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我等你
喂养?隋逢昕冷着脸抓拽杨歌的手腕一把丢到旁边,浑身力气瞬间回到身体,膝盖往后,硬挺牛仔面料刮出粗粝的热意,手侧放,掌心一摁就站了起来。
杨歌把他当猪还是狗?
掌心从上到下抹了一唇一脸的血涸,隋逢昕低瞥坐在地上睨他的杨歌,转身顶着一脸的血摁了下去的电梯层数。电梯门无声打开那一瞬,送他上来的接待小姐服务周至的微笑吓成了《寂静之地》无声恐惧的惊叫脸。
隋逢昕也没问为什么你还在这。杨歌的地盘和哥谭市也没什么区别,什么人才不能出。
大概这是杨歌的专属私人梯,中间电梯没开过,电梯开门,招待迟疑着用端正的敬语问候:“隋少,需要送您去医院吗?您和杨董……打架了吗?”
电梯有对讲的麦和收音孔,隋逢昕冷淡地看着那几个密不透风的蜂巢一般的孔:“你能管住你们杨董的嘴么,他好像狗,会乱咬人。”
招待更是惶恐,饱满的白皙前庭渗出汗,两边手指头轻轻搭着呃了声,也不敢笑,电梯开门了亦步亦趋跟在隋逢昕身后,隋逢昕个高人帅,还一脸没表情,全是血,一股子报社的味儿,引得八面而来的视线骚动,拿着对讲机的值勤安保闻风而动,招待先行小跑过去,笑道:“年轻人血气方刚流点小鼻血拿手抹到脸上去了,没事儿啊,对这位是杨董亲弟弟,刚和杨董玩闹了下,不碍事儿。”
“奥!那脸擦擦吧,外边有个流动值勤岗,有那个搜爆犬,您这个出门不好弄。”说罢,安保哥对着对讲机说了啥。
隋逢昕本来都要直接走大门出去了,听到亲弟弟三个字自动触发关卡,猛地回头:“谁是他亲弟弟?我姓隋。”
“口误口误。”姐们危机突发事故这是一天处理多次,脸上总算笑出来了,“不是亲弟弟,比亲弟弟还亲,看杨董多疼您隋少,都是杨董亲口说的。”说着,从旁边人手里接过来一包婴儿用无酒精湿巾,那人问了句“我就有这个可以吗?”招待说着可以可以,把湿巾递给隋逢昕:“隋少,擦擦再走吧。”
隋逢昕也不好驳人好心,接过湿巾说了声谢谢,抽了一张在原地把脸擦完,看着围在旁边很是关心的三人:“擦干净了吗?”
旁边把对讲机夹在咯吱窝的大哥、一脸关心的招待小姐以及来送湿纸巾的戴着工牌的大骨架高个女孩前后发出长叹般的嗯声,大哥还带点后鼻音,比了个大拇指:“棒,小伙子长得真帅,这眼皮还是个鸳鸯眼呢。”招待小姐打着哈哈拍了两下手,送湿巾的姐又抽一张:“您可以再擦一遍。”
隋逢昕怎么听怎么感觉怪,这口吻和他路过幼儿园老师听戴着小蜜蜂拍着手哄肥嘟嘟的可爱小孩们一个劲儿,唇缝微阖,又当着三人的面很给力地把脸擦了一遍,擦完这三人同时拍手叫好,隋逢昕方才在杨歌那儿的不满都消解成了开家长会被三个老师围堵般的尴尬。
感觉擦得差不多了,隋逢昕低头又说了两声谢谢,这才出了门。出了门他不想打车,也不想回小家,给李訾予打电话,大概下午三点多,李訾予的电话秒速接通,隋逢昕的通话音量并不算高,隔着一大段的距离,李訾予的音笑依旧十分有存在感。
“你看幸好没买票,我都和你说了你昕昕哥离不开人,咱俩下午去北京的飞机,下去吃个涮肉肘子凌晨就得回来,为了口吃的不纯有病吗。”古见在对面不知说了什么,比较模糊得和小猪哼哼似的说了句“那把昕昕哥打包带走不行了呗,一天天废话那么多”,隋逢昕听他俩唏哩呼噜感觉还在咀嚼,应该吃的还是辣的,李訾予明显把鼻水往外擤:“吃不吃羊肉串,这家羊肉串和油边好香啊,你在哪,咱俩去接你,我开了车,给你打包了俩馕一个烤饼,哎师傅再加六串辣的羊肉串,打包。”
“长江集团大楼楼下。”隋逢昕现在还觉得刚才发生的一切假得不像话。冷静下来后他被李訾予和古见的声音带得稍微回到现实。“不用打包,给个定位,我去找你们。”
“……我可能骨子里是混血,那么不是纯种的中国人,不然为什么我只能听懂每个字的发音,连在一起我就听不懂了?怪不得我以前语文吊差。”李訾予上面两只手食指摁着太阳穴,下面两根手指拉着嘴皮,整个脸都给扯得变形。“他亲……不,他咬你嘴,然后说你前男友那些事儿吧,不是撬你墙角,还自爆一直在监视你,行啊,意思是他喜欢你,这和玩狼人杀狼人直接投了有什么区别。这不对啊,不符合常理啊。”
古见不语,只是一直在给自己倒新疆咸奶茶。
“他因为喜欢你做了这么多伤害你的事。”李訾予咬一口羊肉串纳罕着眯眼,“这样能谈到人,这人脑回路挺牛逼啊。怪不得我爸说我没出息呢,敢情有出息的人脑子都有病。那他今天给你来这一出的意思不就是打个招呼说我准备硬来了。”
隋逢昕慢慢咀嚼着肉串,大概是在硬来俩字出声那会儿,眼皮浅浅的往上骨碌碌叠滑了一点。
“这样吧,既然杨歌真是喜欢你,都喜欢得心理变态了,这一波我直接称之为机会和命运,咱们借机报复他。”李訾予不吃了,嘴巴抿了想招儿,徐徐道:“所以鬼哥上回搞半天说是和姓祝的订婚,实际上是想把你当男嘉宾骗过去是吧,后面那些人说那订婚宴因为阻力被取消了,还说杨歌跟那谁的恋情不了了之,原来是这么个事。那我知道了。”
嘴努了三百六十度,看隋逢昕没反应似的在吃东西,李訾予在桌上拿球鞋头轻轻踢了下隋逢昕的腿:“那得想个办法让杨歌向你求婚,你到时候得在订婚宴上把杨歌给我狠狠拒绝咯,让他下不来台反正,高低再放一堆侮辱他人格的阴阳狠话,就这还算便宜他了,你还可以装和他上床,那黑灯瞎火的,我藏客房里,咱们对一个暗号,你一声令下我冲起来给他打一顿,连麻袋也不用套。他爱怎么弄我们是后话,总之能先出一口恶气再说。”
古见闻见忽然把倒奶茶的褐茶瓷杯放下了,然后开始咳嗽,咳得够呛。
李訾予边大力拍着古见后背边吐槽:“喝奶都能呛到我真服了你了。”古见也无语了,边给自己顺去要把奶茶咳出去边:“我想到你靠谱,我没想到你这么不靠谱。”说完他立马望向昕昕哥希望寻求认同。
然而隋逢昕思考半天也不知有什么成效,忽然道:“那怎么做到让他向我求婚。”
李訾予显然已经合计出法子,嗯哼一声,十分傲娇地开始传授他的秘籍:“装失忆。不然以你俩现在水火不容的状况,你俩达不成那个结局。”
装失忆?古见两指撑着脸开始皲着小脸在李訾予和隋逢昕的神色之间游走,想找出一丝演的破绽。
偏偏隋逢昕人淡如水:“那要怎么装失忆呢?”
“问对人了。”李訾予指着自己的脑子,“根据我多年的阅历,这样,车祸可以失忆。”
不是,这不纯送么?
想象很美好,但他觉得这俩人都玩不过那个杨歌啊。
古见着实忍不住打断:“李訾予,车祸是什么意思?你要车去撞昕昕哥吗?”
“那肯定不是啊,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李訾予啧了声抬起俩指头,隋逢昕的眼神也微高了些,“当然是让你哥假装车祸,我们把消息放出去就行,装装得了,没必要受皮肉之苦。完事儿你昕昕哥假装失忆,跟那电视剧里演的一样,车祸之后仇人变情人,再去找杨歌的时候只剩下初中好的时候的记忆了呗,那会儿他俩好得很没我的事儿,他俩那时候就不对劲,天天跟谈了似的。”又瞅一眼隋逢昕嘴唇上的伤口,李訾予啧了声不爽道:“敢情我第六感没错,你俩那时候确实不对劲啊。那你老实和我说,你现在还喜欢杨歌吗,你要但凡对他还有一点儿好感,这个仇我们就不报了,我们仨回美国。”
隋逢昕没说话,往自己碗里又盛了一碗汤面片,一点儿一点儿吃,安安静静的。也没人批评他,但看他那不说话的样儿李訾予就觉得他有一股可怜劲儿,好像谁骂他似了,李訾予不免又有负罪感,唉了又道:“再给你加俩菜,都是太瘦了你今儿个才没打过杨歌还被人咬了嘴。”
李訾予给加菜呢,隋逢昕忽然道:“我觉得可以。”
豆わ丁わ整わ理 “那行啊。”李訾予给人往碗里加菜,一看碗里都给他夹满了,那筷子只好往人嘴边伸。“晚点吧,等我找好人找好地方,到时候你就往里头住着,好吃好喝要啥有啥,出来演就对了。我唯一就担心一个点,我怕你演技不好。”
隋逢昕叼住他夹的一条油爆茄子,薄唇勾着往口腔里,留下两圈咬痕,吃掉后说:“希望还行。” “我觉得可以。”
前一晚上和隋逢昕分手后,李訾予和古见回酒店,他俩之前一直住的一间房,但古见最近不知道是不是网上认识了一个什么网恋对象,除了吃喝就一直抱着手机,屏幕一亮,他看呢,还要把手机反扣,怕他看着自己在干吗,李訾予感觉古见这人怪不聪明很任性又像个小孩,网恋估计能被外面机构培训出来的杀猪盘骗得裤头都捡不回来。美美说教了他几句,也不管古见翻他多少个白眼,反正他回房间了。
那天晚上他也没干什么就比较困,睡得也比较早,第二天下午一点左右醒来,打开手机一看,许晴早上九点给他发了条微信:隋逢昕车祸进医院刚出抢救室进了病房,他好像不认人了,你们两个方便来一趟吗?
李訾予看得两眼一黑,左手指根发麻,直接从床头边一头栽到了地上,骂了声草。
李訾予和古见俩人一路狂踩油门,俩人各闯一个红灯才到地儿,按位置找到人,推门进去,许晴双手抱臂,右手掐着左臂,侧目看见他俩,长舒一口气,李訾予这才看见病床上脑袋缠着白绷带阖眼躺在床上的隋逢昕。发动秦王绕柱,他左左右右上上下下,又揭开铺在隋逢昕身上消毒水味儿扑鼻的小被子,连连拍着自己的前胸道:“草吓死我了,还好没缺胳膊少腿。他怎么回事?”
“去山上飙车,车祸,被人送进医院了,输血抢救的时候给我打电话。”许晴道,“你们来晚了一步,他刚睡了。”
古见眼观鼻鼻观心心说这回玩脱了,不敢吭声,果然,下一秒许晴忽然发难:“他上山没和你们一起,知道是怎么回事吗?他脑子撞坏了,连我都不认了。”
李訾予当然也不敢把他们的复仇计划向许晴和盘托出,但他也没料到隋逢昕居然会丢下他们一个人去山上玩车,还出事了,这下真是没避谶,本是需要上演的戏码居然成真。李訾予不可谓不愧疚,但他们的复仇计划怎么着也不能叫许晴姐知道。
李訾予挠了挠后脖颈,很为难地冲许晴摇头。
许晴见问不出什么,也没再继续问。
隋逢昕醒来是第二天中午了。
李訾予和古见两人搬了个椅子坐在苏醒后的隋逢昕面前,从初识问到三结义,隋逢昕一点也不记得,全程都保持着一种陌生的冷漠,坐在病床上表现十足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就像现在这样。
“所以你不仅不记得我们之前关系好,还不记得我们关系不好,那你记得什么?”李訾予两边唇角向下,真没招了。
“杨歌。”隋逢昕重复了一遍,疏离地。“我们都是同学的话,你们知道杨歌在哪吗?”
“医生这正常吗?”李訾予绝望地捂脸,“是真的还是演的啊,是演的话你眨眨眼。”
隋逢昕眼皮一动不动,医生虽然已经解释了两遍,但第三遍还是出来打圆场:“是正常的。因为他是轻度脑震荡,创伤后逆行遗忘都很正常,车祸时候又涉及到巨大的惊吓,我们的大脑一定会触发保护机制。现在他的情况是大部分记忆读不出来,只保留了童年最给他安全感,也是在他大脑留下最深印象的那个人。这是一种本能的求生行为。”
“他能恢复记忆吗?”李訾予真要被气死了,“多久能恢复?”
“最快一天,最慢半年,一年才恢复的也有。伤筋动骨一百天,先别多想,好好在这静养。”
隋逢昕安静地听着他们说话,李訾予和古见两个人蔫头耷脑的很沮丧,说去医院一楼买杯咖啡平复下心情,许晴也问了隋逢昕方不方便自己待一会,她出去抽根烟。
“可以。”隋逢昕答应完,许晴点点头离开了。
等所有人都离开,隋逢昕在病床上默数了三十秒,数完之后立马掀开被子下床穿上鞋走了。
刻意从离病房远的那一侧走,绕到一个逃生通道的楼梯往下走,隋逢昕从口袋掏出手机,打开通话,快速输入脑子里倒背如流的手机号。
然后停在一扇窗边,等待着接通。
以为会很久,但没有超过三个数,对面接通了。隋逢昕把手机放在耳边,没等到对面说话,他先说了一句“我找杨歌”,对面没人回话。隋逢昕把手机拿远了一点,自言自语一句“坏了么”,对面很快传来一声:“嘴巴好了,不怕被咬了?”
是杨歌的声音,但比记忆中更低沉更冷。
楼梯路过一家人,看起来是爸爸带着女儿:“我都已经给你判断清楚了,你最近吃那么多上火的,虽然是冬天,但我认为是风热感冒,你看医生开的药,你还不信我。”
“你在哪?”杨歌很快地问了一句。
隋逢昕关掉免提把手机拿回耳边,嗯了声道:“我在仰城附中医院。医生说我出车祸失忆,只记得你了。给我办住院的人我都不认识。”
等父女俩走远了,这楼层重归于平静,隋逢昕才压低嗓音不太自在地说:“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们没有待在一起……但你能来接我吗,哥。”
杨歌那边沉默了两分钟,紧接着:“你别动,在原地等我,有人叫你的名字也不要出去。”
隋逢昕嗯了声,有些探询:“要多久,我等你。”
“十分钟。”
【作者有话说】
周三前努努力来一章,希望不会像那个米粉越泡越大,八月底之前完结正文吧我尽量!
第34章闻出什么了吗
隋逢昕的确听到了三种音色喊他全名的动静。
沉重的肘击顶门,随后一个快速的拉门音,隋逢昕听到后蹑手蹑脚下了两层楼。
李訾予纳闷得要死,那么大个活人又不是跳楼,怎么就他妈人间蒸发了呢。
谨慎地朝打开的窗往楼下看了一眼,没看到可怕的红泥,拍拍前胸长舒一口气,三步并两步往上跨:“隋逢昕!隋逢昕!”再往上都顶楼了,打开门除了无云的蓝天,啥也没看见。
李訾予又往下下,遇到一个正眯缝眼端详X光片的老头,喊了声“爷爷”,捋直舌头,从自己脑门出发,平形比划:“您在这多久了,有没有看见一个穿着病服长得很帅的傻子。”
隋逢昕在下面两层,看不见那个诋毁他的人的长相,但听声音就能辨别出那个人就是刚才坐他面前看起来有多动症的叫李訾予的人。
“你骂谁傻子?”老爷爷声音绵长自带混响和回声效果。每一个字儿都让舌腔像个巨大的田螺壳,舌头搅合得像软体动物。从眼镜后精神地瞪他。“我看你是傻子。”
尊老爱幼是中华民族传统美德。李訾予尴尬得没法解释,老爷爷耳朵不太好使,他解释了两下还是得个挺直的嗔怒,李訾予摆摆手下意识从嘴里蹦出个sorry,夺门而逃。
“神经病!”老爷爷怒评。
隋逢昕在原地又待了一会儿,感觉人不会再从楼梯找下来,推开门发现正好是一楼。
出口通向一个小方形停车场,不远处还有一栋格格不入、明显破旧的楼,白大褂随风而动,前面停满了不少车,停车场旁边就是个很小的篮球场,一辆很眼熟的宾利停在那。
隋逢昕还没来得及往前走就忽然被一支强有力的长臂掳到了一旁。
推拉门在身后关上,隋逢昕被搂在臂弯间。
隋逢昕抬头冷不防瞥见杨歌长大的,还是很清瘦但更高拔的杨歌。和他想象中的对面的杨歌不一样。当然他也和以前不一样了。
杨歌在他右耳边盯着那道合上后弹跳了下的门,偏头发现隋逢昕的鼻尖低着非常细微地耸动,睫毛尖都带出了思考的就绪信号。
“闻出什么了吗?”杨歌的眼神落在隋逢昕脑袋上缠着的一圈白绷带,左手轻按伤处,右手虎口卡着隋逢昕的下巴抬起人的脸,隋逢昕的眼轻轻从杨歌毛流感很重的眉头溜到眼黑,视线和杨歌对上,再慢慢的很平淡地:“香水把洗衣液的味道遮住了。”
杨歌一顿,右掌心并不细腻甚至有些粗暴地揉搓着隋逢昕的右脸,收手的时候指节背部不小心带过唇面,隋逢昕的单眼皮往侧边上卷,别开了点视线,双眼皮也睁得像单眼皮,像被训话后我行我素的郁戾不良。
“我就一天没盯着你,你就出事了。”杨歌指背沾了水色,低扫一眼,反倒拿沾着水色的指节去刮隋逢昕挂在嘴唇上涎水。来回抹得更开了。隋逢昕想去摸下是怎么回事,杨歌隔着一层粗粝起球的病号服掐住隋逢昕立起来的小臂。“我一直没想明白一件事。我的离开给你带来了什么好处?”
穿着病号服的隋逢昕把眼睛调回来,眸光不明所以了许久,才问:“我之前说过要你走的话吗?”四目相对,真空中隋逢昕轻得不能再轻地喊了声哥,不太确定地:“你不高兴了?”
杨歌说要带他回家养病。
虽然当时没有很明显。算了。但已经很明显了。杨歌对他半夜独自去山上飙车的反应很大。不仅是表面上的不高兴,而且到了生气的地步。杨歌这回来的时候是自己开车,除去开头隋逢昕问他要不自己来开车的时候,杨歌一把他弄到后座说:“我还没活够。”
隋逢昕说自己的车技其实很好。
杨歌就这个时候不阴不阳地笑出一气。也不能确定是不是笑。从后视镜看,杨歌的上半张脸连到嘴附近的肌肉都没用力,声也没出。但隋逢昕感觉到的是杨歌的怒火中烧。
所以他没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