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弟弟,划掉,老婆就要从小养

第106章

  周肆沉默。

  黑夜中的人思路不清晰,尤其是刚温存不久的两人,周肆只听懂一个意思,他的光热短暂陪伴他之后,说他想离开。

  好半天才回道。

  “这边就没有值得你留下的?”

  蒋驰只是看着他,换成他沉默。

  有,当然有,可他躲起来了,他没办法,只能用最笨的方法引诱他出来。

  蒋驰怎么来的,就怎么回江市,演戏演到底,他带走了老破小的一切,包括那盆像周肆的仙人掌。

  周肆再次来到老破小。

  望向空落的小屋子,忽然明白,屋子再大再小,没那个人该冷清还是冷清。

  从来不是环境,而是因为那个人。

  那个不知何时走进他心里,极为霸道刨了坑住下来,他一走,又瞬间抽离他所有。

  ……

  蒋驰待在家里,从开始的作戏到坐立不安,他怎么感觉自己玩脱了一般?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已经和周肆隔了三个春秋,那王八蛋还不找过来。

  等到第四天,蒋驰已经食不下咽,他一路电花带闪电爬上后山。

  “爹,娘,我又要去外地了,这次去追媳妇儿,二老保佑我早日追到啊。”蒋驰说完,重重磕了三个响头,目光虔诚真切,捡起脚边的镰刀准备砍草。

  “蒋驰!”周肆上山就见人一副伤心过度,整个人神神叨叨半天,然后动作决绝拿起镰刀。

  周肆惊慌失措,大步流星跨过来。

  “你在干什么?你他妈在干什么?”

  蒋驰:!!!

  哐当

  电光火石间,他手中的镰刀就被夺走,瞧着自己两手空空,蒋驰一百分的惊讶,面带不解看向周肆,“你干什么?”

  周肆面容憔悴,就差一手掌劈开这傻子脑袋,看看里面装了什么,妈的,一个二个爱情失利,就在他面前寻死觅活。

  妈的!又来个神经病。

  “神经病!蒋驰你他妈是个神经病!”

  蒋驰:?

  “我就来扫个墓,怎么就神经病了?”

  周肆愣住,可情绪已经到这里了,一把揽过蒋驰,“你别丢下我,你说回江城要陪家人,你陪我好不好,我给你当家人。”

  “啊?”这么突然。

  “不愿意?”

  蒋驰只感觉自己在天上飞,身体十分诚实的拥紧,脑袋也不受控制的点头。

  爹娘,你们显灵了?

  显灵也不早些!害我担心这么多天。

  蒋驰张了张嘴,激动之余,一把薅开周肆脑袋,精准贴在他的嘴唇上,唇齿啃咬之间,谁也不愿泄气,铁锈味儿在其间蔓延开来,分开时蒋驰老脸一红。

  太激动了,都亲肿了。

  蒋驰拉着周肆走到他爹娘墓前,说得结结巴巴,“爹,娘,这是我媳妇儿。”

  周肆神色一暗。

  “……媳妇儿,我带他来见你们了,他看着有些冷,其实心里比谁都软,对我也好,我下班就陪着我,还帮我还欠的钱,我很喜欢喜欢他……”

  一向神色冷淡的周肆轻咳一声,在蒋驰的殷切期望中微微点头。

  “妈,我又有家了,找到了此后余生唯一的家人,我不是一个人了。”

  离开之前,蒋驰在心中默念,没有说出来,感觉眼睛不听使唤要下雨,他吸了吸鼻子又憋回去。

  和媳妇儿和好的好日子。

  男儿有泪不轻弹,哭啥哭,不哭!

  下山回家,周肆看到屋里正中间的一堆行李,颇为玩味用眼神询问蒋驰。

  蒋驰吹着口哨,当着人面继续收拾没弄好的行李,笑得牙不见眼,“准备收拾收拾回深市来着,那里有更重要的人,他要是害怕一辈子,我就陪他一辈子。”

  “我每天问他愿不愿意当我家人。”

  “我愿意。”周肆脱口而出。

  蒋驰忽得笑起来,“那我换句话问,就问他有没有更爱我一些,你说会不会有?”

  周肆点头。

  有的,每天都有

  因为他找到了满心满眼只有他的小狗。

  ……

  蒋驰慢慢恢复意识。

  他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看到了他爹娘,还有周肆,后来的他们,只有彼此,互相走到生命尽头。

  明明开头很悲伤,可遇到周肆后,他一直在笑,他看见他们互相搀扶着走过漫长岁月,直到白发苍苍同葬于大海。

  多奇怪啊,周肆只站在那里的样子,他心底就会涌起难以抑制的欢欣,原来有些人,光是存在本身,就是幸福源头和本身。

  蒋驰见平稳睡在他身旁的周肆,轻轻执起周肆的右手,吻在残缺的手指之上。

  周肆睁眼,“蒋驰,你在可怜我吗?”

  “不。”蒋驰目光一瞬不瞬看着眼前人,语气郑重,一字一字说道。

  “我、在、爱、你。”

  《番外周蒋篇》完。

  第129章 晏言篇偏航

  晏洲和江言告别后,先是在火车上哐当哐当摇了十几个小时,又转乘颠簸的大巴抱着整个大山绕了两三圈才回到老家。

  这里很偏僻,偏僻到当初打仗都找不到这地儿在哪里,因此思想十分落后,晏洲虽然从这里出身,但他对此处并无多少留恋,除了他爷陶志兵。

  他爷是陶家镇的村医,守着一个小小的诊所,从高中毕业分配到这里,一守就快五十年,用零零碎碎的诊费养大了他,又将平生所学传授给一个女娃娃。

  晏洲曾问他,为什么要留在这里?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他爷常年出诊,解决村中大大小小的疾病,得到的却是今天拖到明天,明天拖到以后甚至干脆赖账的医药费。

  明明凭他爷的能力,出去做个小诊所的医生也绰绰有余。

  可他爷说,他在村里是种钳制。

  因为他要三种不治,打老婆的不治,买卖人口的不治,强奸妇女的不治。

  这人吃五谷杂粮,总会有大大小小的疾病,而这边闭塞到只有他一个医生,所以他在,村里作恶的混账也会为了以后有病可医稍微收敛些。

  小时候的晏洲不懂,因为小孩子的世界非黑即白,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可现在他长大后,渐渐明白法理难至的深山中,他爷用他自己的方法守着山中的良知。

  他爷是个良善的人,村里有很多拐卖而来的孩子,即使晏洲意识到他可能也不属于这个地方,但他坚信他不是拐来的孩子。

  这其中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晏洲是第二天中午到家,村里没装电话,所以陶志兵不知道自己回来的消息,晏洲没直接回家,直奔向村后的诊所。

  陶志兵正在碾草药,村里穷尤其只有老人在家的村户,治病用山上采的草药不收钱,所以没人来看病时,陶志兵要么去山中采草药,要么在诊所处理。

  若是病人坚持给钱,一把青菜,一个鸡蛋也算诊金了。

  晏洲敲了敲门。

  陶志兵还以为是来看病的人,喊了句进来,听到熟悉的一声爷,瞬间抬头,握着草药就跑过来:“泽娃儿怎么回来了?”

  “回来看看,你咋又上山弄这么多药,也不怕你个老身板吃不消。”

  晏洲看地上堆满的草药,也不管坐车快散架的身子,蹲下来帮陶志兵处理,这活儿他小时候干得多,放学就背着竹筐和陶志兵一同采药草,满山的草都几乎都认识。

  陶志兵笑呵呵,“爷这老骨头硬挺呢,撑个几十年不在话下!娃儿,这草药留一半根茎药效足。”

  晏洲应声知道了。

  恰好上午没人来诊所,两人一同处理,本来要一天的工程不到半天就弄完了。

  陶志兵将草药放在纱布上晾晒,山中早晚温差大,趁着中午大太阳抢抢日头,早些晒好也早些派上用场。

  两人回家途中,陶志兵开口问道:“娃儿,是遇上什么事了?”

  这小子他一手带大的,一张脸总是板着,看起来比四五十的人还老成,心情好些就爱和他并肩走,心情不好就落在身后。

  但娃儿孝顺,有他在就要抢着背背篓、拎医箱,陶志兵瞧着越走越慢的晏洲,也是比较稀奇,多久没见这副模样。

  怕是遇到天大的事儿咯。

  他笑道:“泽娃儿遇见喜欢的人了?”

  眼见晏洲不否定,陶志兵哈哈一笑,他这一生不曾娶妻生子,不过不后悔,他行的是治病救人,做的无愧于心,当然,还在于他养大了两个走出深山的孩子。

  孙子考上全国数一数二的大学,徒弟也成了有名的医生,在大医院当专家,病人排着队挂她的号。

  陶志兵不挂在嘴上,但心中骄傲着呐!

  “喜欢就去追呗,爷没本事,不过还是给你存了些娶媳妇儿的钱,村里没出路,娃儿就在城里安家,爷有时间就过去看看。”

  晏洲轻咳一声,八字还没一撇。

  “怎么,别和我说没追上?”陶志兵笑容凝固在脸上,责怪道:“你这总板张脸,哪家好姑娘喜欢你这使的,吓都吓跑了。”

  晏洲闷声不吭。

  才不是,会喜欢的。

  而且他遇见江言才不会板得像冰块,经常是浮现抑制不住的开心,

  他的脸是因人而异。

  “爷,我遇见了一个很特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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