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弟弟,划掉,老婆就要从小养

  “你别傻了,他心中根本没有你,全部都是你一厢情愿。”

  周肆说完这句话,卓之川便一拳头扬在他脸上:“你懂什么,他在不在乎,我知道就够了。”

  “呵,卓之川,他要是真的在乎你,就不会这么轻易跳楼了。”

  周肆说完,摔门而出。

  第2章 季柃苔

  二OO四年二月十八日,晴。

  我第一次遇见季柃苔,秀江的风很大,吹得我睁不开眼,跑上沿江大桥后,目光便不由自主落在轮椅上的季柃苔。

  像洁白的、清冷的精灵,不被周围打扰,就独自静静地看着被风吹皱、泛起涟漪的秀江。

  季柃苔在看风景,我在看季柃苔。

  他浑身好像有散不开的忧伤,坐在轮椅上,眼睛只是看着远方,我也看了看,有飞鸟,有船只,还有江面相接的天边。

  我承认对季柃苔是一见钟情,三十岁的人,对小六岁的人一见钟情,我只听见胸腔中一声盖过一声的心跳,像富有节奏的鼓点,震得我无法呼吸。

  可能上天听到我的心动声,让季柃苔视线落在我的身上,我连忙走过去,问需不需要下桥去江滩看看。

  他说不用,他习惯在桥上吹吹江风。

  我要到了他的联系方式。

  二OO四年三月五日,雨。

  季柃苔是个作家,笔名叫伶苔。

  他写的四本书都广为畅销,我去拜读了两篇,笔间文字温柔细腻,像窗外的雨,润物细无声。

  却又一针见血,打得花落满地。

  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糅合在一起,让人忍不住想去更多了解,但我没敢去打扰。

  因为短信停留在那句我叫卓之川。

  二OO四年三月二十日,晴。

  我再次遇见季柃苔,是去公司的路上,在车里看见外面熟悉的身影,还没意识就打开了车门。

  他的轮椅被卡在坑里,即便这样,他也是神色淡淡,没想着找附近的人求助,我下车轻轻推了一把。

  他转头看过来,说了句谢谢先生,过会儿又加了句谢谢卓先生。

  季柃苔还记着我。

  刚好我生日,第一次觉得有祝福加持。

  二OO四年四月二日,晴。

  和季柃苔吃饭,找了家清淡的早茶店。

  他爱吃甜食,每吃一口,都会浅浅眯下眼睛,像只小猫,很可爱,但他没意识到。

  我也很开心,用着好不容易出来的借口,推着他去看了深大的樱花,他用手接着一朵掉落的花瓣。

  手纤细、白皙,我能单手轻轻环住。

  他说谢谢卓先生,他的新书有了灵感。

  那一刻,阳光透过樱花林撒在他的侧脸上,连空气都变得柔和起来。

  我觉得我已经沦陷了。

  二OO四年四月三日,晴。

  我开始追季柃苔了,首次动心,像个毛头小子在网上找追人的技巧。

  网上说需要鲜花,所以我送了一束洋桔梗,洁白中泛着绿意,像我初次见他的模样,很适合季柃苔。

  他收到花很开心,我第一次见他那么开心,原来季柃苔笑起来是这个样子。

  二OO四年四月二十日,晴。

  出差回来,和季柃苔吃饭,今天是他选的地方,摊主是对老夫妻。

  他说离家近,经常过来,最喜欢吃这里的番茄面,每次他来,鸡蛋总比别人多些。

  我记下来了,季柃苔爱吃番茄鸡蛋面。

  二OO四年五月二十六日,雨。

  深市天气变化无常,上午天晴下午大雨,我老早就站在季柃苔家楼下,等着他的电话。

  网上说看电影可以拉近两人的距离,所以我邀请他看新上的电影,季柃苔是个作家,应该会喜欢。

  ………

  草,电影真难看,但季柃苔真好看!

  二OO四年六月二十日,天气晴。

  吃饭,送花,吃饭,送花,吃饭,送花

  ……

  周肆说心动的男人真可怕,还是老牛吃嫩草的男人,无所谓,反正每次见到季柃苔,我就很开心。

  变得很幼稚。

  ……

  二OO四年九月十二日,晴。

  我成功了!

  我成功了!!

  我成功了!!!

  我抱着季柃苔从楼上走到楼下,来去三遍,直到季柃苔说好了好了,我才停下来。

  怀中的人很瘦,很轻,好像稍微用点力就会折断,我要好好养他,让他一直都这么开心,最好能再胖些。

  看着他望向我的眼睛,清澈明亮,里头全是我,我情不自禁低头亲了亲。

  季柃苔的睫毛在微微发抖,我也远远没有表面那么稳重。

  谈恋爱肯定都这样。

  二OO四年十月五日,晴。

  季柃苔生日。

  我做了碗长寿面,其实就是番茄面,专门学的手艺,就为了今日大展身手。

  他吃了两碗,说下次还想吃。

  那还不简单,我天天给他做!

  二OO四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晴。

  季柃苔给我画了张画。

  是两个人躺在草地上,看着天上的云。

  我带他去公园,就是十一月份,草都黄了,不过天很蓝。

  二OO四年十二月三十一日,阴。

  季柃苔说,他第一次这么晚出来。

  跨年夜,街上到处张灯结彩,我推着季柃苔,缓缓融入这片喧嚣和热闹中。

  风吹得有些冷,但是在钟声敲响那刻,我抱着他,心里暖暖的,这是我的爱人,我的全世界。

  季柃苔第一次主动亲我,还是像只猫,只会在嘴唇上轻轻地舔,我托着他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二OO五年二月二十日,晴。

  我和苔苔住在一起了,在他的屋子里,因为他说习惯这个地方,每天从公司回来,总有一盏亮起的灯。

  还有一句“哥,你回来了”。

  二OO五年五月十日,晴。

  苔苔说把灯关了。

  他不让我看他的小腿,因为长时间没活动肌肉萎缩,膝盖以下比手腕还细。

  我从后方抱着他,听着人在哭,便撤了出来,将人正面搂在怀里。

  他说哥再重些。

  我说好,等一切平静后,我摸着黑亲了亲他的小腿,再次抱着人的时候,湿热的泪水打得我心疼。

  二OO五年八月十日,晴。

  季柃苔,真难养!

  吃饭真挑!还不长肉!

  跟着他吃,我都要发福了!

  ……

  二OO六年三月二十日,晴。

  应该是早春,所以觉得有些冷。

  我从浴缸抱起人,手脚不停地发抖。

  苔苔好像生病了,但是他醒来的时候,还是很开心地和我说,哥,你回来了。

  可我在急救室外等了一夜。

  三月二十八。

  苔苔手上出现了伤痕,我趁人睡着的时候,把所有刀具都放在顶柜。

  我发了疯去看书,去搜资料,无一例外,全是抑郁症。

  季柃苔怎么就得抑郁症了呢,我彻夜未眠,看着人直到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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