到证据,还问他怎么突然去了杨歌的订婚宴。隋逢昕没有将这段时间的经历告诉许晴,他和许晴早就不和盘托出了,只简单描述了下杨歌在报复他,并且他也打算报复回去的想法。

  许晴在对面沉默片刻,没有支持他的想法,只是说:“我当初带你出国就是不希望你和杨氏再有勾连。”隋逢昕也没支持她的想法:“你的不希望太多了。”

  他现在人虽然出了宴会厅坐在餐厅,但满腹心思都在报复杨歌身上,这种无来由的恨并没有持续的烈度,但时隐时现,一特别想到就会特别憎厌。

  而且这种负面情绪不像开心,找不到出口。永远都是堆积态。

  等吃完饭,李訾予和古见打车去酒店,他准备回小窝,坐上出租车师傅后座的时候接到一通并不陌生的电话。是邓亚承的。

  他才挂断,邓亚承的短信就弹到顶部消息框:方便见面吗。

  隋逢昕当没看见,但也懒得拉黑。他不喜欢这种给人做特殊标记的桥段。他觉得现在他需要回去洗个热水澡,然后打开软件看一些解压的asmr接吻视频,不然咬嘴唇的毛病又要复发。他的牙齿又有点无处安放的存在感,这会使得他非常的,焦躁。

  下车付完钱,隋逢昕在穿行的外卖电动车和稀疏的店铺招牌光中找到了自己的公寓,上顶楼,电梯刚开他就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今天不是工作日,邓亚承穿了身减龄的针织衫和牛仔裤,看起来像大学生,不像上班已久的社畜,想到他已经从主管升到了总监,隋逢昕有种没来由的低落,倒不是因为前任离开自己都过得很好,而是自己过得太不好。

  所以过得很好的人为什么要来找他一个过得很不好的人。

  “有事吗?”隋逢昕站在电梯口,没有往前一步,“你不是早搬出去了,有东西落了?”

  走廊灯忽明忽灭,应该是接触不良了,待会得看看。这么想着,邓亚承清减瘦削的身形好像又看不出穿西装时候的训练痕迹了,他往隋逢昕那儿进了一步,别开脸低声道:“……当年和你分手是因为我家里生活比较困难……所以。接受了杨董给我开的一些条件,才和你分手。”

  头顶的灯彻底灭了。隋逢昕有些无厘头地想,所以他的前任都是因为钱和前途离开了他吗,那他给钱也不是没用,只是杨歌出价更高。所以杨歌到底给了他们多少?他短暂好奇了三秒,又很快失去了探究欲。

  “所以你是来道歉的。”隋逢昕想结束这段没营养没意思的对话。“可以行,我接受。”

  他看不见邓亚承的脸,但对面细弱地传来:“逢昕,我们有可能复合吗?”

  隋逢昕有轻微的不高兴和奇怪,但他对琐事没有探究欲,也没有和前任纠葛的习惯,摇摇头道:“我不会和同一个人谈两次恋爱。”

  一个人在他这里只有一次机会。

  说罢,他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

  隋逢昕收到一个熟悉号码的陌生短信,是杨歌。

  他点进去,里面附上了几张截图。是他音乐软件的歌单的截图……更准确地说,是他和邓亚承之前在一起的时候,做的时候会播的歌单。他有做的时候放歌的习惯,分手后都会删掉。

  歌单他没有分享给任何人。

  能看到的只有和他恋爱中的男朋友。

  杨歌就发了几张图,什么话也没说。隋逢昕才稍微熄灭的火又无声吹大了,他能想得到杨歌在监视他,但他没有想到杨歌对他监视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这是怎么做到的,黑客?

  很快把邓亚承方才求和的动作抛诸脑后,隋逢昕开口对他:“建议你换一个工作,你老板精神看起来不太正常。很晚了,自己一个人回去注意安全。”

  没有给人留拒绝的余地,他帮邓亚承按了下去的电梯,邓亚承一直没说话,看起来一副气血虚弱的模样,电梯门关之前他都是垂头丧气,看不见眼眸的,隋逢昕也没在意。

  电梯门一关,邓亚承就抖着手解锁手机屏幕,电梯里信号不好,他还什么都没收到。

  电梯门在一楼开门的一瞬间,公寓的电视监控出现在眼前,与此同时,他的手机蹦出一条言简意赅的短信:他同意复合吗?

  第32章喂养

  隋逢昕回房后先打开社媒软件和AI,分别查询了“如何查看别人的隐私歌单”和“为什么我的歌单设置了仅个人可见还是被陌生人收藏”,两个查询都没得到满意的答复,思来想去,他也没理解为什么自己的歌单能被泄露。

  到楼下自家便利店煮了个清汤麻辣烫,顺了关东煮和鱼蛋乌冬回到房间,在电竞桌把脚垫到椅面上完成了盘腿姿势,然后打开麻辣烫塑料盒盖,在搜索栏输了一个喜欢选手的英文名,回车后往清汤麻辣烫里倒了点自己泼的孜然面油辣椒,点了一个播放最高的游戏解说下饭。慢慢吃完后打开了音乐软件的官网,找到反馈的按钮,把杨歌给他发的短信截图以及已删除歌单的隐私泄露的情况慢慢敲出,最后附上一句:我觉得软件有bug,如果没有,麻烦邮件告诉我原因,感谢,我的邮箱:……

  写完后,隋逢昕又给自己定了个明天下午两点闹钟,打算再去长江集团总部找一趟杨歌,要求杨歌停止对他的监视。还有,让他的前任都离职。

  如果单纯是某一个人在杨歌公司上班他还会觉得无所谓,但一群人在同一个部门,智力没缺陷的人都很难相信单纯会是因为公司福利好所以留了下来。更何况看表情,他觉得这些人都清楚彼此曾经有着共同的身份。到这种程度,是很过分的人格侮辱,但放在杨歌身上,隋逢昕不意外。不论如何,在他和杨歌纠葛中,他们是无辜的。杨歌得放过他们。

  定好明天去做的事,隋逢昕爬回了被窝,十三度的室温,他体温高,只盖薄薄一层空调被,躺着躺着莫名发汗。睡不着。他又起来起来拿褪黑素,晃出两粒,在黑暗中顿了两秒,又晃出一粒,三粒卡在齿缝慢慢嚼碎,碾成微苦粉末,又用舌头一点一点卷掉。

  很困。但大脑很精神。

  第二天他都不清楚自己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

  到长江集团前台,还没拨通杨歌的手机号就被招待刷卡,亲自送到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

  隋逢昕没少去过各种独立办公室,电梯上来的时候他还在想杨歌的办公室会和他的房间会有什么区别。电梯门开的时候他还有几分窘诧。华人老板办公室基本以浅棕或深色实木为主材居多,杨歌的竟然也不例外。

  隋逢昕一进这种地方总会奇妙莫名开始拘谨,不知道这种大气中式的装潢是不是带点什么风水和镇宅的磁场,视线往下落碰着个紫的春料翡翠,左手不自觉探上后脖颈,身后突然一声轻砰,隋逢昕像应激敏感的猫,后背猛地炸毛,下意识往后看才发现是送他进门的招待把门合上。

  “隋逢昕,在看什么?”杨歌的声音像弯弯绕绕的极低温冷气,钻过隋逢昕后脊的毛孔,以至于每根绒毛都被催得只敢笔直笔挺地立起来。

  隋逢昕抿唇飞快制止住这种陌生很久的知觉,扭头看见坐在落地窗前侧浅杏贡缎白素面沙发上的杨歌。杨歌双腿交叠,翘了个以前从来不会有的二郎腿,皮鞋尖抵在茶几腿上,膝上搁了散开的文件,看着他启唇:“走错就出去。”

  隋逢昕即便不是有事在身,也不可能杨歌让他出去他就出去,反而杨歌让他出去,他更不会出去,非要碍这人的眼。

  “歌单是从哪来的。”隋逢昕往杨歌在的方向逼近,“杨歌,监视我,雇佣我的前任,撬我的墙角和我的男朋友订婚,拍下我和前任的歌单再发给我,我不明白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会让你和我的男朋友上床的时候想起来就觉得特别痛快吗。”

  皮鞋尖轻轻晃动,隋逢昕已经步步紧逼,来到茶几腿一侧,杨歌侧眸随着隋逢昕的脸而不断扭动,畸形像在歪头。锃亮漆黑的皮鞋尖上翘,蹭着半截浅的牛仔裤腿一来一回,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

  隋逢昕忙着控诉杨歌,压根没发现膝盖以下的小动作。

  杨歌的表情倒还是维持着膝盖以上的无感的剑拔弩张。他没什么表情,就随着隋逢昕的步伐稳定而将脸维持在一个斜度,这让隋逢昕很不爽。杨歌这种歪头的看法像是想把他的脸看得更清,但此外,除了说杨歌还把他当小孩以外还有另一种中译中的直白说法。

  杨歌没把他当回事。

  “别再监视我的生活,还有,邓亚承他们必须从你这离职。”隋逢昕把自己的诉求说完,杨歌很轻微很嘲弄地搬弄了下嘴角,忽然从茶几上拿过解锁了自己的手机,“如果我说,我没有监视你,也没有在你手机上安任何东西的兴趣,是他们自己告诉我的呢。”

  打开短信,杨歌握着手机朝向隋逢昕。

  隋逢昕一眼扫过去,一列全是他熟悉的电话号码。

  每一条信息都以神秘的“他”为开头,他几乎是毫秒之间确定了那个他究竟是谁。最上面那条甚至是邓亚承昨晚发的:他没同意复合,以后应该也不会了。

  接收了这个消息的隋逢昕有些大脑眩晕,但表现出来却像看得有些入迷,杨歌下颏骨浮动,手机屏幕立马回扣在沙发上,“回到你的问题,我也没把你的前任怎么样。和你想的正好相反,我对他们很好,给了他们整个集团最好的待遇,我想,你去求他们他们也不会愿意离职的。”

  “你到底想怎么样。”隋逢昕笑了,气的。“炫耀你用雇佣正常人的钱打造了一支特工小队吗?他们是无辜的。”

  “邓亚承的年龄是假的。”杨歌忽然又另起一个话题,隋逢昕愣了下,他继续:“他不仅年龄是骗你的,实际年龄大很多,还离异,并且有一个六岁的孩子。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不清楚他有没有离婚。”意有所指地轻点下颌,又道:“我承认,你的前任算是我用钱买走的,虽然我觉得那点也不能算钱了。你能用钱留他们一段时间也只是因为他们实在爱财如命。不过依我看来,那些人就算没有感情基础,花一点钱就能和他们结婚。”

  隋逢昕再蠢也能听出杨歌的一语双关,杨歌虽然语气平淡,但就差指着他鼻子骂他品味差,找了一堆唯利是图的凤凰男,但你想说明什么呢?少见地,隋逢昕气得双臂几乎发抖,扯着唇笑:“撬我墙角,你也没比他们高尚许多少。”

  意识到自己发抖,隋逢昕很快按捺不住那种厌弃怨怼,照着杨歌的鼻梁就是一拳,那一拳拳风到位,隋逢昕都能感到杨歌鼻腔的热意,血很快淌到他手背,速度之快令隋逢昕都有些愣怔,然而就是这么一愣叫他失了上风,杨歌猛地一掼将他掀翻在地,隋逢昕刚摁地想爬起来就被杨歌屈腿抵着胯骨掐着脖子摁回地上。

  地上很凉,隋逢昕后脑勺磕着坚硬的地面,仰面是有着同样英俊坚硬的面庞的杨歌。

  杨歌单手掐他的脖子。在半窒息中,温热甚至滚烫的鼻血流了隋逢昕一脸。

  杨歌肉眼可见地生气。

  这种肉眼可见当然不是从脸上,而是从他逐渐收紧的力道。隋逢昕没想到杨歌这种从没打过架的优等生居然这么有劲。但他也不可能没力气反抗,不知道是否被温热的血打坏了脑子,有什么不可抑制的东西让他反应慢了半拍。

  臂肘搡开杨歌掐他的青筋暴起的手臂,呼吸回归,他四周流通的空气都仿佛充斥着杨歌的血,一吸气,杨歌的血能进他肚子里一样。隋逢昕上身挺起,腿被牢牢压着,杨歌和他的姿势怎么看怎么古怪。他突然大脑宕机忘记该怎么打架。但无论如何先从杨歌的桎梏中逃脱是上策,他腿贴着地往后蹭。这是一个很奇怪的逃脱动作,杨歌像是被激怒了,面无表情地忽然:“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你看清楚他们的真面目,你居然觉得我在撬你墙角。”

  杨歌的音调阴阳顿挫,隋逢昕往后退了有些距离,已经可以直接站起来了。施力站起来的一瞬间,脚踝突然被拽着往回拖,隋逢昕像被鬼攥进了怀里,杨歌拖拽着把他拉到面前,右手五指狠掐着他的后脖颈,掐到隋逢昕发疼,以为今天脸上必然挂彩,然而嘴上忽然一痛,杨歌咬着他的嘴泄愤似的打。但那毕竟不是一个沙包,于是隋逢昕的脸上从一种型号的血液混杂出了第二种,他的舌被杨歌的牙尖访问得很重,很痛。流血疼得他缩舌头。他不明白。不了解。什么仇需要报到这个地步。因为就在他疼得缩舌头的时候杨歌又伸舌头摇棉花糖似的产弄他的伤口侧。隋逢昕尝到了木糖醇的唾液。他觉得自己无法解决这一切。他想睡觉了。和我的世界一样,盖上被子,跳过这一天。

  亲了不知道多久,杨歌放开他,点评一般道:“没变聪明,和小时候一样还是个蠢货。”

  隋逢昕瞳孔堪比点了个蚊香,天旋地转。木木地看着杨歌。“滚开,我要起来。”

  “别动。”杨歌看着隋逢昕满脸的血,按住隋逢昕的肩膀骨,勒令的语气和小时候命令他一模一样,隋逢昕的躯体比他更记得反应,精神反抗之前,身体已经照做。

  乖乖杵着的报应就是被亲。隋逢昕觉得脸上的血都要了,杨歌还在亲他舌头上的伤口。他觉得很恐怖,因为感受到这一切的意识仿佛和身体脱了一半的钩。杨歌的抵着他的牛仔裤拉链。

  不能再这么亲了。无厘头。很奇怪。梦也不会这么做。

  隋逢昕的手像被人卸了关节,怎么都推不开杨歌的肩膀,手掌按在熨平规整的西装外套上,齿列咬着杨歌的下唇,松开道:“别再自以为很了解我了,我们已经不待在一起很久了。”

  “不待在一起很久了?”

  杨歌抹开他脸上的锈迹,忽然反问:“我什么时候离开过你了?你每天喂自己吃了什么垃圾食品我比你还清楚。只是给我汇报的人写的东西还没有你当年糊弄我的笔记认真。”

  掌心拍了拍隋逢昕的脸,道:“我喂养谁,谁就永远留在我身边。”

  【作者有话说】

  《垃圾食品》

  监考老师明鉴,只写了打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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