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喂!不许调戏黑猫警长!

第126章

  “他也不是外人。”贺邈截断了梁原的话,他的口气很平稳,是陈述事实一般的声音:“不是无关紧要的人。”

  “贺邈……?”

  黑暗里,贺邈的眼睛亮的惊人。

  “梁原。”贺邈终于开口,说出了那句话:“我跟他在一起了。”

  “他是我的爱人。”

  “我们,不是唯一的家人了。”

  第108章 不要从窗户进屋!

  “你说什……!”

  梁原的声音猛地激动起来,床脚的转轮明明卡死了,可病床还是因为他的动作太过激烈,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嘎巨响,硬生生地往旁侧移出了一段距离。

  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梁原连忙按捺下自己的情绪,干巴巴地笑了一声,替自己找补。

  “贺邈,你在感情这方面还是太单纯。”

  他语重心长,换上了那种过来人的腔调:“你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贺邈没有回话,只是盯着梁原,晃了晃尾巴。

  “驰家那么有钱,他父母会允许自己的儿子喜欢男人吗,到时候如果被发现了,他父母肯定不会对自家人做什么,一定会针对你的,你一个没背景的小警察,拿什么跟人家斗?”

  梁原见贺邈没有出声,语气更加焦急关切起来。

  “而且他们那种家庭背景,什么样的人找不到啊,到时候莺莺燕燕小三小四都往他身上扑……咱们普通人玩不过他们的。”

  贺邈的耳朵轻轻闪了闪,没忍住地开了口。

  “他不是那样的人。”

  “你…… ?!”梁原从没想过会从贺邈口中听到这种话,他瞪起眼睛,差点从病床上一跃而起,去打开那个猫耳竖立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被改了构造。

  从前贺邈也不是没有被女生穷追猛打过,那时候是多么的冷静果断,怎么遇上这个驰聿,就完全变了个模样。

  贺邈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抬着眉梢观察病床上的梁原,猫耳扑朔,尾巴甩动,他的心情其实不像他的语气那样平静。

  贺邈心知肚明,梁原其实,说的都是实话。

  驰聿如果真的只是想跟他玩玩儿,他再长十个心眼也玩不过他,再说,驰聿那样的家世背景,如果真被他的父母知道他谈了个男人,一定会有不小的麻烦……

  可他知道,驰聿不是那样的人。

  “你们才认识多久啊!”梁原没忍住,逼问的声音带上了一点焦急。

  “四个月零一天。”

  “才四个月!”梁原瞠目结舌,猛地竖起四根手指,差点在黑暗里戳到自己的眼睛。

  他可是在这张病床上躺了两年等他!两年!

  “才四个月,你就把他看得这么重要了?”

  梁原的后槽牙咬的吱嘎响,酸得五脏六腑都在发疼:“那他呢,你怎么就知道他也看重你!”

  “……”贺邈的尾巴甩了甩,金色的眸仁向旁侧一撇,像个付诸一切的白痴情种,又像是偷偷摸摸翻了一个白眼:“我就是知道。”

  “行了!”

  梁原脑袋上的血管突突地跳了起来,那种想要发作的疯劲儿又上来了,像潮水漫过堤坝,忍耐不住。

  可眼前的人是贺邈不是姚辅,这股邪火无处发泄,梁原深深地呼出口气,继续摆出贴心哥哥的样子,语气柔和。

  “你们关系如果真的那么好,他怎么会把你一个人撇在京市。”

  梁原的声音放缓了,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我可是听姚大夫说了,你连自己的手机都没有。”

  “什么事儿那么重要,比陪你治病还要重要?”

  长长的猫尾在漆黑的病房里一甩而过,贺邈抿唇,听着梁原诋毁驰聿的话,心里的烦躁越发疯长。

  “你说得对。”

  梁原的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欣喜的表情,可眼前的那双金黄的眼睛一转,接着,梁原便听到了贺邈起床的声音。

  “我现在就去找他。”

  “什么?!”听到这话,梁原也顾不上自己还该是个身体虚弱的病人,一撑床面,腾地便坐了起来。

  “这么晚了,你去哪里找他!”

  贺邈没有回他,他一把抓过搭在陪护病床前的外套,头也不回地向门口走去,身后梁原的声音追了过去,一声高过一声,一句急过一句,他都没有回头。

  病房门在身后嘭的关上,贺邈大步流星,一路冲出走廊,直到站在冷风阵阵的消防通道里才停下脚步。

  焦糊的味道终于消散,沉重的呼吸在楼道里响了很久,半晌,还是传来了一声难以压制的干呕。

  “贺先生身体不舒服吗?”

  已经过了凌晨,消防通道里本不该有人,可那道声音还是突兀地出现了,贺邈撑墙的手攥紧成一拳,猛地直身,看向来人。

  姚辅站在楼梯上方,依旧是穿着那身单薄的白色大褂,目光俯视面带笑意,好像已经在这里等了他许久。

  “……姚大夫的工作范围越来越广了。”

  贺邈擦了一把嘴角,盯着姚辅的眼瞳缓慢竖立:“神经内科已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了,连康复中心都要管。”

  “经手过的病人来了这儿,偶尔过来看看成果。”

  姚辅像是听不出贺邈话语中尖锐,仍是温和地笑着,往身旁的墙上一靠,感叹道:“贺先生和驰先生越来越像了,连说话的方式都那么像。”

  “说到驰先生。”

  姚辅没管贺邈越来越锐利的目光,继续自己的话:“我试过联系他,可他没有接我的电话,拨的次数多了还把我拉黑了。”

  “也许,贺先生知道他去哪了吗?”

  “……”贺邈不想跟莫名出现在这儿的姚辅多费口舌,而且不知为何,今晚的姚辅虽然仍是那副面带微笑的柔和模样,可是身上却总有一种莫名的……攻击性。

  像是毒蛇懒得盘桓在原地,竖立身体,展露獠牙。

  “你找他?”

  “是啊。”姚辅答得自然,甚至有些理所当然:“梁原的医药费是从驰先生卡上走的账,疗程变动需要通知到他。”

  “那你就通知吧。”贺邈站直了身子,目光落在姚辅脸上,像带着钩子似的,一勾,一扯,满是血色。

  “但是他如果出事。”

  “我会记得你。”

  “……贺先生不留下来陪陪自己的朋友吗?”

  姚辅没有替自己辩解,他嘴角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偏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边康复病房的门正开着,值班护士正在里面安抚病人,隐隐约约,能听到梁原的咆哮。

  他的目光又一次挪回了贺邈身上,替梁原粉饰太平:“他躺了两年,脾气变得古怪点也在所难免,贺先生肯定可以理解的。”

  姚辅的声音依旧温和,可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液,毒的人心悸。

  “只是……自从梁原醒后,贺先生似乎没有那么牵挂他了……不对,应该说自从贺先生调任之后,贺先生来的就没那么勤了。”

  “是觉得累赘了吗?”姚辅偏了偏头,作出一副深思的模样:“还是有了别的心思……”

  “也是,毕竟对自己有恩的养父母惨死,至今案子还没有告破,贺先生羞于面对受害者家属也是有可能的。”

  贺邈的拳头捏地直接泛白,金色的瞳仁牢牢锁在姚辅脸上,空气的流动似乎都变慢了,所有情绪都被压缩在这不大的消防通道里,只差丁点儿矛盾,就要燃爆。

  “嗡,嗡”

  贺邈口袋里的手机在此时响了起来,那声音在剑拔弩张的寂静里格外刺耳,响了两轮仍在继续,贺邈强压着心里的火气,伸手掏出了手机。

  这是舒莱宝的电话卡,这个时间有人打来,应该也是找舒莱宝的。

  可看清了屏幕上那串不停跳跃的号码,贺邈却没有挂断,只是手指一挪,按下了接通键。

  “……嗯。”贺邈将手机放在耳边,听着对面的话,轻轻动了动尾尖:“好。”

  站在对面的姚辅,嘴角慢慢降了下来,他看着瞬间平静下来的贺邈,微微皱了皱眉头。

  是谁在跟贺邈说话,说的又是什么话?

  贺邈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怒意,也没有紧绷的杀意,姚辅有些摸不透手机对边的人是谁,正要开口再说些什么,却从走廊另端匆匆跑来一个护士,慌里慌张,像是要去找人。

  她的出现打破了两人的对峙,拐过拐角,小护士立刻看到了站在那里的贺邈,她先是一愣见,转头看到姚辅正站在那里,脸上立刻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姚大夫,您在这儿就太好了,有个病人状态不大好,我们处理不了,您能不能去看看……”

  “等下……”

  姚辅的眼神有瞬间的不耐烦,他想要再刺激贺邈说些什么,可是一转头,原本站在那儿的贺邈已经几步一阶地下了楼梯。

  站在通往楼下的平台上,贺邈突然站定了身形,那双金黄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的惊人,轻轻地瞥了一眼,随即尾巴一甩,彻底消失在了姚辅的视线之中。

  姚辅站在原地许久未动,直到护士又一次小心翼翼地开口喊了一句姚大夫,他这才收回目光,重新挂上了那副温和的笑脸。

  “走吧。”姚辅的笑容不达眼底:“我们去看看梁原。”

  漆黑的夜色里,冷风呼啸着卷过满地雪花,呼呼啦啦,京市的雪堆积了整个白天,还是没有漠黑雪层的半边厚。

  程鹏从驾驶座上蹦了下来,瞬间就被厚厚的积雪掩盖住了脚面,冷风一吹,冻得他一个激灵。

  “我靠,这白天就够冷了,晚上再出来,回去咱的脚还保得住吗……”

  哆哆嗦嗦地打开手机映亮前路,程鹏抬头,看向了身旁的小区。

  虽说是凌晨,可这连片的小区也太过安静,别说灯光了,就是连点儿声音也没有,一栋栋六层老楼静静地立着,每户人家的窗口都是黑洞洞的,没有一点人气儿。

  程鹏龇了龇牙,甩着自己冻到麻木的腿,深一脚浅一脚地追赶前面的驰聿。

  “老大。”程鹏搓着手贴了过去,因为是头一次不打报告擅闯现场,他有点心虚地压低了声音。

  “我已经提前打听过了,自打迷他因迫害案之后,这片小区的住户就陆陆续续地搬走了不少,尤其是案发的那栋楼,已经都搬空了。”

  他嘴里絮絮叨叨,忍不住往远处的那栋楼看,不知是不是因为雪停了温度在直线下降,他总觉得阴森森的。

  “虎子那边儿也来消息了。”程鹏给自己壮胆,继续道:“说是笔录都做完了,事情也都了解的差不多了。”

  “那个老刘有心脏病,是在家里发作的,他儿子又不懂急救,就那么硬生生地耗死了。”

  “老刘一直盼着那个什么归原教能帮他治好他儿子的病,天天给他儿子灌输什么向兽人借助神力的思想,他儿子这才去抓猫抓狗,想……想让他爹老子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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