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喂!不许调戏黑猫警长!

第127章

  “复活。”驰聿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邪教还管治病救人呢?”

  “可不是……”

  程鹏在黑洞洞的单元门前停下了,他跺了一脚,楼道里没有反应,依旧是一片漆黑。

  看来声控灯也坏了很久没人管理,这栋楼是废地不能再废了。

  推开那扇虚掩着的单元铁门,锈住的门轴发出吱嘎一声响,惨叫着在空荡荡的楼道里无限回荡。

  “够渗人的。”程鹏缩了缩脖子,搓着自己手臂往后躲。

  多亏了王虎不在,不然就王虎那个怕鬼怕神的模样,非吓出个好歹来。

  “老大,你不怕吗?”

  “怕现场还当什么警察?”驰聿往嘴里扔了个压缩冻干片,斜斜地瞥了程鹏一眼。

  程鹏人精似得,自然能看出来驰聿是心情又不好了,自打跟贺队缠在一起,市局魔童已经很久没有出现用嘴伤人的情况了,现在这个德性,肯定是跟贺队有关。

  八成是闹别扭了吧?程鹏瞥了瞥眼前的楼道口,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想。

  应该比闹别扭要严重些,至少,也得是吵架互扇大嘴巴那么严重才行。

  “哪能啊。”程鹏搓搓手,很狗腿地给驰聿让开路:“我这不是心疼贺队吗,住在这儿,多可怜啊。”

  驰聿没出声,只是鼓着腮帮子很用力地嚼着那片干涩的冻干压缩片,抬步跨进了单元大门。

  两年前着的那场大火波及范围很广,梁家住在顶楼,可火势却大到整个楼道的墙壁都熏得漆黑。

  一二层倒还好,墙壁有被打磨粉刷过的痕迹,看得出是有人试图清理,可越是往上,越能察觉到当年的火情有多么严重。

  所有的东西都是焦黑的,焦黑的墙壁,焦黑的扶手,焦黑的楼梯,只有焦黑墙皮大片大片的剥落下来,裸露出那一点红砖水泥,这才有了些微不同的颜色。

  昏黑的楼道里只有从单元窗口映照进来的月光,惨白而又稀薄,勉勉强强地勾勒出台阶轮廓。

  两人的脚步刚刚踏上三楼楼梯,便察觉到了脚下异常。

  程鹏将手机灯光挪了过去,满地都是爆裂开来的玻璃与垃圾,上面蒙着厚厚的灰尘,一看就是很久没人打理了。

  “压根没人维护啊……”程鹏把脚边的碎玻璃扫开,心里清楚这三楼往上怕是全都荒废了,但凡有人住在这里,楼道也不会脏乱成这个样子。

  不过也能够理解,大年夜里惨死的两条人命,足够人心惶惶了。

  迷他因迫害案在漠黑几乎人尽皆知,甚至一度发展成了灵异打卡的地点,程鹏在网上看过那些神神叨叨的帖子,什么冤魂索命,午夜哭声的,说的有鼻子有眼。

  越是往上走,越能看到满墙涂鸦留言,这种没人管理的地方出现这些不算奇怪,只是……

  “不会……有人进现场搞破坏吧?”

  这不是无稽之谈,有人害怕鬼神,就会有人不惧鬼神,现在的人为了搏一个流量,什么都敢做的,闯进凶案现场假模假式地寻找真相,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不过到底是程鹏多虑了,两人一路上到六楼,看到的是被加固的钢板铁门,为了保护几年未破的凶案现场,这是常用手段。

  程鹏大松口气,上前推了推那扇铁门,纹丝未动,焊得死死的。

  “这可咋办啊?”新的问题出现,程鹏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有些手足无措地看向驰聿。

  “在这儿等着。”

  “啊?”

  程鹏还没反应过来驰聿是什么意思,便见他转身向着铁门对侧的住户门走去。

  那户人家早就搬走了,焦黑的门板都没有更换,可依旧是装模作样地用一条老式挂锁锁着。

  程鹏忽然明白了驰聿想要干什么,他连忙上前想要劝阻,驰聿却压根不搭理他,抬起一脚,踹向了那块门板。

  那扇门早就被两年前的大火炙烤到扭曲变形了,门锁形同虚设,哪里经受得住驰聿这样大力的一脚,轰的一声巨响,门板向内大开,撞在墙上,震下一层焦黑的墙皮。

  “老大,老大不行啊!”

  眼见着驰聿推开大门便向里去,程鹏吓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他连滚带爬地追了上去,胖胖的身体往阳台门前一堵,死活就是不肯让开。

  “这儿是六楼啊老大,不是开玩笑的!”

  驰聿轻轻挪了挪下巴,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程鹏哪里都好,就是有的时候瞻前顾后,太过犹豫,不过一个猴一个拴法,驰聿也清楚这样的程鹏要怎么应付。

  驰聿露出一个恍然的表情。

  “你说的对。”

  程鹏有些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扑通乱跳的心脏放缓一会儿,差点就要跪地感谢。

  真是苍天有眼,跟贺队谈恋爱还是有用的,那么说一不二的驰聿居然还有听进人话的一天。

  “你帮我去楼下找找有没有铁丝,我们试一试,能不能把那扇铁门撬开。”

  程鹏少有被驰聿如此郑重委托的时候,听见驰聿这样轻声细语,都有些忘了从前被奴役时的痛苦回忆了。

  “真的?”程鹏耷拉下嘴角,一脸感动。

  驰聿上前一步,拍了拍程鹏的肩膀,一副委以重任的信赖模样。

  “真的。”

  队员哪有不信队长的?程鹏激动地点点脑袋,手臂一缩,回身就要往门外去。

  “好,老大你等会啊,我记得楼下垃圾堆里好像是有的,我去捡……”

  “哗啦”

  身后传来了窗户被打开的声音,程鹏心里咯噔一声,连忙回头去看。

  驰聿已经拉开了阳台窗户,正一脚踩着栏杆,一脚踏着窗台,大半个身子探出窗外,六楼的风呼啸着刮了过来,却在吹拂到驰聿的瞬间,心软地减缓了力度。

  “老大,老大!!”

  程鹏发出一声惨叫,吓得手脚都软了,他想冲过去把驰聿硬扑下来,可又怕轻举妄动让驰聿分心反倒做了错事,只得老母鸡似的架着手臂,以缓慢的姿势慢慢靠近驰聿。

  “老大,别!”

  站在那儿的驰聿哪听他的话,他没事人似得回过头来,朝手软脚软的程鹏抬抬眉梢,身子一闪,转瞬消失在了窗前!

  “卧槽,卧槽!!”

  程鹏吓得连眼睛都捂上了,他大气都不敢出,听着对门窗台上传来哗啦一声脚步落地的声音,直到驰聿喊他的名字,这才扶着墙壁,欲哭无泪地瘫软跪地。

  他收回刚刚的话,老大和贺队谈恋爱一点好处都没有,恋爱使人盲目!恋爱使人奋不顾身!!

  “老大!!我以后再也不跟你出来闹了!!”

  隔壁的哭骂声响了半天,驰聿知道自己做的过火,所以没有言语,只是偏偏脑袋,看向了眼前灰沉沉的玻璃大门。

  这个让贺邈长大,又让他心死的地方,现在满目疮痍。

  驰聿有些迫不及待地抬脚……停在了门前。

  作为警察,作为受过科学教育的当代青年,驰聿本不该有迷信思想。

  可想到身葬火海的两个长辈,驰聿站了许久,最终还是敲了敲那扇已经缺了玻璃一角的大门边栏,轻轻地念了一句。

  “叔叔阿姨,打扰了。”

  第109章 你快去救救猫哥吧!

  夜很深了,冷风极快地穿过缺角的玻璃大门,刮出一阵呜呜的尖锐哨音,那声音拖得很长,像哭像叫十分渗人。

  月光从驰聿的背后而来,将他的影子投射进了屋内,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些晶亮的光点在反射光线,驰聿知道,那是玻璃爆裂后留下的碎屑。

  换上了取证手套,驰聿伸手,试探着去推那脏污不堪的推拉玻璃。

  轨道滚轮只能勉强贴合,驰聿花了些力气,这才将玻璃门拉出一道供人进出的缝隙。

  明明已经过去两年,空气里依旧弥漫着淡淡的焦糊气味,可能是因为通往阳台的玻璃门碎了一块,房间里还有些微潮湿的气息,让人闻了便觉得心里沉甸甸的。

  驰聿打开了备好的手电筒点亮,这支手电的功率够大,几乎能将整间客厅映个大概,惨白的光束刺破黑暗,照亮了眼前的景象。

  曾经的客厅与两年前的模样几乎没有任何变化,至少在驰聿看来,没有区别。

  手电光束扫过之处,满是狼藉,歪七扭八的残骸倒了一地,焦黑的沙发框架上只剩下扭曲变形的金属弹簧和木架,茶几倒在一旁,上面的玻璃台面爆裂成了无数碎片,地板上那些细碎的光点大半来源于此。

  目光所及的地方都被熏得漆黑,天花板上的墙皮爆裂脱落,吊灯歪歪扭扭地扒着电线,罩壳融化成了奇形怪状的塑料疙瘩。

  驰聿侧头看向了墙壁,那里挂着的不知道是照片还是挂画,反正现在只剩下了残缺的画框,里面的内容早已化为灰烬,看不出是人是物。

  光亮移动,驰聿小心地淌过一地残骸,站在了客厅中央。

  这样的惨状似乎真的应证了两年以来并未有人踏足这个现场,驰聿微微蹙起眉头,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猜测出了错。

  难道两年来,贺邈真的没有来过这里?

  只剩几缕漆黑布条的窗帘被冷风慢慢吹起,忽忽悠悠,扬起了一片在光束里飞舞的灰烬。

  驰聿的目光移动到了厨房的方向,地上有两个被圈白的人形。

  两年前的大年夜里,贺邈的养父养母就这里失去了生命。

  冷风侵袭,在破碎的窗角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哨音,平常的人这会儿该觉得毛骨悚然,可驰聿只是站在那儿,目光沉了又沉。

  两年前的贺邈,在看到自己好不容易拥有的家人倒在那里时,是会怎样的心如刀割,又到底是为了什么,才有这样的惨剧发生。

  驰聿重重地吐了口气,绕过那两处圈白的痕迹,走进了厨房。

  根据两年前迷他因迫害案的卷宗来看,火灾的起因被定为了煤气泄漏引发的燃爆,而梁家这对夫妻在火灾前就因为体内被注入过量迷他因而陷入昏迷,这也算是不幸中的唯一一点慰藉了。

  三步宽的厨房里已经不剩下什么东西了,一台老式的双开门冰箱歪斜着靠在墙角,箱体已经被煤气爆炸的巨力轰开,露出了里面的隔热层,冰箱门被炸进了箱体,凹出了一个弧度。

  驰聿走到冰箱跟前,拉了拉弯曲的门板,其实也不算拉,他是把冰箱门从箱体里硬拽出来的。

  冰箱里空空如也,只有几层被挤压弯曲的隔板,驰聿的目光落在了冰箱门内侧,那里,贴着一张纸。

  在火灾现场的源头附近居然幸存下了一张纸,驰聿拿起那张纸来,认真辨认着上面的字迹。

  鸡鸭鱼肉,蔬菜瓜果,各式菜名与零食,这是一张年夜饭的手写单子。

  有几道肉菜后面被加了标注,养猫很久的驰聿只看了便明白,这是梁家给贺邈特地准备的。

  这是一个充满期盼的新年,驰聿盯着那张纸,很久没有动,手电的光束微微颤抖,驰聿忽然明白了贺邈为什么在面对梁原时会是那种神态。

  家人在面前惨死,而自己却无力回天,任谁都会愧疚难熬,何况是神经那样敏锐的贺邈。

  这两年来支持贺邈往前走的,估计就是寻觅真凶这一个念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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