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小少爷说话的时候,来到卫生间门口,朝慕予伸出手,他穿着白色的小西装,真的很像从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王子。
慕予才不要被他牵,手疼,绕过像王子一样的小少爷,坐到宽大的落地窗前的地毯上,让阳光落在自己身上,用那种近乎痴迷的眼神看外面的世界。
医院的楼层很高,他轻而易举就看见之前怎么也看不见的马路和高楼,以及路上的行人,他轻轻捧着自己的小脸,让窗外的人间落入自己的眼眸。
[淮之宝宝,你为什么讨厌狗啊?]有点失落又得意的小少爷也来到窗前,在阳光下和慕予并排坐下。
慕予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喊他,拧着秀气的小眉毛:[淮之,是谁?]
[你啊。]小少爷笃定:[我听到妈妈说的,你叫淮之。]
事情是这样的,钱女士当时在和慕闵交谈,客套寒暄中,谈起慕予的名字,她引了典故。
「…淮之南有贤人焉,字正之,非今所谓贤人者,予慕而友之,慕先生家小朋友名字是极雅的。」
而落在过来找妈妈的小少爷耳里就是「淮之
|@#%@*^*%;"
名字。」
小少爷会抓重点,就是抓错了,后来钱女士告诉他人家叫慕予,他认为这个小朋友居然有两个名字,他也要!
钱女士:[………]
误会就是这么产生的。
慕予沉默。
在小少爷又一次的追问下,慕予才冷着小脸说:[狗会咬人。]
第112章 jwjy.据为己有
听到这个回答,小少爷倾身过来偷偷的揪他宽大的病号服,眼神往下偷瞄慕予腰间的那块狰狞的疤痕,有小朋友拳头大小…
他记得医生说,那是被动物撕咬出来的伤疤。
小少爷抿着唇,好像懂这个漂亮的宝宝为什么不喜欢狗了:[那狗狗也太坏了,就是要讨厌他。]
慕予揪了揪自己的衣服,一用力,胳膊就疼,他白着小脸没用什么力就把衣服揪了回来。
刚才小少爷悻悻的松手,这会头有些低:[我妈妈很厉害的,她说你身上的伤口,都不会留疤哒!]
那时候的慕予即使在阳光下还是沉默不语,并没有回答冯既川的话。
如今的慕予纵然是在黑夜里亦不再沉默,他又认真的点头,重复:“阿川很聪明,很棒。”
“真的很棒?”冯既川偏头看他,重复询问。
慕予肯定的点头:“独一无二,无可比拟。”
看慕予乖着一张脸很认真的夸他,冯既川笑出声来,低醇如被岁月精心酝酿而成的红酒,醒酒时,带着近乎要‘溺毙’自己和慕予的香气。
“谢谢木鱼宝宝,你也很好。”
冯既川的眉挂着笑,轻声说:“你独一无二,绝无仅有。”
jwjy.木鱼宝宝。
他朝慕予笑的温和又绅士。
慕予摇头失笑,这少爷光明正大的‘抄’他答案。
他们到家,又是同床共枕的一天,又是可以抱木鱼宝宝睡觉的一天,在抱着洗完澡之后的慕予时,少爷很快乐,浑身都散发着惬意的‘泡泡’,似水在无声得沸腾,咕噜咕噜。
谁能像他一样,恋爱都还没谈上,就可以登堂入室,同床共枕,搂搂抱抱。
还是自愿的。
也不对,他早就谈上了,可能是一种新颖的恋爱赛道。
又是美好的一个夜晚,明天是周六,更美好了。
“鱼仔,晚安。”下巴轻轻抵在慕予的后颈上,鼻息铺洒,唇若即若离的抚过软肉。
慕予听出来少爷语气里的高兴,他捏了捏被角,冯既川的一呼一吸他都能听到感受到,有点痒痒的…
稍微动了动手指,听着绵长的呼吸,还是认命的给少爷当‘抱枕’,明天就好了。
两个人男人睡,被子就是灌风,不灌风就要被抱。
这是慕予和冯既川睡出来的经验之谈。
冯既川的快乐持续到第二天吃早饭时戛然而止,喝一口海鲜粥,不可置信再问一次:“我们今天要…搬家?”
他环视一圈,干净整洁的客厅,从落地窗铺进来的阳光,沙发上还搭着他的黑色羊绒围巾:“搬去哪?”
“嗯,今天刚好是周六,搬去东湖那边。”慕予给冯既川夹了筷甜口的炸麻薯,见少爷有些惊讶,他解释一下:“这边有些不大方便,那边的房子放置大半年现在入住也没什么问题,你不也喜欢大房间吗,那边二楼的房间比这个大很多,后花园还有恒温泳池,你会喜欢的。”
“………”冯既川放下筷子,凝着慕予,开始一本正经的讲道理:“倒也不必,我觉得这里挺好的,离你公司也近我公司不算远,那边的话交通时间会延长。
而且,放置半年不妥当,你不知道像这种别墅装修好不放个两三年都不能入住,万一有那点没弄好,容易影响身体健康。”
慕予的看他,眼神迟疑。
少爷再接再厉,他轻叹:“鱼仔,我在这里是不是打扰到你的私人空间了?”
“没有。”慕予的聪明劲在冯既川身上好似都会失效,明知道这是半真半假的玩笑话,他还是会认真解释:“我这里太小,你住不惯。”
冯既川没有说虚假的话,而是说:“但是小鱼要好好长大。”
慕予弯了弯眼睛:“少爷,我已经是个大人了,不再需要长大。”
少爷横他一眼继续吃早餐:“钱女士说,「在爱你的人眼里,再大的人也是个宝宝」,鱼仔,你也还是个宝宝。”
父母爱子,便是如此,慕予知道冯既川的父母真的很爱,他没把这话往别的方面引伸:“…怪不得你总那么喊我,你想长辈份。”
“………”
少爷无语,少爷看他一眼,仿佛在用眼神骂他。
慕予懂,少爷这是‘恼羞成怒’了,他试探:“那,不搬了?”
少爷“嗯”了声,优雅的埋头吃饭,像炸毛的‘猫猫’,慕予看着他捻了捻指尖,而后把剥好的虾,一口吞下,吃完早饭开始给‘猫猫’顺毛。
在书房里弹钢琴曲,冯既川喜欢曲。
“我想听,致爱丽丝。”慵懒依在门口的‘猫猫’动了动耳朵,目光凝在慕予身上,不客气的点了起来。
慕予看冯既川一眼,碰上对方的视线他弯了弯眼睛:“没问题。”
致爱丽丝,曲子响起。
慕予对这首曲子印象最深的就是那一天,那个在大礼堂的高台上弹着-致爱丽丝,在一片掌声和花瓣中热烈而真诚给冯既川表白的少年。
出国九年的少年在昨天回国,祝工的朋友圈晒出昨晚的接风宴。
灯光筹光,在慕予记忆里那个总是笑的明媚的少年如今已然蜕变成熟的青年,优雅端庄,眉眼间肃冷。
席知询的变化有些大,他会恨冯既川当年的拒绝吗?
音节按下,慕予垂着忽然说:“少爷,你知道席知询回国了吗?”
冯既川站在他身后,眉峰微挑:“刚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他的手搭上慕予的肩,弯腰,把一张帅脸凑到慕予耳边,语气佯装的有点惊喜:“难道…木鱼宝宝你忽然说起他是想告诉我,离他远点,要时刻谨记自己是非单身人士。
我懂,你放心。”
“………”慕予他把口里的话咽回去,反正以这少爷的安保系数与其担心还不如闲着操心一下自己。
没见很多小说里,求爱者都不会觉得是自己的问题,反而是凭什么后来者居上啥的。
大概比喻就是
你说自己是直男?
结果你现在和另一个男人是情侣。
会有愤怒,被欺骗感?
慕予不懂,但他深知这世界是个霸总世界,有些逻辑和思维就是那么…
嗯,偏执。
第113章 银杏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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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尽寒这人挺狠,扒慕时佑老底的事情快准狠,手段强硬,毫不留情。
在他们慕家就是这样,利益至上亲情靠边站,但又要维持虚伪的亲情,在外人面前得光鲜亮丽其乐融融,慕予是最先撕开这层面具的人。
慕尽寒翅膀硬了后也懒的再在慕时佑和慕承面前装的谦和温良,在从心腹助理那拿到慕时佑证据的一角时。
他不由扯了扯嘴角,嗤笑道:“还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骨头挺软,知道跑,就是不该沾的东西非要沾。
慕家的东西,得是他的,全部。
慕尽寒的眼里寒意一闪而过,他把资料随手放在桌上,问许寒:“文涯他弟弟呢?”
许助理想起早上获得的消息,眉头微蹙:“今早他又联系你了,并说明他在医院,且委婉透露是冯大少的人将他送入医院的,他想借此…震慑我们。”
这件事,文明想狐假虎威,借冯既川的势,震慑慕尽和寒其他蠢蠢欲动的势力。
但很可惜,别人或许因为这点信息而停下观望,慕尽寒不会。
慕尽寒太了解冯既川对慕予有多好,但凡让冯既川知道文涯的进去是想整慕予结果自食其果,这位冯大少的确会让人好好“关爱关爱”文涯。
慕尽寒挑眉,眼里直接浮现嘲弄:“这个蠢货的算盘打得倒是好。”
他坐回老板椅上,漫不经心的迭起双腿,眼睛微眯:“我记得,文家里有人恨他们入骨吧。”
许助理拿出一直拿在手里的文件夹给慕尽寒,在慕尽寒看文件时,他温声说:“当然有。
桃夭,被文老总娶进门的第三任续弦,深得文老总喜欢,三年前她儿子文鹤要满18岁时,被文涯设计撞断一条腿,又因为手术失误,高位截肢造成感染,双腿全废只能坐轮椅。
而桃夭本人,则是被慕尽寒设计出轨捉奸在床惹怒文老总,被送入青山精神病,休养。”

