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喂!不许调戏黑猫警长!

第152章

  在海中行驶,货轮明显比渔船要平稳许多,贺邈赤脚踏在柔软的走廊地毯上,出神地看着脚下的花纹。

  船舱里太过安静,就连白炽灯的电流声都没有,因为这层地毯,贺邈的耳朵只能听到来自自己耳腔里的血液流动的声音,沙沙啦啦的,让他的精神无法好好集中。

  但当那个兔子兽人挨到旁边,贺邈还是瞬间抬头警觉地盯着他。

  “……你就是那个条子猫吧?”

  虽然猫科并不是什么嗜血暴力的兽种,但被贺邈这样盯着一眼,兔子兽人的后脊梁还是簌簌地爬上了一层冷意,不过他并不想显出自己的弱势,强撑着笑脸,安抚起了贺邈:“没事儿,他们对兽人很好的。”

  贺邈的目光不动声色地瞟了一眼他那身明显宽大,一眼就知道是为了方便穿脱的衣裳,不置一词地将脑袋转向了一边。

  兔子兽人对贺邈的冷淡没有什么异议,他偏头想要打量一眼身后的众人,猛地,与一双漆黑的眼睛撞在了一起。

  人群之后的驰聿正定定地看着这个方向,见兔子兽人看来,一样默默地偏移了目光。

  少有被这样对待,兔子兽人有些懵懂地停顿了脚步,见周遭几人投来疑惑的目光,脸上立刻绽开了笑脸。

  “都累了吧。”他伸手推开了身旁的那扇会议室舱门,示意身后一行人进去:“姚老在等你们进去。”

  听到这个姓氏,不少人的目光落到了走在队伍正中的姚辅身上,但脚步没停,在兔子兽人的笑脸相迎下,进到了金碧辉煌的会议室中。

  这艘货轮比渔船要好上太多,贺邈还从未想过船上会有这样奢靡舒适的地方,柔软的暗红色地毯铺满了地面,一张几米长的会议长桌横亘在房间正中,尽头是一块极大的落地窗户,正对着因为天气转好而风浪减缓的汪洋大海,一派极好的海景风光。

  坐在窗边的人回过头来,看到人群之中的姚辅,立刻抬高了声调,十分热情地迎了过来。

  “姚辅!我的好儿子!你回来了!”

  带着一阵香气,那人踩着愉快的脚步飞奔到了姚辅身前,一把便将比她高出近乎一头之高的姚辅搂进了怀里。

  无论是从身高还是体型来说,明明是姚辅要更高壮一些,但是面对眼前这个人,姚辅几乎退缩回了一个孩子,那副一直精明的神态隐去,留下的,是一种木讷的顺从。

  “我看看,都瘦了。”姚凌芳捏着姚辅的手臂,关爱地体恤着自己的孩子,可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是森然的打量。

  “这么久了,你也不回来看看妈妈,妈妈还以为你把妈妈忘了……”

  姚凌芳捏在姚辅手臂上的力道逐渐加大,神情也变得慢慢执拗起来,她瞪圆了眼睛,紧盯着姚辅低垂的眼。

  “你要跟你爸爸一样,想要抛弃妈妈,对不对?”

  姚辅的目光没有躲闪,只是平静地看着姚凌芳,而姚凌芳似乎偏偏要从他的嘴里撬出话来,攥着姚辅手臂的手背都绷出了青筋。

  “说没有。”姚凌芳像是在教一个牙牙学语的孩子一样,几乎要凑到姚辅的脸上:“跟妈妈说你没有。”

  船舱里依旧是一片安静,连着几天受了窝囊气,丁廷山对姚凌芳的无视心里窝火,打着哈哈走上前去,想要在眼前的泥潭里掺和一脚。

  “姚老啊,这小姚累了几天回来,咱们也得让孩子好好歇一歇,火气别这么大……”

  “我知道了。”姚凌芳突然打断了丁廷山的话,她一把捧住姚辅的脑袋,轻声细语:“有人吓到你了,对不对?”

  咔哒一声,接着,便是轰然一声枪响,在场众人皆是浑身一震,应声,随着丁廷山一道看向他肩上的那处血口。

  丁廷山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自己中了枪,肩上的枪口却已经先一步反应过来,几乎喷涌地涌出血水来,淙淙鲜血落在地毯上,几乎与暗红融为了一体。

  丁廷山嘶哑着嗓子怪叫起来,他匍匐跪倒,用手捂着肩膀上的血洞倒在地说疯狂扭动,歇斯底里地指着姚凌芳,要身旁的年轻男人去打去斗。

  可那原本对他唯命是从的年轻男人只是神色淡漠地立在原地,对于丁廷山的嘶吼置若罔闻。

  丁廷山这才意识到姚凌芳对他身边的渗透到了何种地步,抬头,用一种绝望的眼神看向了眼前的女人。

  “你怎么敢让我的儿子叫你叔叔。”姚凌芳喃喃着,她颤栗的目光终于从姚辅的脸上挪开,看着丁廷山,从红艳的双唇后咧出了一口白牙。

  “你吓到我儿子了,你该死。”

  第129章 我来帮你实现愿望。

  丁廷山的哀嚎没能持续太久,会议室的玻璃窗外是一望无际的黑沉海洋,把手里的枪重新扔回桌上,姚凌芳舒心畅快地看着船尾一波波的白色浪花,摆摆手,要那年轻男人把噪音源头拖拽下去。

  贺邈眼睁睁地瞧着几天前还不可一世的丁廷山就这么消失在了房间门口,会议室的大门一关,彻底隔绝了所有声响。

  丁廷山大概是活不了了,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在船上没得医治,随着大海一扔,就能悄无声息地被处理了。

  脸边骤然一疼,贺邈知觉是有人扔了他一记眼刀,回头看去,便与姚凌芳那双长眸正正地对上。

  姚凌芳是满头的烫卷黑发,生的也是亚洲面孔,但那双眼睛却不像平常亚洲人会有的漆黑,是一种黎明之前似得深灰,真要类比。

  有点像死人会有的眼睛。

  贺邈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窄小的下巴收进衣领里,轻轻地闪了闪耳朵尖。

  “这就是你经常提到的那个会做药的小朋友吧。”

  姚凌芳眼底寒芒一般的打量一闪而过,她的目光从贺邈身上挪开,径直地落在了梁原身上。

  ‘经常提到’其实是个扯谎,姚辅与姚凌芳之间的交际屈指可数,尤其是在京市的那几年里,姚辅从未主动联系过姚凌芳这个所谓的生身母亲,更别说提向她提及梁原这个人了。

  但是姚辅也并未有意瞒着,否则他们也不会这么轻松地踏上这艘货轮。

  梁原瞥了一眼姚凌芳紧捏着梁原手臂的手,口气轻巧地开了口。

  “你捏疼他了。”

  会议室内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姚凌芳看着平淡站在那儿的人,纤长的睫毛哆嗦了瞬间,用深灰的眼睛紧紧地夹着梁原。

  “你说什么?”

  “姚辅。”没搭理姚凌芳的追问,梁原直截了当地开了口:“过来。”

  “他不要命了……”

  那兔子兽人都替这不知来处的毛头小子捏把汗,这间会议室里可是刚刚见了血,丁廷山的血迹一路蔓延到了房间门口现在还是新鲜的呢,他就敢这么对姚凌芳说话。

  图楠雅也是眼神怪异地瞥了一眼梁原,耷拉着嘴角往旁边挪了一步,大有不想扯上关系的架势。

  他知道梁原是个疯子,但是对上姚凌芳,怕也只是小疯见大疯了。

  气氛紧张到了这个地步,却没人察觉到姚辅藏在银丝眼镜后的眼睛豁然一亮,他一直紧绷着的身体也逐渐缓和下来,因为桎梏而发白泛青的那条手臂轻轻一抽,从姚凌芳的手里挣脱了出来。

  姚凌芳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她扭头看向了身旁的姚辅,不可置信地开了口:“儿子?”

  “我很累了。”姚辅低垂着眼睛与姚凌芳对视,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直接说正事吧。”

  姚辅没有继续受姚凌芳摆布,也没有走到梁原身边,这个双方平衡的结果让姚凌芳的怒意被兜头泼了盆水,没能迸发出来。

  眼前的正事也就只有梁原和他那能使兽人完全回归兽身的药了,姚凌芳显然也对那神秘的针剂很感兴趣,回头与梁原对上视线,又一次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小朋友,说说你的药吧。”

  “他没有告诉你吗?”梁原朝那个原本一直跟在丁廷山身边的年轻男人努了努嘴:“昨天晚上发生了那么多事,他应该有事事汇报给你才对。”

  姚凌芳的嘴角慢慢落了下去,那双深灰色的眼睛牢牢地盯着梁原,好半天,才终于开了口:“你要知道,我也不是非要你的药不可。”

  “你所说的能够彻底毁掉兽人激素分泌的那种药,我找人给兽人做神经手术一样能成,他们还听话,不会像你一样用这点儿小技术来跟我谈条件。”

  “那你去找人做啊。”梁原抬了抬自己的眉梢,他这幅挑衅的模样姚辅见过太多回了。

  “你拿了这种药要做什么,能做什么,你我心里都有数。”

  “你要是仅仅想要制造有人智的动物,自己去动物园马戏团里挑个过瘾就是,又何必大费周章地让你儿子把我从漠黑弄到这里来,你找我,无非是因为我能给你带来利益,你想要什么,你心里清楚的很。”

  “……”姚凌芳没有接话,她还是那样直直地盯着梁原,在心里思索剖了梁原脑袋给别人换上,是不是能继承他脑瓜子里的那些知识。

  听到让兽人彻底变回兽身,驰聿的眉头猛然皱紧起来,隔着人群,他远远地看向了贺邈。

  他知道贺邈的病症一定是人为迫害,可没想到,这只迫害的手竟会是从梁原这个与贺邈亲如家人的发小身上伸来。

  为了什么,难道仅仅是为了独占贺邈吗?

  看着贺邈把窄细的下巴缩进衣领,驰聿明白,那是他心里不好受的表现。

  “小朋友,你很机灵。”姚凌芳终于又一次开了口,她扯动嘴角,脸上的笑容却有点狰狞:“但是机灵的孩子,会不听话,孩子不听话,妈妈就不喜欢。”

  “我没有妈妈。”梁原声音平淡的开了口:“我也没有爸爸。”

  “你难道不知道吗,两年前的漠黑,不是你的儿子,亲手杀了他们吗?”

  “连带着你那个要抛弃你的丈夫一起。”

  贺邈的双肩猛然一抖,金色的眼瞳在瞬间锐缩成了一点,簌簌寒意顺着他的尾尖疯了一般地爬上头顶,让他的大脑嗡地一声,暂停了所有思考。

  海浪又一次疯涌着扑向甲板,在漆黑的船身上留下了雪花一样的斑斑白点,那些泡沫拖着湿漉的尾巴,缓缓地游弋回了两年前大雪纷纷的那个大年夜里。

  临近年前,漠黑的天很不体贴地下起了大雪,一众在路上奔波,想要尽快回家团圆的人都被堵在了火车上,缩在火车座位上的贺邈没有办法,只得给梁原打去电话说明了缘由。

  得知了火车晚点,梁原还大呼小叫地发了好一通脾气,但这点气很快就因为贺邈的安抚消散了,闻着房间外飘散来的饭菜香味,梁原在自己的床上翻了个身,嘟囔着要贺邈快点回来。

  “我知道,你告诉叔叔阿姨,别出来接我了。”贺邈俯身凑到窗边,擦了一把玻璃上的水汽:“好大的雪,在家等我吧。”

  “谁要去接你啊!自作多情!”梁原嘻嘻笑着跟贺邈打趣,两个人在电话里你来我往地说了好一会儿话,这才在贺邈那句‘手机快要没电了’的提醒下结束了通话。

  高考之后贺邈就去读了警校,毕业后又去基层摸爬滚打,因为能力出众,贺邈已经很久没有回家过过年了,这次回家,对梁原一家来说都是个惊喜。

  唐婉华已经在门外趴墙角很久了,听到屋里终于安静,她这才推开屋门,一脸兴致地向梁原打听:“小邈要回来了?”

  “对,他说火车晚点要晚点才会回家,妈,你们记得把……”

  梁原的话还没说完,梁启明已经举着锅铲挤到了唐婉华身旁,两人也不管梁原药说些什么,亲亲爱爱地凑在一起说着话。

  大概就是些什么晚饭有什么菜式,贺邈的房间收拾的干不干净云云。

  梁原已经习惯了两人无时无刻的亲昵,见他们压根没有听自己说话的意思,在心里长叹口气,推搡着两人出了房间。

  梁父梁母粗枝大叶久了,唯一的丁点儿细心也都用在了对方身上,并没有发现梁原有些落寞的脸色,嘻嘻笑着回了客厅,等贺邈回来再一起开饭。

  梁原看了一眼空荡下来的厨房,觉得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吐不出也咽不下,这股如鲠在喉的感觉想要他尽快看些什么来平复自己的心绪。

  也许贺邈回来就好了,今晚贺邈就会回家了,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贺邈,他唯一的家人,要回家里来了。

  但这股心理暗示并没能彻底按下梁原心里的躁动,他听着客厅里传来的欢声笑语,还是踱步进了厨房,伸手打开冰箱。

  现在是春节,冰箱里塞得满满当当,应着节庆备下的各类半成品的食物堆叠在一起,梁原翻开最外层油汪汪的食品,将掌心抵在了保鲜层最深的暗层里。

  暗层并不鼓囊,光滑平整,平常人看不出异样,但梁原知道那里面藏着什么东西那是他给贺邈备下的,最新做好的针剂。

  自从见过贺邈的兽身,梁原林林总总地搜罗了不少迷他因,这种药物在市面上大多用作满足迷情助兴,是一部分有特殊癖好的人会用在兽人身上的,但因为它是禁|药,吃出个好歹来又没人敢去追责,因此药品质量良莠不齐,药效差都算是好的,一个不甚还会伤及兽人的身体。

  梁原有心想要多见几次贺邈的兽身,精心挑选着迷他因喂过贺邈,兽身是变了,可次次都让贺邈苦不堪言,要么身痛要么昏迷,甚至连身体的各项指标都在下降。

  梁启明和唐婉华带着贺邈去过几趟医院,但因为兽人的青春期本就激素水平不稳,那医生含含糊糊地开了些非他安命,倒是帮梁原遮掩了罪证。

  但梁原还是没敢再在贺邈身上试药,转而,他看向了自己所专深的学业。

  他自己不就是制药专业的学生吗,要是想要一种能让兽人全须全影变回兽身还没有副作用的药,自己去做难道不是更好?

  于是梁原便一猛子钻进了实验室里,任凭外头时光一日日地流转而过,连贺邈高考日期越来越近他都没有在意。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