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人走后,病房中重新变得安静起来。
灰鼠还在摆弄他的零件,那对粗糙,有着厚茧的大手翻看着小巧的金属零件,他没有用「场」,也没有动用非常快速方便的高科技工具,只拿了一把小钳子、一些原始的凿子和一卷充当线锯的钢线,凭借着自己远超于人类的体能硬生生做出了一堆精巧的小玩意。
这或许也是自己不知不觉贪恋起待在他身边那种氛围的原因之一。安宁而平和,没有命令、没有异样的目光也没有过多的关注,他就像远远的从下水道洞口飘来的那一点音乐,让这个年纪也有两百多岁了的蓝龙感受到了自在的安全感。
就像这样,他也许根本不在乎自己是个怎么样的人。
特蕾莎看着专心致志的灰鼠心想。可正是因为这样,他反而很想说一些什么,一些一直说不出话,也没有人会聆听的事情,即使那并不重要。
“最初的想法,确实是想证明自己。”蓝龙侧过脸蹭了蹭柔软的枕头忽然没头没脑地开口道。
“我是龙族口中的「污点」,一个「耻辱」的证明……用人类的话来说是,我的亲生父亲,一头蓝龙,在已结伴的交配季期间着伴侣欺骗了另一头外来的雌龙。
她本来并没有打算与我父亲所在的龙群结交。但在武力之下她屈服了,将它当作一场旅途的纪念品……”
“只是,千不该万不该的,这件事比她想象中还要糟糕……反正最后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件事,我的父亲被两个雌龙撕掉了一截角,赶出了族群。可是太晚了,我已经长得太大,龙族数量稀少,放弃我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他扯了扯嘴唇,似笑非笑地盯着天花板。“我的母亲,那头外来的雌龙与我父亲的龙群做了一个协议……选择蓝龙的基因,将我作为蓝龙的一员生下来。作为补偿,她将在怀孕期间无偿被照顾,以及换得一些珍贵资源。”
灰鼠默不吭声地锤着手中一块金属,他已经做好一些细链,还要再做一些别的。
“反正我破壳的时候我的姐姐,同父异母的姐姐也早已破壳。作为不荣誉的证明,我所得到的理所当然比她更差一点。
但这些都不算什么,龙族真的是一种强悍的物种,就算吃得差一点,保暖差一点,我还是像其它小龙一样渐渐长大了。”
“问题便出在我的第一次化形上。”他顿了顿:“我的人形,除了生理像征,看上去完全就是个女孩子。”
可想而知,那些准备将他当作族内人力资源的族人有多么失望,他既不能像真正的雌性一样生育,力量上也没有其它公龙大,在龙族看来瘦弱不堪,愧对他们付出的物资,这在族里可真像一个笑话。
就连最简单的捕猎上他也遇到了困难蓝龙中的教育机构对学生的智力有着严格的要求,不知怎地,特蕾莎总是无法及格。
直到长成青年了他都还在用很原始的手法捕猎……这在一个以蓝龙为主形成的小型族群中并不常见。因此到后来他便像一个小丑,供所有人笑话。
后来,就发生了第一次「荣誉谋杀」。
一群同样年龄,却比他高大几个头的龙族将他关进了实验室,那是个专门用来囚困实验动物的房间,每个上过专门课程的龙族都熟悉它,只除了特蕾莎。
“里面有求助通知装置,我知道肯定有人听到了我的声音,但是没有人来,直到……姐姐救了我。”
他依然是笑着的,彷佛这些都是别人的事情。“后来又有两次,就不提了。”
“其实我怀疑过是不是姐姐的指使。毕竟我知道她对其他龙族做过什么,也参与过她的计划。
你不要觉得奇怪,在龙族中未成年的青年间互相斗殴是件很正常的事,我们被鼓励这么做,为了勇气、为了强大、为了选出最强者……”
“姐姐教我利用自己做饵设下陷阱,反过来陷害那些看不惯我的家伙,但她从来不会真正站出来保护我……
她说:你是个雄性,你如果没法好好保护自己,那就得听我的。现在想来,恐怕她早就想好要用我来做点什么了。”
看着那群嚣张恶劣的家伙在算计下哭喊呼痛时,特蕾莎有生以来第一次尝到了甜头。
他开始着迷于这种控制感与力量,那时候的他相信力量就是一切,就是全部,比生命更重要。
他从中汲取快乐,从中确立自己存在的意义。那是唯一的道路,只有通过它他才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回想起来我可能是有些自卑的,也很自负。反正,后来当我的姐姐以优异成绩选拔加入航星队后,她告诉了我一条更广宽的道路成为比「冬之王」更具力量,让所有龙族都会恐惧拥有绝对力量的龙族。”
灰鼠这次作出了反应。他抬起眼,扫视了特蕾莎一眼,彷佛在说:就这样子?
特蕾莎忍不住笑出声来,又再次引动伤痛咳了几声,啜了口灰鼠送上的水。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平稳了呼吸叹了口气:“这是有代价的。”
“所谓「冬之王」的改造并不是谁都可以胜任,那是一顶皇冠,它只赠与天赋者和公认的勇士。很可惜,我是绝对没有那个资格的。”
他自嘲地看向自己的手指,它们可真是他身上少有的,没有被缠在绷带里的部位。
“我的姐姐,蓝龙中的天才,改良了这项技术,它能让我比「冬之王」更强大,用一种不荣誉的方式。但它能比「冬之王」维持更长的时间。”
龙族中的结冰者,或者蓝龙所称作「冬之王」的改造者通常只能坚持一百多年,便会渐渐变得虚弱,比一般龙族更衰弱,很快就会从族人的视线中消声匿迹。
而罗莎改良的技术不同,只要持续维护,它便只会越来越强大,好像没有尽头。
“她告诉了我实验会有风险,那时候正处于龙族统治人类的顶峰时期,强大的族员瓜分了富饶的地区,他们领取任务、出征、战斗。而我只能待在罗莎身边,一事无成。”
“不管怎样,最后我答应了,手术结束后,我的姐姐才告诉了我所谓不荣誉的方式就是像异种强暴龙族一样,我需要和他们性交,夺取他们的能量,然后反过来控制他们的意志,一旦停止我的身体便会崩溃……哈哈哈你能想象吗?!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从改造完成的一刻我就变成了一个婊子!她跟我说我是最完美的人选。
因为我的外表能被大多数男人接受!为了更彻底,她干脆准备了三个刚觉醒没多久的异种,让他们当场强暴了我!”
特蕾莎压抑着笑声,他不得不紧紧捂着嘴才不会让自己又咳起来。他记得自己被束缚在手术台上无助地尖叫着,那时候他的能力还很弱小,小得毫无用处……
男人们肆无忌惮地插入了他,在他亲姐姐的指挥和旁观下……一个接一个,将他灌得满满的,恶梦好像永无止境。
记录数据的声音不停响起,当他忍过一波之后就是下一波,连昏迷都无法逃离。
不断地被撑开捅穿,就连蓝龙的体质也到了极限。于是他被获准在那些异种射不出精液时得到片刻休息时间,但很快循环又会再次开始。
这场实验最初他是不被允许外出的,罗莎需要检查他体内取代了封印石的能量场系统,过了半个多月后他的能力稳定下来,被允许松开四肢配合测试,一个月后凭空造出一个冰锥这种小事已经不在话下。
他当时可能已经有些神志不清,满心都是些疯狂的想法,例如想要杀掉罗莎然后自杀之类问题他真的这么做了。
至今他还记得他的姐姐,那头高雅亮丽的蓝龙冷冰冰地看着他,说:我亲爱的弟弟,在给了你想要的一切后,你反倒想伤害我?
那神情既讽刺又好像带着股「本应如此」的意味,她看着特蕾莎手中的冰锥和他赤裸的身体,扯起唇角:
不愧是族里的污点、怪胎,和我们的父亲一样卑劣……我后悔帮助过你了,你不配得到我的善待。
干脆一直当个婊子吧?怎么样?
猛烈的剧痛让他当场哀嚎出声,他手中的冰锥碎成一地冰屑,手脚失去力气,倒在了地上。
那时他才想到罗莎恐怕趁着手术给他装上了什么。可是他还没能想明白,罗莎就领进来了一些……半龙人。
他们比异种更粗暴,那时候的半龙人远没有现在的稳定。假如基因改造得不好的话,看上去简直便像一头野兽或者什么别的东拼西凑的怪物。
他记得他一直在求饶,请求罗莎的原谅,罗莎还在记录数据,顺便冷嘲热讽:
看上去挺舒服的?根据你体内的能量估算看来,这些玩意你也是能「吃」的嘛,不愧是个下贱的婊子。
百多年后的特蕾莎回想起来时依然打心底感到了毛骨悚然,他不愿意让灰鼠知道这些细节,也可能只是单纯的说不出口。停顿了好一会儿,他才略过了所谓的「进食」跳到了最后:“总之,后来他们死在了我身上,我才知道原来就和龙族被夺去所有封印石会接近死亡一样,异种也有类似的表现。
也可能只是我体内的那些「冰」搞出来的祸害,我越来越控制不住它,我的能力越接近饱和,它便越具侵略性……”
“罗莎选择目标,她开始热衷于把我打扮成一个女孩子,然后送到目标身边。通常异种都对力量表现得迫不及待,他们太容易上钩了,只要我的运气不太差,通常在一两个月后目标就会变成一具尸体,然后我就开始下一场……”
他伸出手,指尖碰到了灰鼠的须根,一处他一直挺喜欢,想摸摸看手感的地方。
“你本来也是一个,但我没能成功。我一直很想知道,你只是因为不喜欢我这种类型呢?
还是谁也不喜欢……不,也许你只喜欢真正的女孩子,真正的龙族。可是罗莎把我当成了妹妹,她让我一直穿着女装,好像这样我被操便成了理所当然的事,不再是她的耻辱……”
他喃喃道,看着灰鼠的眼神困倦又有些失神,问:“你不喜欢吗?那我要怎么办才好?”
“……”没有人说话。
得不到响应似乎是件太过理所当然的事。但出奇地,在特蕾莎快睡着前,他听见灰鼠靠近了他:“你以前的名字叫什么?”
噢……他问的是在他变成「特蕾莎」之前的事。蓝龙需要用力回想才想得起那时候的名字。
他不太确定地开口:“好像……叫做苍泽。”
“我记住了,苍泽。”灰鼠肯定地说。
这在蓝龙中可真不是个好名字。可是当它从灰鼠口中说出来时,他忽然有种被装进了某个人心底的珍惜感。
一丝甜意盖过了伤痛,特蕾莎含糊地应了一声,再次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26、春天降临(?)
【终端响起,戴杜拉的临时来电拯救了海基罗。】
终端响起,戴杜拉的临时来电拯救了海基罗。在那之前他正上半身趴在桌子上,两腿分开,任由伊萨给他塞入那个什么鬼扩肛器。
他想无论多久他都不可能真正适应这个玩意,它张开后实在太大了,就算龙族的弹性再好也够要命的。
何况伊萨绝不仅仅只是单纯地给他扩充。
海基罗难耐地蹭着桌子,他的乳头被两个环状乳夹咬着,已经通红地高高立起,性器也遭遇了差不多的下场
它被一个柔软的套环包裹。但要是以为它只是个飞机杯就太单纯了,像这种套环是网上商店中的畅销货,它不光自身能起到对男性的抚慰作用,中间还连着一根细长的胶质柱,它能直直没入阴茎中的小孔。直到顶到尽头,直接从内部刺激前列腺。
许多热爱刺激的人类都喜欢这个,海基罗说不准自己是喜欢还是讨厌,他下腹一片火辣,源源不尽的快感吊着他的胃口却无法射精,那感觉就像以前被伊萨用水流和其它古怪的东西堵住一样,要说唯一的优点就是好歹经过安全测试,进入时没那么恐怖。他也知道假如没有这玩意,后穴的扩肛器恐怕要更难受一些……那东西是真的……
令人无法接受,即便不久前伊萨才狠狠操过他,他也不可能适应得了那个恐怖的大小……
伊萨接通终端时没有走多远,他听得见那位总司令与伊萨正在说些什么,那些声音在他混沌的大脑中模糊遥远,身上的快感和撑满感干扰着他,拿不准对方到底会不会听见自己声音,只好努力掩着嘴不发出一点呻吟。
不知道熬了多久,伊萨结束通话走回来了,他伸手抚摸着海基罗的背部,温柔而珍重,像在撩拨一头脾气不好的大猫。
“等很久了?”
海基罗松开手,几声忍得太久显得格外尖锐煽情的呻吟冲口而出,他喘着气满头大汗望向异种,眼神已经不怎么清醒了。伊萨笑了笑,他摸了把那潮湿一片的后穴和中间的巨物,找到机会的龙尾立刻渴求地卷上了他的手臂,屁股也下意识往他的手挺了挺,真的很像只发情的猫……
“特蕾莎不太好,我们得过去一趟。”他一边冷静说道,一边打开扩肛器手柄上的装置,等那水流全流干净后他将扩肛器抽出来,三根手指顺手在那湿软的穴口里刮了一圈,感受那毫无反抗之力的脆弱时分。
“呜……拿…拿掉前面那玩意……”海基罗无力地呻吟着,抖了抖手腕上的链条。
那是伊萨以「练习控制新武器」为名绑上去的,海基罗抗议了几句但毫无作用。
他算是认清楚了,这个异种总说什么「我知道你喜欢刺激」,其实根本就是他喜欢这种口味!
喜欢看他被绑着、被他控制、因为过度刺激和快感尖叫却得不到解脱……偏偏伊萨打死不肯承认这点,总是道貌岸然地找出各种借口。
老实说,从16号车厢遇到伊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海基罗也不是那么抵触这种玩法。
这当然不是说他愿意被压在底下,只是说他的身体已经学会从中取得乐趣,心理上也平静了许多,毕竟伊萨……
他触摸他的双手很温柔,注视他的目光很专注,而且总能在需要他的时候想出点办法来。
而且,真的,这不是很好笑吗?明明只是想和他上床,偏要想出一万种说法,活像个找理由吵闹着要吃零嘴的小孩子……
海基罗抿着嘴,刚蓄起一个微笑,伊萨便解开了他下身的玩意,顺手搓揉了两下,让他猝不及防地射了出来。
伊萨舔了舔手上被溅到的一些液体,评价道:“味道有点淡。”
“最近做得太多了。”白龙无力地说,看着手上的「链条」滑回伊萨手里后,立即扯了张纸巾准备擦干净自己下身。
然后他发现那绝对不是一两张纸巾能解决的问题“混蛋,我得去浴室一趟。”他狠狠瞪了伊萨一眼。
“不用了。”伊萨拉住他,拎起之前脱下的衣服就往他身上套。“我们就这样过去……我喜欢你这样,亲爱的。”
异种扯出一个大大的微笑。海基罗翻了个白眼。
富有控制欲的偏执狂想要做的事情,自然是没有人能阻止的。
海基罗低着头,跟在伊萨身后踏入医院。距离他上次来这里已经是五天前的事了,他对这里实在没什么好印象,不光是被行注目礼或者做产检这种丢脸玩意,他也痛恨伊萨从这里拷贝回去的各种育婴教学影片,好像他们真的需要它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