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喂!不许调戏黑猫警长!

第153章

  就像外人对梁原所评价的那样,可能真的是得益于梁启明和唐婉华的结合,梁原的头脑好到了极点,之前为了一窥贺邈兽身而收集的大量迷他因有了用处,作为提炼分析的基础,梁原对自己需要的那种药物研究可谓是突飞猛进。

  但药做出来了,也不能平白地用在贺邈身上,万一吃出个好歹,那就不是补两片非他安命能解决的事了。

  于是,梁原第一次带着他自制的迷他因,开始找人为他试药。

  这药是为了贺邈做的,梁原的上心程度可想而知,不是市面上为利为财所粗制滥造的那种药能比的,梁原的第一次试药,就让那个收了钱的兽人彻底变回了兽身。

  但变回了兽身的兽人依旧无法自如活动,躺在床上呜呜咽咽的,叫的像濒死的小兽。

  如此痛苦了几个小时,梁原也站在旁边跟着煎熬了几个小时,直到兽人又重新变回人身,才把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去。

  这算是他初步的成功,接下来,便是一次次地更改药剂成分与剂量,去大批量地进行实验。

  后来,梁原的动作越来越大,他开始为某些有需求的兽人供药换取钱财,因为他的药比市面上的迷他因副作用要小的多,帮助兽人保持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一度,他的药在黑市里被炒上了天价。

  有了财力的支持,梁原的迷他因也做的越来越好,终于,他有了信心,要把这种实验过千万次的药用到贺邈身上。

  但他忘了,日子飞逝而过,林叶绿了又黄,贺邈的脚步也没有因为他的妄想而停留等待。

  贺邈参加高考,上大学去了。

  猫大多是一种不会恋家的生物,尝到了自由的味道,便有了要在外一展宏图,实现抱负的心思。

  贺邈这一走,走了很久。

  梁原的思绪从遥远的过往抽回,他的手掌已经在冰箱内壁冰的发白,掌心里虚浮的一滩水痕,被他紧紧地捏在了指间。

  唐婉华已经叫了他许多声了,见梁原怔愣在冰箱跟前许久,还以为他是贪嘴想要找点吃的来垫垫肚子,看他回过神来,嘻嘻笑着一指大门。

  “有人敲门,是不是贺邈提前回来了要给咱们惊喜啊?”

  未尝没有这个可能,最近网上流行一个段子,说是在外工作游学的孩子突然回家,给一家老少一个偌大的惊喜,一家人抱头痛哭后言笑晏晏,的确瞧着让人欣慰。

  这新年之前也不会有人上赶着串门,门外的人不是贺邈,还会是谁?

  “咚咚咚。”

  房间里又一次响起了沉闷的敲击声响,像是门外的人在含蓄的催促,要他们快些把门打开。

  梁原啪地一声合上了冰箱门,几步,便到了房门跟前。

  门外是一切污浊事端的开始,条条黑手推挤着单薄的阻隔,迫不及待地想要涌入房里,将现在以及未来所有出现的人物一并包裹进无尽的黑暗之中。

  如果梁原能重新选择,他应该会将那扇门牢牢地锁上,再叫他的爸妈赶紧回屋报警,甚至冒着危险跳窗翻到隔壁,即便这群亡命徒肯定会破除昂而入,但能试,便要去试试那一线生机。

  但那时的梁原没得选,他这个一切苦难开端的源头,毫不设防地,打开了这扇大门。

  铺天盖地,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等梁原再次醒来的时候,闻到的是满屋刺鼻的煤气味道,梁启明和唐婉华倒在餐桌上,毫无声息。

  梁原颤栗的眼瞳紧紧地盯着散落在地的几支针剂,他把市面上所有的迷他因都买了个遍,又怎么会认不出来这是质量最劣质、谋害人数最多的那一款。

  兽人打了这几种针剂都需要抢救,更何况是神经构造天差地别的人类了,这两针下去会有什么结果,梁原想都不敢想。

  大脑里一阵混沌的鸣响,梁原手脚无力地跌撞起身,连滚带爬地扑到了父母的身边。

  直到这个时候,两人的手还是紧紧地互相挽着,梁原用力地揪着他们早已僵直的手臂,像一个走失的孩子,拼了命地想要把自己的手插进两人掌心之间。

  他们不在乎他,就连这会儿迎接死亡,都要把他一个人抛下。

  “爸妈”梁原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哀鸣:“你们,好歹说一声爱我啊”

  正站在梁原身后的姚辅停住了脚,他银丝眼镜后的眉梢微微地挑高,终于在一滩深水似得眼睛里,有了一点儿光彩。

  一个刚刚眼见父母死在眼前的人,第一句话居然是去乞求一句爱吗?

  倒是个少见的场面。

  跟在姚辅身后的几人正抬着一具尸体,见他停下也没有停止动作,利索地将尸体装上麻袋,顺着挂到一楼的绳索一路落入夜色深黑的小巷。

  姚辅的耳朵里听到了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但因为楼下有他们的人在等,很快,便是后备箱盖重重合上,随后汽车启动缓慢驶远的声响。

  姚辅的脸上很麻木,即便那是他的父亲,他的脸上也不见一丝情绪上的变化。

  “‘先生’您不要难过,这也是姚老吩咐我们的,说……这是他太久不回家的一个教训。”

  姚辅今天来到这里已经是被姚凌芳赶鸭子上架,说是要去接一个什么人才,可进了门,刚逼迫那夫妻俩打了一针迷他因灭口,身后的人却没管那个倒在地上的青年,转而扑向了跟随而来的姚辅父亲。

  姚辅没有惊诧多久,他知道这群人都是对姚凌芳唯命是从的邪|教分子,问他们也不会得到该有的回复,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父亲被扑倒,打针,再也没有了动静。

  这哪是给姚辅父亲的教训,这是一场杀鸡给猴看的献祭,是姚凌芳给姚辅精心准备的新年礼。

  在这个年关,姚辅没有了父亲,同时在他的眼里,他也紧跟着‘没有了’母亲。

  其实也算是有缘。

  荒唐的,姚辅抬了抬自己的嘴角,紧盯着趴在那对夫妻尸身上痛哭的梁原。

  他们都在这同一天里,变成了形单影只的自己。

  煤气泄露的味道越来越重,姚辅感觉自己的眼前都在因为一氧化碳中毒而旋转不已,跟在身后的人也已经没了耐性,不管姚辅下不下令,凑上前去,就想要强拉梁原起来。

  姚辅没有阻止,眼前的人有趣归有趣,但他今天已经累了,不想再在这里磋磨下去,正等着那几人把哭累了的梁原拖起身来,便见那几个混不吝的恶人浑身一颤,纷纷往后躲去。

  姚辅抬眼,看到梁原摇晃着手臂,举起了一只打火机。

  按照眼下屋内的一氧化碳浓度来看,这一点八成会是个满屋皆死的局面,姚辅却没有紧张,眼帘挑高,终于是看向了梁原的那张脸。

  姚辅该怎么形容那时看到的那张脸呢,愤怒、可怜、被掐灭了爱的源头而满是绝望,是他见过最有生气、能让人为之精神一颤的一张脸。

  于是想要同归于尽的梁原便看到那个一直站在最后不出声响的人,缓步走上前来,毫无畏惧地,一把捏住了他举着打火机的手腕。

  “今天是过年,算我们对不住你。”

  姚辅踏着地上没有生机的梁启明的衣角,将梁原拉到了近前,他直直地盯着那对颤栗的瞳孔,声音愉悦地开了口。

  “你是不是想要一只‘猫’。”

  “我可以帮你,实现这个愿望。”

  第130章 做不出来,我亲自送你下海。

  姚凌芳的表情由迷茫变得恍然,将近三年的时间,让她把这个当年做出新药,一时在黑市里掀起不小风波的毛头小子已经忘了个大差不多。

  可提起那个被她亲手葬送的丈夫,姚凌芳的表情居然变得柔和下来,显然对当年那段一手造成的悲剧往事,她并不惭愧,甚至在长久的利海沉浮里,她的这段记忆都变得模糊朦胧。

  不过那毕竟是她唯一孩子的父亲,姚凌芳歪着脑袋思忖片刻,才终于在陈年旧事里想起梁原口中的所谓漠黑在哪。

  “原来……当年是你。”姚凌芳拂了一把自己的波浪卷发,对着梁原露出了一个姣好的笑容,她的表情里并没有多少愤怒,反倒,是对自己决策的满意。

  “那天是我丈夫的忌日,我怎么会忘呢,要不是借口去你家里接人,他也不会那么痛快地答应带着我的人手去漠黑。”

  “不过那时你骗了我的宝贝儿子装作屈服跟着他走,结果转头就引爆了煤气,闹出了好大的动静,还害的我多费了人手去帮你收拾干净,这笔账,还是要记在你的头上才行。”

  “我还当姚辅说的制药天才是从哪儿找出来的新人呢,没想到,他倒是把你藏得够紧……”

  这两年里姚凌芳要忙着实现自己的所谓‘宏图伟业’,但时不时,她还是会去窥探一番姚辅的近况。

  对于姚辅身旁这个顶了自己亡夫名号的‘老师’,姚凌芳并没有怎么关注,她只当当年那个引燃煤气导致姚辅受伤还害死了自家两个归原教徒的小子死了,就算不死,也落不得个什么好下场。

  毕竟在姚凌芳的眼里,姚辅跟他那个生父一样,都是没有心肝的白眼狼,当年要不是她先一步下手,这会儿,死了的人就会是她了。

  思来想去,姚凌芳反倒对这个见证了她‘事业’成功的梁原有了点儿耐心,看他脸上寒霜一般的没什么表情,轻笑着开口。

  “你也不用生气,你的父母在黄泉路上也不孤单,我那个丈夫不也跟着去了吗?”

  姚凌芳嘻嘻笑着,她像是在跟梁原讨价还价,一指站在门边的兔子兽人,调笑道:“不然,你便选一个兽人真神去祈愿,无量神|力,要是你的神仙够灵,说不准你的父母就会死而复生呢?”

  这种疯言疯语从一本正经的姚凌芳嘴里说出,让梁原彻底丧失了与她交谈的欲望,可他不说话,姚凌芳却打开了话匣。

  因为扯到了兽人,姚凌芳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转到了贺邈身上,立在那儿的黑猫兽人毫不退缩地把金色竖瞳撞了过来,直勾勾的,像要在她的脸上凿出一个血洞。

  这份不加掩饰的怒意比梁原来的要明显的多,姚凌芳怔愣了瞬间,盯着那双眼,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意。

  “漠黑有趣的人可真多啊……”

  高跟鞋踏过柔软的地毯,姚凌芳一步步地走到了贺邈近前。

  越是离得近了,她越是能看清贺邈的那双眼,跟站在门边的那个兔子兽人不同,虽然都是兽类特征明显的眼睛,可这双眼,锐利狠决,透着无穷无尽的力量,让人看了想要沉溺。

  姚凌芳有些失神地伸出手,颤抖着想要去触碰贺邈的脸,恰在此时,货轮在浪头上起伏颠簸,晃得一众人身体都跟着微微歪斜,身旁一股大力袭来,姚凌芳的手摸了个空,连带着整个人都向一旁跌去。

  会议室里立刻骚动起来,那个原本跟着丁廷山的年轻男人快地像一道残影,在姚凌芳跌倒在地之前便猛扑到了她的身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身体。

  这样快的速度,可见他的身手不俗,那张黝黑普通的面容下藏着不小的实力。

  “家铲!你要干什么!”四周人群立刻爆发出一阵谩骂,十几号人围拢在姚凌芳身旁,用目光向那始作俑者身上捅刺。

  姚凌芳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了一跳,随着几道愤怒的目光看去,交叉着落在了挡在贺邈身前的驰聿身上。

  原本立在人群之后想要上前维护的图楠雅抬了抬眉梢,默不作声地缩回了偷偷,等着看自触霉头的驰聿好戏。

  打量的目光在驰聿身上来回游移,在场众人几乎都是一眼便认出了这个京市首富的儿子,面对这样一只肚里藏金的大少爷,就算想要发火,也暂且因为唾手可得的财物而有了耐性,一时之间,对姚凌芳冒犯而引起的众怒就消减了一半。

  看着这只待宰的大金猪,姚凌芳的心情也无可避免地变好起来,被那年轻男人扶稳站好,姚凌芳对着驰聿笑道。

  “驰大少爷,倒是把你忘了。”

  驰聿没有回应,也清楚现在自己在这艘船上就是换财人质,抬抬眉梢,让姚凌芳继续她的表演。

  “丁廷山那个昏头的拎不清状况,不知道交易要靠一个好聚好散,不过我也替你处置了他,到时候散财……还得你多多配合。”

  这就是摆明的人身威胁,要是不配合,下一个被处置的就是驰聿,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姚凌芳想要从驰聿身上榨出油来,脸上的贪婪不加掩饰。

  “等这艘货轮靠了岸,我们就会联系你父亲来接你,但是毕竟我们小本生意,路费船票,我们还是要收的。”

  驰聿财大气粗地扬起了眉毛,没有一点作为人质的自觉:“好说。”

  “痛快。”

  面对这几乎是捡来的钱财,姚凌芳高兴地拍了拍手,可是目光一转,还是探究地看向了驰聿身后。

  “驰大少爷威名远扬,我们这些生意人都是听过的,那个祖家庄……也算是我们的一个不大不小落脚的地方,就这么没了给我们也惹了不少麻烦。”

  “看在驰少爷的面子上,我们也不追究这么多,换个开口泄泄火就行。”

  “不过这倒是怪了,我是听说这猫人条子是被警局通缉,走投无路才上了我的船,怎么看着驰警官的意思……倒还是处处维护呢?”

  她的眼神抹了油似的在驰聿与贺邈之间游移,姚凌芳嘴角的笑意变得阴寒:“你们的关系,并不简单吧……”

  在这种地方暴露取向是一种极危险的行为,受辱、受害,可能想到或是压根想象不出的折磨人的手段,都有可能出现。

  但驰聿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他一抬眉梢,祸水东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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